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会穿着高阳的衬衣从他的房间里出来。

我点了一根烟，站在阳台上，他们在房间，我听到郭小怡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来，破碎不堪。

天亮的时候高阳将头埋在膝盖下面，他说，我们分手吧。

好。

我说

~6~

我有二十天没有见过太阳的样子了，宋子溪从另外个城市赶过来，拉开窗帘的那一刻，我以为我是刚从地狱回来的。

高阳说让我来给你收尸，原来你还活着。

~7~

冬天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件毛衣，灰黑色的长款。

我记得前一年冬天我拉着高阳给他买帽子和围巾的时候看到一套情侣款的毛衣，一短一长，我说很漂亮啊，高阳说他从不穿毛衣的。

寒假回家，我刚进家门，我妈就指着桌子上的一堆信跟我说有人是不是疯了啊每天给你写信，但是里面就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

高阳搂着我坐在沙发上，他在看时尚男装的杂志，我在看韩剧，我说我都没有收到过情书，他说他不会写信。

大年初二的时候我收到了巨型马里奥玩偶。

我六级没有过的那天高阳拉着我跑到了电玩城，我指着马里奥说有一天我要把自己装进童话的世界里，他说我幼稚。

高阳22岁生日那天，我给他买了一个巧克力蛋糕，我说我怕胖你一个人吃，他就真的把蛋糕全部吃完，然后晚上吐了一夜，后来我才知道他从来都不吃甜食。

梁子过来喊他出去的时候，他说今晚你就住我这里吧，我不回来。

我在他的房间地板上坐了一夜，他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他抱着我说，我爱你。

他说过，我爱你，对我。

~8~

郭小怡和他分手的时候要走了那辆路虎，高阳在mc当驻唱，听说还是有很多人追他，男女都有。

梁子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去看看他，他现在很想见我。

我把他安顿好，帮他找衣服的时候发现了柜子里那件灰黑色的毛衣，只是好像从来都没有穿过。

他床头有一只巨型的马里奥玩偶是绿色的，我的是红色的。

~9~

郭小怡出现的时候我刚从实习的公司出来，那天下着小雨，我站在公交站牌前面等车，她冲上来推我，我分明看到她眼中含满了泪水。

她问我，凭什么，高阳不爱她。

我怎么会知道。

我没有想过看起来那么瘦弱善良清新的她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我感到膝盖上有钻心疼痛的时候，滑落到远处的手机正好亮了，《稳稳的幸福》那是我给高阳的专属铃声，可是我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去捡了。

高阳被刑事拘留三个月，我出院时梁子去接的，他说郭小怡就在你隔壁的病房，你要不要过去再打她一顿，或者我帮你也可以。

我说，我要去看高阳。

对我来说，无关紧要的人，介意她干什么。

~10~

高阳8岁那年，他爸妈刚搬家就离婚了。

高阳15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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