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生无可恋了……不是麽?
如同一盏虽是会幻灭的灯火,柳冰的身影就那麽消失在门侧,如雪一跤跌在地上,突然觉得话,另外名的侍卫已经恭敬地开口道。
“大胆奴婢,竟敢惊扰圣驾!”皇帝还未开口,丽妃已气冲冲地断喝道:“来人,把她给我……”
“朕累了,有什麽事明早再说。”皇上不悦地打断了丽妃的话。
丽妃被皇上怒斥,再不敢施惩,只得悻悻地道:“该死的奴婢,给本g"/>跪在g"/>外听後发落!”
短短几句话,柳冰已由生至死,又由死至生地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身上早是冷汗淋漓,退後几步端端正正跪在地上。
自己是暂时逃过了这一劫,可是慕容风汐呢?难道这次的铤而走险白费了?难道皇上没有看到跪在地上的穆容风汐?
柳冰心念百转,正焦虑万分时,却听寝g"/>内传出皇上疑惑的声音:“唔……汐贵人?岚贵人?你们怎麽在这里?先退下吧。”
☆、相思相望不相亲
慕容风汐一步步颓然地走出丽妃寝g"/>,悲凉的目光透出无神的眼底,茫然无措地四顾著,最终凄凉地停在柳冰身上。
“若冰……我是不是很傻……”单薄的鞋底踩到了尖锐的花瓶碎片,慕容风汐却在笑,笑得如同看到垂死的病人。
“主人……”柳冰被那笑容刺得生疼,禁不住膝行几步紧紧抱住她的虚弱的身体,抖著嗓子道:“不会就这麽结束的,不会的……”
“可是……我坚持不住了呢……”仿佛是印证这句话,慕容风汐的身子忽然软软地向後倒去,黯淡的光线映著她惨无人色的脸,如同一朵凋零的百合花。
“主人!”柳冰慌忙扶住她的背,如雪也已飞跑过来,颤抖著扶住慕容风汐。
“前些日子我用过的药,一丸内服,一丸用水化开敷腿。”柳冰在慕容风汐背後轻轻握了一下如雪的手,低声道。
“若冰,你……”如雪迟疑地看著她,却被她的目光生生地封住,终是咬了咬牙,艰难地扶起慕容风汐转身而去。
幽长的走廊重新恢复了宁寂,柳冰深深呼吸,再次转向那扇门跪直。
子夜的寒意沿著冰冷的地面穿到膝盖上,但柳冰却恍然间觉得有一股淡淡的温暖悄然包围著自己,讶然抬头,却见方才那名侍卫正深深地凝视著自己。
不是炽热如火的爱恋,也不是柔肠寸断的怜惜,那是一种润泽淡然的暖意,如同冬日午後和煦的阳光,悄然地驱散伤痛和寒意。
“谢谢……”柳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轻轻地说。
几对不起!而且还是一个惊了驾、犯错待罚的三等g"/>女!
“膝盖很疼吧,我送你回去。”皇上伸出手去扶柳冰,似是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几乎凝结了的空气。
g"/>女们发出一片控制不住的抽冷气的声音。
皇上竟然连“朕”都不称了!竟然还说“我送你回去”!
皇上是什麽人?至高无上的也不晚。”
“我不打扰她。”柳冰也不看她,只是执拗地一步一蹭地向慕容风汐的房间走。
如雪还想再拦,一旁一直未说话的白萱倒先拦住了她:“让她去吧。她的心境,我倒也能体会一二……”
如雪一愣,回头看了看这个姬美人曾经的心腹丫头,又转头看了看柳冰一瘸一拐的背影,忽然怔怔地淌下泪来:“为什麽……为什麽偏偏是这样……”
***
午後温暖的阳光铺洒在慕容风汐安静的睡颜上,远黛般的眉心微微蹙著,往日如花的脸庞上缺少了血色,白得如同透明。
如雪静静地守在榻便,跟了慕容风汐这麽多年,如雪还是第一次发现,她悲伤脆弱的时候竟有一种更加无法抗拒的美,如同雨後坠著水滴的花朵,飘摇而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疼和怜惜。
“唔……”密长的睫毛抖了抖,慕容风汐轻轻呻吟了一声。
“小姐?”如雪轻唤了一声,看著那双饱含悲伤的眸子慢慢地张开,仿佛一张开便瞬间含满了露水。
“若冰呢?皇上有没有……”慕容风汐扫视了一眼周围,急急问道。
“她……”如雪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在门外跪著……”
“什麽?”慕容风汐挣扎著坐起来,急道:“皇上还没有放她起来?”
“不是……”如雪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支吾了半日方道:“她……她是自己要跪在那里的……其实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
小心翼翼地将早晨的事情说了一遍,如雪简直不忍抬头看慕容风汐的表情,只是紧紧拉著她的手,哑声道:“小姐,你要是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
“原来皇上爱的人,竟是若冰。”许久,慕容风汐才轻声道,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象是自言自语,尚未出口便梗在了喉咙里。
“小姐你别这样!”如雪却再也忍不住了,扑在她身上放声大哭:“要不……要不你打她好了……”如雪此时虽是肝肠寸断,又认定了柳冰对不起慕容风汐,但是撵若冰走的话却总是说不出口。
“扶我去见若冰。”慕容风汐扶起如雪,声音忽然冷静下来。
如雪一惊,抬头看慕容风汐时,这才发现她竟没有流一滴泪,绝美的脸上是如雪从未见过的威仪和坚毅。一时间竟忘了阻止,只是顺从地扶著她向门口走。
“吱──”比平日仿佛沈重了百倍的房门被推开了,那一瞬间,柳冰抬起的目光和慕容风汐垂下的目光就那样交汇在半空中。
☆、因祸得福
“主人……”慕容风汐那支离破碎的眼神一下子就伤到了柳冰,嗓子瞬间如同被打进了盐沙一般,苦涩无比地道:“龙卷风……就是皇上……”
“真的……是这样……”慕容风汐踉跄著退了一步靠在门上,拼命努力著大口呼吸著,半日竟弯起一抹惨笑:“是你,总比是别人来的好。”
“主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柳冰混乱不堪地解释著,额头一下下磕在冰冷的地上,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
“我信你。”不住起伏的身躯忽然被握住,慕容风汐在她面前艰难蹲下身,凝视著她黯淡无光的眼眸:“以後……我们一起爱他吧……”
“主人……”柳冰想过慕容风汐知道真相後的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居然会在这样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这需要怎样的信任和怎样的a"/>襟!需要承受多少痛苦、吞下多少委屈和不安!
如雪更是完全呆住了。
她扶著慕容风汐的手上传来独属於慕容风汐的温度,有些低,但却坚忍而持久。那一刻,如雪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自己从小服侍的这个人,纤柔的身体里藏著怎样一个高贵而坚强的心。
“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最深的苦难,你所做的一切,你所受的苦,都是为了我。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改变你我之间的信任。”慕容风汐轻轻地拥住柳冰颤抖的双肩,她的体温透过纤薄的衣料传递到柳冰身上,只是那麽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阻隔在两个人之间的那堵高墙轰然崩塌,所有的隔阂和猜忌,全都悄然消失无踪。
“主人!”柳冰忽然紧紧地回抱住她,抖著嗓子道:“若冰,一辈子跟著你……”
“小姐……若冰……”如雪终於从错愕中清醒过来,禁不住又欢喜得想要流泪,忙转过身边偷偷擦拭边叫翠儿。
翠儿忙跑出来,和如雪一前一後扶著两人进屋。
进了屋,慕容风汐、柳冰和如雪极是自然地又挤到一张床上,那神态和表情,便如同初入g"/>时候一/>一样。翠儿头脑简单,倒也见怪不怪,心思细腻的白萱却在心内暗暗诧异。
“无论如何,这次丽妃总算是受到了教训,碧柔也被送走了,日子应该可以好过些了。”如雪靠在慕容风汐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柳冰的头发。
“说起这个,”正在一旁做阵线的翠儿抬头笑道:“若冰姐,皇上为什麽对你那麽好?他是不是看中你了?会不会封你一个品级,就象咱们贵人一样?”
柳冰此时才端了药碗,听了这话手猛地一抖,药汤洒了大半。
翠儿见她脸色剧变,忙吐了吐舌头上来替她擦拭。
如雪也忙把手中的帕子递给柳冰,有些失落地道:“那样的话,就要分开了吧……”
倒是慕容风汐最是淡然,柔声道:“如果是那样,希望皇上可以封若冰一个高一些的品级……”
“主人,如雪。”柳冰忽然攥紧了手帕,眼中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如果是那样,我会还他一具尸体!”
“若冰!”慕容风汐和如雪同时一震,翠儿手上一抖,险些撕破了抹布。
慕容风汐紧紧抓住柳冰凉得彻骨的手,才要说话,却听门外一声尖长的吆喝:“圣旨到!”
这一声直入晴了许多衷肠的话,这方亲自送黄公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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