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青春作者:丹余
第6章
出了屋我对武建说:“武哥,渡哥像是不接受我,你帮我说说话。”
武建笑:“翔子,渡哥自有他的道理,谁让他干错了人呢!哎,这也怪我,渡哥是讲道义的人,也算是对你不薄,你还太年轻,路长着呢,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我表面堆笑,心里暗骂:打我操/我再给我钱,这就是不薄?这就是道义?我呸!
刚要出门被武建叫住,问:“翔子,你是不是?”
“啊?什么是不是?”没明白武建问话的意思。武建笑:“哦,没什么,走吧。”
一边走一边琢磨武建的话,好一阵像是忽然明白,脸一阵发烧发热,难道我长得就是那种人的摸样吗?不能以貌取人啊!再说就野渡那高高大大一副雕刻刀雕出来的冷峻线条的面孔
,不知道的谁能看出他是个地地道道的gy。
在街上游荡不知何处是我的归宿,我曾有个家,而今只孤零零的剩我一人,我极力的保全那象征家的房子,而今却不敢回去,我懦弱,真正感到自己的无力和无靠,甚至鄙视自己,鄙视自己没有力量维护一个家的存在。
回头又想我怕什么,那天夜里我差点儿死在荒岭沟,我又活过来了,就像已经死过一回,难道我还在乎第二回!在心里为自己打着气,想要做回堂正勇猛的男子汉,于是我用口袋里仅剩的一点儿钱买了一把刀别在裤腰上,然后大摇大摆的向着安平街的大道走去。
我要回家,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谁敢拦我,我就捅了谁,经过安平街拐进狭辟的岔路口,就要经过胡彪的位置,我摸了摸后腰的那把刀时刻准备着,他胆敢再拦截我,胆敢再动我一个手指头,我就捅死他,哪怕和他同归于尽我也不想再过狗猫窝藏的日子,我要让满街的人知道是翔子杀了胡彪,让所有人记住我的名字,记住我翔子不是懦夫,是英勇无惧的男人。
这想法让我倍具存在感,于是腰板更加挺了挺,大步昂胸的走过街道。
不远处我看到胡彪的人,他们曾在安平桥下把我打得浑身血腥恶臭,今天我不会再让他们得逞,摸着腰间的刀走过去,随时准备决一死战。
当我堂而皇之地穿过街巷,路边胡彪的人频频向我张望,但是安静,及其的安静,没有喊叫,没有追逐,没有任何劫持要挟我的举动和迹象,我甚至看到他们在向我点头示好,怎么回事?想不明白,似乎在我离开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世界就变了样,变得我不认识了,变得幼稚迷惘又美好。
这条街没有变,它仍旧古老神秘,在傍晚的苍幕中仍旧散发着浊气迷离的慌乱,在我眼里它依旧卑劣,卑劣得让我可以闻见安平河污浊的臭气,夹带着无耻暴虐和欲望在沉闷安静的空气里弥漫。
这就是我活着的地方,我活着的街道,在儿时短暂的快乐后只给我留下阴冷的孤独和痛苦。
我惶惑的看着周围,看着向我点头的仇家,看着家家冉冉淼升的炊烟,看着一群孩子欢叫的跑过,看着远处高楼点点的灯光……我看着……迷茫安静又从容的走过,什么也没发生,没有任何人惊扰,没有任何人打破这种意境,我扶着刀的手放了下来,凄迷的想流泪,我的家,我唯一的去处给我带来无尽的伤感。
惶惑不解的来到老八的住处,一进门老八就对我笑:“你小子可是找着靠山了,连家都不回了,只想着在外面逍遥了。”
听着老八的话我就窝
火,“我逍遥什么了!我哪有心情逍遥快活。”
他哪知道我差点丧命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这个不能说,我丢不起那人。
老八说:“那你这么长时间干什么了,跟我说说,跟野渡处得不错吧,别说那人还真挺仗义。”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老八:“谁跟他处得不错了,他仗义个狗屁!”后面那句我恨不能一刀宰了他没说出口。
老八疑惑的眨着眼:“这话怎么说的……”
我打断他问:“老八,怎么回事,今天我回来胡彪那帮人不仅没动我,反而敬而远之的跟我点头,邪性了,我还钱的期限可早就超了,胡彪他什么意思?是不是暗地里又想使什么花招?”
老八惊讶表情:“怎么,你还不知道,野渡已经把这事帮你摆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