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时候收到了回复，很好，我可以稍稍放轻松些了。即使出门的时候看天，那么阴阴沉沉。

我一整天是没什么精神的，心里很乱，几天来一直如此。我好想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有时候自己折磨自己乐此不疲啊！就等了下班，就等着出去散散心的。

我站在角落看了一会天，还是好阴沉。于是盯着靴子的尖头发呆，我总是用发呆打发时间，我喜欢这样放空自己，任大脑胡乱的运作。可是自从毕业，觉得做到放空越来越难，发呆已然成为思索。所以很快就发现不自觉地我在思索我和岩。

“上车吧！”看到一个人站在角落的我，孟汐按了按喇叭，对着半开的窗户呼喊着，我抬头微笑了，回应那个同样微笑的男子。

跑着去打开车门我对他说“阴天哦，估计又会下雨的。谢谢你来，陪我吃饭。”

“谢什么那些清淡的菜真的不错的哦。”夏羯的笑，干净温暖，觉得在这个灰暗的人生里认识这样一个人，有了他的陪伴一切似乎还没有那么糟。

在餐馆坐定我对他说：“这次你点吧，凭感觉选择吧，我也只是在重复吃旧菜，看看你会点到什么新奇好吃的菜哦！”我把菜单递过去，还是笑着，心里已经开始下雨，那些菜是和他一起来吃过很多次的，每次他固定点着那几样，我也总是墨守陈规的吃那几样，现在也许必须要改改。

“那我就勉为其难吧，随机抽样，不好吃的话就算我运气背啦！”他接过菜单。很快就点好餐，菜上桌，不同于以往，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两人吃着，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这时外面果然下起雨来。我搁下筷子，仰着头看窗户上的水滴。雨水很急，那些水珠还没有反应的过来就匆匆的坠落。

“身不由己不是吗？那些雨滴……”我笑着看着孟汐。

“可是那是地心引力不可抗拒的作用效果啊！”他也看向窗户，“你是个喜欢多愁善感的家伙。”

“或许吧。”我看到他认真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我出生在雨天，连绵不断的雨天。所以才会只对雨有哀愁。”

“小晞，有时候，要对自己好一些，不要想太多。”

“谢谢。可以的话，我会的。”我还是扯起笑脸，心好痛，“实际上，待会你可以陪我去喝几杯吗？好久没有碰酒。有点想念酒精的味道。”

酒吧的灯光遮掩之下，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夏羯一直默默地看着我，不知什么时候，我好像睡着了。只是记得，面前堆了许多杯杯罐罐。我好像躺着，头顶有昏黄的路灯闪过，雨好像还在下，一直下，没有间歇。我的脸上也是湿湿的，讨厌的雨天。连眼睛也跟着下起了雨……

（六）

她一个人在大楼的阴影里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皮靴来来回回地画着什么，她低着头似乎在思索，那种认真而倔强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我看了他一会，她还是没有发现我。于是按下喇叭，打破她的思索。她抬起头，一路小跑，微笑着。很明媚，夕阳涂在她的脸色，似乎是很隽永的画面。几乎要忘了她是一个有故事，有忧伤的人。

我们在那家“江南记忆”坐下，她叫我点餐。借口是怕触动记忆，这真是一个傻傻的人，那么样的折磨之后，她似乎还是那么在乎，那么痛。我无从知道他和另外一个男人的结局，也许，在某一个夜他们分手了吧，来这里她是为了忘记吧。

我们愉快的聊天，吃饭。下雨了，她仰起头看落下的水滴，她说它们身不由己，她看向它们，忧伤的气息弥散开来，可是明明她对着我微笑。

她说要去酒吧，我于是知道，也许，在那些我们没有联系的几个日夜里，她一直在疼痛，在难过。她需要释放。我安静的看着，她把一杯一杯的酒灌下，化成泪，她哭着，哭着，只是哭着，安静的哭着。

这是一个出生在雨天的孩子，或许会有更多的眼泪吧！酒吧关门之后，我抱起哭泣的她，回家。感觉到她被悲伤浸泡着，心里也有一丝淡淡的悲哀，这样的时光我也曾经度过。这种无助，我也是似曾相识，明明在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心底却弥漫了哀伤。

此时的她缩成一团，在后座的一块阴影里，空气里满是悲伤。

把她又一次放在卧室的床上，我看着她带了凄伤的脸庞，好想对她说：“小晞，不要再沉浸在悲伤里，你其实可以阳光起来的。我们像水滴，身不由己。可是我们可以忘记，可以选择对自己宽容一些。不要再这样……”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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