说到这,陆婷舟红了眼眶,忙掏出手帕按住了眼睛,哽咽了一声:“蝶衣,妈疼你,你喜欢谁都行,什么段磊,什么张依凡,只要你喜欢,妈绝对不反对!还有克君,你也一样,你爷爷你爸爸不想让我干预你的婚事,你想娶谁就娶谁,我绝不插手。可是你们两个这样……绝对不可以!这是乱伦!是不对的啊!”
陆婷舟说到这儿,忍不住呜呜的哭了出来。柳绘青连忙轻拍她的背,无声的安慰。
坐在一旁的陆秉钺沉着脸说:“蝶衣,克君,道理你们都懂,我也不多说了。你们两个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必须现在就分开。”
克君握紧蝶衣的手,蝶衣也反握住他。手心的温度和手掌的力度给了克君莫大的勇气,他抬起头,看着爷爷奶奶和父亲,刚想开口,却被蝶衣抢了先。
蝶衣红着眼睛,满脸泪痕,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妈,爸。我真的爱克君,非常非常爱他。我这辈子,第一个爱的就是他,最后一个也是他。没有他,我绝对活不下去的。我不能离开他!”
陆婷舟闭上眼睛,哭道:“真是冤孽啊!冤孽!”
克君愣愣的看着蝶衣,泪流满面,这是蝶衣第一次这样大声的直白的袒露自己的感情。一股热流从心底喷涌而出,让他哽噎,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只想扑上去,吻住那刚刚吐露爱语的嘴唇,紧紧的抱住爱人,将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克君竭力忍住哭出来的欲.望,声音颤抖着说道:“奶奶,我是真心爱着蝶衣。我从十五岁起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爱上他了。奶奶,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只爱他一个人,一辈子对他好,好好的照顾他一生。我敢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这样,全心全意的一直陪伴他到死亡。您那样疼爱蝶衣,难道您真的放心把他交给别人吗?”
陆婷舟疲惫的摆摆手,说:“别说了,你们什么别说了。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等过两年再回头看,就什么都想清楚了。”
第章
雷鸣一般的掌声中,蝶衣和段小楼再一次上台谢幕,退回后台。助理早就等在一边,连忙迎上来,一个帮蝶衣脱去戏服,一个为他拆去满头的的首饰和假发套,等只剩一身亵衣后,蝶衣疲惫的将自己扔进椅子,任由助理为他卸去满脸的油墨。
另一边,段小楼也脱去一身霸王的行头,坐在椅子里由他人帮忙卸妆,这个他人,却是秦琴。自从五年前在蝶衣病房里被蝶衣说穿了心事,两人便再也没有办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了,一个有情一个有意,没过半年,便决定开始正式交往。这五年里,秦琴电影的男主角果然全是段小楼,而段小楼努力提高自己的演技,不负众望,从来没有拖秦琴的后腿;每次段小楼来唱戏,秦琴只要有空,便会跟来,帮他上妆卸妆。不是没有人说过闲话,胡乱猜测他们的关系,不过自从一年前他们结了婚,这些闲言碎语也就渐渐消失了。
蝶衣半抬起眼皮,看着对面这对夫夫秀恩爱,想起五年没见的克君,心中又酸又涩,哼了一声说:“要不要这样甜蜜,我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秦琴故意响亮的亲了一口段小楼的嘴巴,后者搂住爱人的腰,说:“亲爱的,我饿死了,晚上想吃打卤面。”秦琴坐在他的大腿上,摸了摸他的脸说:“给你做土豆肉末的卤好不好?在加一些香菇和黄花。”
蝶衣翻了个白眼,把脸转过去不看这对狗男男。
段小楼和秦琴又黏糊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差点忘了,小琴把成品拿过来了。”
蝶衣猛地跳起来,差点被椅子腿绊倒。秦琴站起来从包里翻出一张包装好了的光盘递给他。
段小楼笑着说:“我在家看过了,没发现什么纰漏差错。这下你可以安心回家了吧。”
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的绽放开来:“谢谢师兄……谢谢嫂子……”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段小楼哈哈一笑,躲开秦琴因为听见嫂子这个词而伸过来的魔掌,“再说你妈给的钱也多,就算这电影不上映,你嫂子也挣了不少钱……哎哟!”他最后还是没躲过秦琴的夺命一掐,揉着腰上的肉连忙跳开。
北京夏夜的凉风带着一点湿气,吹在脸上格外的醒神。蝶衣拢了拢被风吹乱了的头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手缓缓的爬到胸口,隔着衣服抓住那把挂在胸前的钥匙。
五年前,陆婷舟强硬的将蝶衣送回北京上学,而克君则被打发到国外开发市场,没有她的允许,不准回国。
在克君出国的前夕,他买通佣人,辗转送来一把钥匙,当天晚上,他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上面只有一只金属制的男用贞.操环。不用文字和语言,他立刻就理解了克君决心为他守身之意。
这件事陆婷舟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是她什么都没说。或许她只是怕逼得太紧会出问题,也或许是因为在她看来,两个孩子之间的山盟海誓,无需她出手,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距离,就能被摧毁的一干二净。
蝶衣将这把钥匙用红绳串起来贴身挂在胸口,每当思念克君的时候,他就摸一摸那把钥匙,一想到千里之外那人也同样在坚守,他便又有了勇气继续坚持下去。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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