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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纷繁交错,马达声轰起,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们围在篝火旁,火苗燃到好几丈高,热烈而盛大,用标杆架起的荧光带拦了山路,制造出赛道。
卫凛冬走近,山间阴寒,比城市温度低上十好几度,他竖起大衣衣领。
浑黑的一袭外套雕琢出笔挺板直的身形,皮鞋踩过杂草,泛着火焰蹙动的光感,太过沉冷的一道人影,在众人之中缓步穿行引来不少好奇的眼光。
俱乐部的人需要佩戴袖章,被会员带来玩的也一样要戴,卫凛冬没走几步,便被人拦下,问他找谁。
低温让呼吸间飘出一团白气,卫凛冬刚要开口,耳边突兀的一声重响。
他转过脸,身侧,一个石墩样的标杆被人踹翻,三五个身着机车皮衣,铁钉,坠链叮叮当当直响的男男女女,为首的是个剃成瓜皮头的壮汉,后背一颗复古骷髅头。
“你再说一遍?”
他戳着卫凛冬几步开外一个人的胸口,从装束看,像是这个俱乐部的委员。
“什么时候说今晚包场?”
“中,中午之前就,就……”小伙子带着眼镜,很好欺负的样子:“发,发群里了,没,没看见么?”
最后几个字是挤到卫凛冬这边的委员长身后说的。
“对啊,是没看见。”
骷髅男露出揶揄表情,问旁边他的那些人看见没,大伙哄笑的,吹口哨挑衅的,还有几个问候娘亲的。
“以后下半夜发啊,我们就那个点能醒。”说着,骷髅男带头跨上车,后面的人纷纷跟随。
嗡嗡嗡。
转眼间,一片机车引擎响,要往山上冲。
“不行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委员长没空理会卫凛冬,跟着小眼镜一齐上前控场,横臂挡在他们车前:“人家交过定金,我们不能违约啊!赛道确实今晚不开放,会员们都知道的……”
“哪条?”
噪音严重,其中一个五颜六色的朋克头女子,手拢在嘴边大声问。
那么多条,总不能都包了吧?
或许感到太气人了,那个戴眼镜的小子不服气地回嘴:“就山顶赛道开着,有本事上去玩啊,那地方没人管。”
山顶赛道——
秋南山顶级夺命赛道,陡峭,狭窄,极具挑战性,特别是转弯的角度简直就是和死神擦肩而过,为此它获得了圈内公认的称号:死亡之翼。
这话侮辱性极强,骷髅头与朋克女子对视一眼,一时间两人眼露凶光,瞄准着前方把自己当做‘肉盾’的委员们,发动引擎。
年少轻狂的飞车党一向好勇斗狠,更何况卫凛冬闻到了他们身上刺鼻的浓重酒味,他们是真敢撞。
迈过脚边倾倒的石墩,卫凛冬朝那两人走去。
咣当。
乱糟糟,即将冲杀屠戮的机车噪音中,一声别具一格的脆响,卫凛冬闻声回头。
四眼小委员噗嗤一声就乐了。
扔来的石子十分精准,骷髅头戴的机车帽被砸得颇有喜感——蒙住一只眼,歪在脑袋上。
“……”
壮汉转过头。
就在他们这群人这里,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皮卡。
副驾车窗落到底端,一个歪戴棒球帽的男人臂肘在外,手中的石子抛高落下,很有准头地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