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擎此时已将两人对话听的一字不漏,心下连呼倒霉,不想这帝王福还未曾想,就遇上了萧墙之祸,刚刚泛起的满腔喜悦之感顿时烟消云散,一股受人摆布而无力反抗之感油然而生。
钟擎提心掉胆的挨过几rì,也幸好他如今是婴儿之体,倒有大半时间是在昏睡中度过,饶是如此,也觉得度rì如年。
几rì来,通过她人只言片语,他了解到自己现正处于一个类似古代汉代制度的朝代,此时空正是楚朝一统天下的局面,那宫装美妇正是自己的母后许太后,正是西宫娘娘,曾被先皇册封为淑贵妃,母亲待自己极好,不顾产后虚弱,任何事都身亲力为,连哺rǔ都不假手她人,自己很为之感动。
果不出淑妃所料,皇太后听了乌胜之言,派亲信前来验身,淑妃无奈,只得推说所生女已死,尸体已送出宫外,皇太后奈不住其兄纠缠,自己亦疑心淑妃所生非女,而且未死,于是亲率亲信前来搜查。
淑妃闻信大惊,将钟擎置身于裤中,又将双腿藏于被衾内,方才吩咐碧云前往恭迎,对天祈祷道:“望天保佑,我儿万万莫要啼哭。”
钟擎在裤中本感窒滞气闷,正yù苦闹一场获取怜爱,一闻此言,当即收声止息,暗道小命要紧,慌忙摒住呼吸,仔细倾听。
须臾,皇太后率众太监,宫女摆驾西宫,明为探望,实为搜查,自然一无所获,皇太后又假意好心,口说yù试榻温,伸手在被衾中连连摸索,钟擎吓得心惊肉跳,他知道自己若是一漏声息,必然有死无生,当下摒息无声,静卧不动。
皇太后见搜索不出,疑惑之下又率众离宫而去。
淑妃这才慌忙取出孩儿,见其酣然沉睡,鼻息如常,当下与碧云齐齐舒了口气。
不料乌胜并不死心,他心下狐疑,暗自猜测淑妃将婴儿送出宫外,于是立下悬赏:千金赏首告婴儿藏匿之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知情不报,全家处斩。
这一rì,西宫侧室,碧云正将官员朝贺之礼单呈于淑妃看,忿忿然道:“昔rì先皇在时,平rì送礼之人络绎不绝,先前娘娘生产重要rì子,却仅有寥寥几人备礼。”
淑妃略扫了下礼单,幽然道:“先皇儿女甚少,仅有皇太后育有一子,还身体羸弱,久卧病榻,百官自知我若是诞下皇子,必是乌氏肘腋之患,而且现皇太后垂帘听政,乌胜独握大权,百官慑其yí威,急yù与我划清界限,唯恐避之不及,怎会送礼?”
碧云于心有戚戚,忽地又想到什么,气道:“最为可气的是议郎王允,明知娘娘分娩之后宜食清淡,他竟然送来两份糕点,非酸即辣。”
淑妃奇道:“王允并非不知轻重之人,你速将糕点取来细看,其中必有蹊跷。”
不消片刻,碧云已取来糕点,钟擎也听着好奇,在淑妃怀中抬头扫视,只见碧云正双手捧起一沉香木制方几,上面罗列着两个银盘,盘中分别呈有不同sè泽的糕点。
淑妃凝视盘中之物蹙眉思索了会,又用手指分别轻粘起几块糕点,看了看银盘底部,忽欣喜迭声道:“天可怜见,天可怜见,我孩儿有救了。”
碧云奇道:“娘娘何处此言?”
淑妃脸上似恢复神采,双眸也亮了起来,喜吟吟道:“此礼大有深意,俗语有云酸儿辣女,王允必是想借此礼询问是男亦或是女。”
碧云恍然,又疑问道:“那王允先生不怕娘娘曲解其意?”
淑妃笑道:“王允心思缜密,必有此虑,古训男为左,女为右,因此他在银盘底部刻有左右二字。”
碧云闻言望去,果见在酸食盘底刻有左字,辣食那边刻有右字。钟擎也仔细观摩,只觉这二字与汉字简体‘左右’有几分相似。
淑妃沉吟半响,轻声吩咐道;“碧云,你将辣食尽数留下,其余原封不动,退还回去,王允见我留于他左盘酸食,必知我产下皇子,定然想法设法,筹策相救。”
碧云略一犹豫,嗫嚅道:“人心搁肚皮,娘娘若此信任王允,不怕反被其制?”
淑妃却道:“我父当年对王允多有提携,他如今又为中原十大智者,必不会恩将仇报。”
碧云见淑妃神情坚定,知其意已决,也不再多言,遂自行退下,用心办事去了。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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