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是出于内疚还是什么,苗凤儿用自己的手阻挡住了男人的额头,让他不至于磕在冰冷的墙壁上。甚至于不顾及他们才刚刚相识,把男人连同被子抱在怀里,“去倒点水来。”
殷若柳的眼中隐隐闪着泪光,却猛地转身出去了。
难熬的黑暗和冷热反复之中,男人突然感觉身边有人,努力想辨认,但只觉得忽近忽远,听不真切。渐渐地意识又陷入昏沉中。不知过了多久,好像觉得有只手在摸他的额头,顿时清醒了一些。鼻腔里不再是冰凉浑浊的空气,只闻到淡淡的花香让人觉得很舒服。
男人的身体却突然剧烈的颤抖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苗凤儿猜测他肯定是恢复了一点知觉以后感觉到抱着他的是个陌生人,便也觉得很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有抱住他不让他再去撞墙壁的冲动。
他似乎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之中——是因为她是陌生人吗?苗凤儿立刻松开了手,不敢再抱着他了。苗凤儿刚要从床边坐起来,却突然被男人的动作打断——
刚才还病泱泱的男人,突然疯了一样扑过来抱住她的腰,没有防备的她一下子整个人跌坐在床上,男人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死死搂住她的身体,力气大的快要把她的腰勒断一般,长发披散在他脸上,看不清楚表情,但是苗凤儿可以感觉到他整个面部的肌肉似乎都在抖动抽搐,面目狰狞,她却狠不下心来推开他。
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着,不可遏制的,绝望的……
苗凤儿觉得心疼,好奇怪——
但是不管她怎么跟他说话,男人都只是呜呜咽咽的,喉咙里面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是个哑巴。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苗凤儿回头一望,却是卓玉兰抱着手臂站在门口。
看她似乎很惊讶,卓玉兰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怜悯也没有惋惜,就只是没有任何表情,陈述这样的事实:“原来会说话的,可是发高烧完全就不能说话了,好像也听不见了,也不清醒,你不用管他。”
发高烧之后变得听不见了,还不能说话?苗凤儿心里为这个事实感到悲伤,男人什么也感觉不到,固执而用力地搂着她。
既然听不见,为什么她说话他会有反应,她让他松口他就真的松开了,莫非他只是损伤了一部分的听力,他其实还可以听见一点吗?
第章
苗凤儿迈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没再开口,沉默地离开了。卓玉兰等她走出去,目光冷冷地盯着殷若柳,“我不是叫你看好他,不要让他乱跑吗?”
殷若柳的额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因为卓玉兰的责备而流露出明显的哀伤,“我不会再让他乱跑了。”
卓玉兰看了他一会,也跟上苗凤儿走了。
苗凤儿心里很烦,却又说不出到底为什么这么焦躁不安,所以把要交代的事情交代给卓玉兰之后就想走。
但是卓玉兰却未必放她就这么离开,“你最近在打听花千叶的旧事吗?”
苗凤儿重新又坐回原位,并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我总是觉得心神不宁,所以对花千叶这一次回来的目的非常疑惑。并不是刻意打听别人的隐私。”
“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可怜——被逼迫着嫁出去,然后还做了鳏夫,后来还进了道观?”卓玉兰的眼神忧伤,语气却冷淡无比,“就他们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我原先不打算跟你说这些过去的事情,但是既然你愿意知道,也没有关系。”
“舅舅他是不会跟你说这些的吧,不过你应该看得出来花千叶这种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卓玉兰提到以前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开始变了,她突然站了起来,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走到自已都觉得烦乱不堪的时候才开口,“他天生是个贱种,跟他爹一样是个烂货,他都是活该的——”
第57章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