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怎么了?”项平感觉自己声音不对,高举电话又咳了一声做第二次调整。
当马娇开口说话,项平便知道她又陷入了深深的迷惘,她总是这样。单纯到让项平连善意的谎言都要慎重,善良到能体谅杀人犯的苦衷,脆弱到哪怕大声说话都会震垮她,傻到项平的话她竟然全信,好到项平今生无法说尽她的好。她正是项平期待的女孩。就是这样的她竟然对项平这样说:“陪我喝酒吧!”
项平算是个沉着冷静的人,这句话让项平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他很难相信这不是一个梦境,于是他打开灯,企图证明这不是梦,他下意识看了眼刺眼的灯便证实了这真不是梦。这句话从马娇口中说出来的确有点驴唇不对马嘴。项平干笑了一声,并不慌张地问:“怎么了?”
“我……想尝试喝多的感觉,想了半天好像只有你能陪我。”
“嗯。你说得没错,那我去接你。”
“不用,我在清河。你现在方便出来么?”
“好像没理由不方便。”面对马娇项平习惯乐观和轻松。项平犹豫一下又问:“你确定是喝酒?”
“喔……嗯!”说出这个字她花了不少勇气,做出这样的决定想必花了更大勇气。马娇不是这样的人,认识她的人谁也不会想到她能干出这种事儿。
这家餐馆是个不伦不类的地方,不知道是酒吧还是咖啡厅还是大排档,在当地算上不错的约会聊天之地,装修很温馨,因而广受当地青男青女的青睐,也是他们聚会喝酒的好去处。在这样类似于小县城的林业局能有这样的休闲之地也是应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至少这家店的老板被客人养得很肥壮,虽然他还没到发福的年龄,经营得好与他会笑的眼睛也定是密不可分,那眼睛会根据不同的客人张开不一样的幅度,面对项平那眼睛张开得比较大。
清河是个不大的地方,环境优雅,坐落在江边,江从城旁和环山中穿过,可山上树木并不繁茂,街道建设却非常整洁。林区被开采得让当地人感到心痛。资源没有了,很多曾经热闹的企业就冷清了,当地政府试图开发旅游业,但不是很成功。自然很多人选择外出打工,所以近些年这个地方多少会显得有些清净。城里的环卫还是令人称赞的,很多外地人都认为这是个养老宝地,也是周边人常顾的休闲之地。有很多年轻人在离家的时候都有一种例外的眷恋,因为这有太多绝佳的幽会圣地,那里都种下了很多年轻人珍贵的回忆,优美的环境和氛围更容易孕育出可歌可泣的爱情。
马娇魂不守舍地跟着项平走进一间小包房,她不敢看用怀疑的眼神洞察她的老板,老板面不丑,但体胖,啤酒肚像是身怀八甲。项平对这里熟悉得就像走进自己家一样。包间里灯光幽暗闪烁,伴有令人心旷神怡的音乐,古木桌椅,室内没有主灯,柔光来自墙四壁和棚顶缓慢闪烁的LED星星,茉莉味的卫生香更妥当的渲染这里气氛。这种环境目的就是调理人的心情,马娇也不例外。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从她的穿着和举止便得知她不适合这种地方,从项平认识她到现在她就一直那么朴实,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张扬的元素,这一点与项平截然不同,项平比较注重穿衣打扮,起码在这小地方算是讲究的。此刻所见的一切让她有说不出的好感,但还不足够让她心情转好,她现在的心情一定不是这些能改变的。
心境逐渐融入到这儿的气氛,不喧不闹,安逸悠扬,渐渐的他们的举止也被这种氛围同化。
“还想喝醉么?”项平问。
“试试吧!”她被这句话打回见面时的心情,优柔中带有莫大哀愁。
“喝什么酒?啤酒吧!喝起来比较痛快。”项平虽举止一切合理,但眼神就想看到了世界上最可爱最美的东西,不敢贪恋,更不舍少看一眼。
“行。我喝过一口白酒,特别难喝。那就喝啤酒吧。”马娇习惯在认为恰当的时候和别人对话时笑,不管什么心情下,不管是真笑还是假笑,她本是见了人就害羞的那种,但和熟人不会,尤其是项平,在项平面前她能敞开自己,即便藏开了也那么温柔。可今天不同,今天是喝酒,是干一件对她而言非常疯狂的事,多少会有些拘谨。
项平试图换一种气氛聊天。他玩笑地说:“能喝多少?别跟我说一瓶倒,没劲。”
他的表情逗得马娇微弱的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没喝多过。”
“不用吓我,我吓不倒,又不是没喝多过。”
马娇情绪再上一层,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没喝多是我喝的少,我不喝酒。也不知道喝多什么样,应该挺难受吧?看我爸喝多过,挺好玩的,应该是很难受吧。”
“极端心情喝多的可能性比较大,特别好跟特别不好,就像你现在这样悬。喝多难受要看醉的程度,不过再怎么醉也没有心里苦更难受。”项平像在讲冷笑话一样,对方的状态让他觉得不应该笑,心里又希望马娇舒服点。他看到马娇难受也会不自觉跟着难受。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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