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没有心的怪物。

灰色的光芒之中，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可是只要注意一下，就会发现，那些根本不是什么灰色的光芒，而是黑白的混合，以极高的密度混合，然后表达着大量的资讯。

咦，一颗灰色的光点飘过，我略微读取了一下，正是我身体的一切资料。

这家伙……是个变态吗？

所有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东西，只要和我的身体有关的咨询，在这颗光球里面都可以找到。

不管是我那几乎是一个数据的三围，还是从来没有数清楚的头发数目，亦或者是我体内刻画的非自然之物，都被确确实实记录下来。

甚至，各种器官的工作状态，各部分组织的剩余寿命，连我的DNA序列，也被记录在案。

丝毫不用怀疑，如果拥有这份资料，并且有着足够的技术，仿造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存在是极为简单的。

并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很多的数据，属于不同人的数据，明白了，Berserker将自己所见过的任何人，都毫无差别地记录下来，那仅仅只是他的本能。

这样的他，还拥有着从最基本粒子程度上构筑物体的能力。凭借这样的力量，他几乎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可以组物质存在的他，从来没有在乎过什么。

好空虚的感觉，稍微有点理解Berserker的意志了。

因为什么都是，所以他什么都不是。因为可以得到一切，所以他不会珍惜任何东西。这样的他，从来都没有追求过什么，只是单纯的遇到，然后了解。

因为全知，所以全能。但是，全知的他，又是否知道它所不知道的东西呢？

明明还有更多的信息，我却不得不停止。因为Berserker的记忆，是没有筛选过的最为原始的记忆，过于冗杂的信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承受的。

但是，我却发现了某个东西，让我即使精神崩溃也必须知道。

那是关于我身体的倒计时。

肌肉早就萎缩了，如果不是我将魔力填充进去，我连弯曲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还有三个月，我的肌肉将会全部坏死。即使再多魔力也阻止不了这幅身体被魔术的缓慢侵蚀。

消化系统也全部崩溃了，肠胃里甚至还残留着特洛伊吃下的东西，明明那种东西理论上早该消化了。还得回到艾因兹贝尔堡清理一下腹腔啊，虽然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回去的时候。

对于我的身体早有预感，这种糟糕透顶的事情也没有引起我的在意，让我认真对待的是另一件事……

我的身体里面，寄宿着什么。

感觉不到，但是，确实有着什么。因为我连我自己的一切都感觉不到了，心跳失去了，呼吸也可以随时舍弃，这样还不知道发生异变，我就实在太悲哀了。

但是，我又能如何呢？指责苍玄的自作主张？为此丢掉我的性命？毫不怀疑，只要我开口，苍玄绝对不会犹豫的让我失去活下来的某种关键东西。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现在明确地看到了。但，也只能让我徒增心寒。

或许，我不能心寒呢。

因为被异变的位置，是我的心脏。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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