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华灼灼/绚华(第一战至第五十战)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 6 章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其华灼灼/绚华(第一战至第五十战)作者:曲珞心

第6章

☆、第6章

绚华因为刚刚与狄颜的遭遇,让他觉得敌军攻城的事情可能有变数。试问,敌军主帅怎麽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军队行进的路上,怎麽想都觉得匪夷所思。绚华虽然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原因为何,但是他认定这里面定有蹊跷,所以策马疾驰与身後军马会和,以最快速度赶往昌荣。

昌荣城外,狄国的两万大军就驻扎在城北五里之外,利爪尖牙的犹如一只打盹的猛虎,虎视眈眈的观望著昌荣城内的一举一动。好像只待它假寐结束,就会扑上来将他们生吞活剥。昌荣城内的八千驻兵,已经死守了整整十天,期间两次抵挡住敌军的猛烈攻城,使得目前战事陷入胶著。昌荣城是贺国的战略重城,城内的兵马虽然不多,但是加上防御工事极佳,士兵训练有素,作为防守一方也算是固若金汤,敌人休想轻易攻破。这就是为什麽比邻诸国都知道昌荣城对贺国战略上的重要性,却迟迟没人去啃这块硬骨头的原因。

但是这次攻城的狄国军队则不然,狄国两万大军,犹如下山猛虎一般气势惊人,不管城中的落石和弩箭犹如暴雨一般向城墙下的敌人如何的抛洒,可是还是拦不住对方的猛烈攻势。狄军用各种方式向城墙攀爬,无视城墙守卫手中染血的刀枪。撞击城门攻城槌上的巨木换了一根又一根,带著火焰燃烧著的火箭像不要钱一样不停的往城墙上射。就连负责守城,身经百战的陈骁义大将军也被他们这股不要命的狠劲逼的急红了眼,连夜上了三封急奏给当今贺国国主贺言,贺言随即下令让绚华带领两万兵马支援昌荣。

此时,距离敌军的第二次攻城已经过去了三天,陈骁义看著不远处敌军驻扎的方向,握了握拳头。也许再晚一会,敌军的大队就会出现在前方腾起的砂雾中,那巨大的让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的攻城槌会随著卷卷黄沙出现在大军中,之後一下又一下的,敲击著他们自认为牢不可破的城门。贺军不得不承认,这次他们真的是被狄军逼红了眼、吓破了胆。就连放出去的探子再探查敌营动向的时候,也因为精神高度紧张有些草木皆兵,好几次都传回不实消息,让陈骁义虚惊几场。就在陈骁义沈思之际,城墙上的士兵突然来报,在城东发现大队人马向昌荣而来。

陈骁义心中一惊,难道是对方改变策略,不再横冲直闯而是打算迂回作战?就在陈骁义思索之时,探子再报。

“禀告将军!是援军,夜叉将军带领两万人马正向我方而来。”

“什麽?是援军!夜叉来了?到的真快!”陈骁义听到是援军大喜,连忙布置下去叫军士准备迎援军进城。

绚华带来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进驻了昌荣。进城後的绚华几乎一刻不停,一身风尘为洗就来到陈骁义议所商量如何回击狄军,就在两个人才刚刚把昌荣附近的地图展开,打算部署一番的时候,又有士兵来报。

“报!报告将军,探子回报,狄国大军稍早已向洛城方向撤退,现在已退至我城外三十里外。”

“他们撤退了?”陈骁义惊讶不已。

“是,探子回报,狄国大军此时仍在後退,预计五日内即将退入狄国境内。”

陈骁义听到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有些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这狄国他娘的到底在玩什麽花招!怎麽说打就打,说退就退了?之前还像是他们抢了对方的媳妇一样拼命,怎麽才短短几天,他们就回去了?而站在一旁听到消息毫无反应的绚华则低沈不语,陈骁义看不出他的想法,只好轻声询问。

“将军,你看这当如何是好?要追吗?”

绚华没有出声,只是摇了下头,转身离开了议所。

五天後,王命下达。骠骑将军夜叉,为贺国攻下一城且守卫昌荣有功,即日返回王城受赏。绚华在接到王命後没有耽误任何时间,仍旧如来时一样,一人一马一枪,返回了王城富阳。

再次返回久违的王城,绚华策马走在富阳的街道上。四个月的时间里,他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几战,目睹了无数人将头颅与鲜血抛洒在了异乡的土地上,那些金戈铁马犹在耳畔。如今见到眼前安居乐业、平静祥和的情节,仿佛那些充斥著鲜血与厮杀的场景,不过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残梦。街边的小贩仍旧与四个月前一样,吆喝著一成不变的商品,而那些想要讨价还价的贫民百姓,用来作为杀价的理由都还与四个月前如出一辙。在远离战争和平富足之地,他们真的知道这份平和是用什麽换来的吗。可即便很多人穷其一生都不会想到这个问题,仍旧有无数的人会为了他们的家和亲人,甘愿失去性命。他理解不了那些随行军士,知道可以回家後的那种急切。也不懂为什麽那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铁铮铮的汉子在听到可以回家後,激动的泪流满面。

绚华知道,没人可以为他解惑,除了他自己。终於,绚华在一处高门府邸门前勒住前行的战马,他坐在马上抬头看了看那红漆金扁上虎虎生威的大将军府四个大字。回家……是啊,他也回家了。

绚华下马,敲响了朱红色的大门。不出一会,就有人来应门,门里的人看到是他,毕恭毕敬喊了声将军後便敞开了大门,随後绚华抬脚走进了将军府。这将军府是皇上去年赐给他的,足足比宰相府还要大两个园子,绚华也是唯一一个在王城内有府邸的将军,算是皇上独有的圣宠。可惜绚华是一个对身外之物很淡漠的人,即便是有这样富丽堂皇的将军府,他也仅仅睡在一处不大的院落中,只因为这个院子内有个武场,方便他每日练武。

绚华喜静,将军府内除了平时打扫煮饭的下人,再没有多余的人。绚华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更没有娶妻。所以偌大的将军府内没有什麽人气,园子中几乎看不到什麽人影。就像绚华的性子,冷冰冰的没有生气。

绚华回到屋子才将一身的军装换下,侍女便敲了门。

“进来吧。”绚华低声说。

进门的侍女穿的是一身的藕粉,给绚华单调的房间添加了一点不同。侍女轻手轻脚的端进脸盆,每次绚华回府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漱,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只是这侍女,从进门到出去却一直低著头,不曾看绚华一眼。绚华其实认得这侍女,是皇上还没有赏赐这座宅子的时候就一直在伺候他的,少说也有三年之久了吧。可是这侍女直到今时今日,也不敢抬头看绚华一眼。侍女放下水盆後,见绚华没有什麽其它的吩咐便下去了。侍女走後,绚华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把布巾沾湿,仔细的擦了擦脸。看到落在水盆旁边的面具。绚华不自觉的摸了下,皮革的独有的柔韧从指间传来。绚华想起那时候他在河边与那人对峙的时候,那时候他没有戴面具,但是他的枪却丝毫没有迟疑。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