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比你更脏的东西了，希柏，记住这个，你这低等生物。

感觉按摩的力道不再，天狼星睁开双眼，正对类蛇人被黑发半掩的脸。黑色的长睫毛遮盖浓黑色的眼睛，特别凸显的是巨大的鹰勾鼻，底下薄片般的嘴唇紧紧抿住。希柏？他发出声音。

睫毛慢慢往上，黑钻石般的双眼流露无限悲哀，当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出现的不再是轻蔑与骄傲，天狼星忽然也感染了同样的哀伤。那样毫无防备与纯粹自然不应该在那个人的脸上出现，他应该是自以为是，奸滑狡诈的。瞬间天狼星觉得一切都错了，就像真理与事实被扭转曲解，他忽然想安慰面前这个人，告诉对方一切都会没问题。布莱克吃惊于自己的想法。

显露很短暂，克利特立即隐藏真正的情绪，有礼地退后。感觉好多了吗？他问。

天狼星坐正，象征性地转了转脖子。非常舒服，希柏。你真是了不起。他说。

苍白的脸颊浮起红色，类蛇人笑得露出尖锐的獠牙，他立刻以手遮盖并且面对大门。那么我先离开了，天狼星。顿了一下。明天再见。

明天见。天狼星说，并且不自觉站起走向对方，一直跟到门口。当克利特在门前对他挥手时，天狼星竟然想握住对方的手腕让他留下。他抑制了这个奇怪的想法，以没有必要的力道用力关上了房门。

这是什么？克利特指着沙发上的黑色毛茸茸大狗询问。

天狼星瞄了一眼。狗娃娃。他简短回答。

类蛇人有兴趣地看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询问。我可以摸摸它吗？

天狼星无所谓地耸肩。喔，可以。他加上一句。你如果想抱也可以。他并不认为那个人会有兴趣去拥抱一个玩具狗。

希柏的整张脸亮了起来，整个身体伏了上去把狗娃娃抱在胸前，并且将脸埋在毛堆里。真舒服。他说。

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天狼星。克利特的双眼轻轻闭住，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色映衬下显得十分明显。嘴角稍微上弯，表情柔和。他没有想过那个人也会出现这样可爱的表情。等等，他刚刚提到可爱这个字？天狼星在内心诅咒自己，却不自觉往前走，然后将手掌覆盖在克利特的脸颊上。希柏睁开双眼，惊讶地瞪住他。天狼星缩手，咳了两声。这只是一个娃娃，又不是真正的狗。他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但我从没有看过娃娃。类蛇人直起身体，轻轻放下怀抱中的玩偶。也没看过真正的狗。他说。

表现的欲望在天狼星内心膨胀，他兴奋提议。你想看吗？

现在？

天狼星看了看门口后站起来走到病房中间较空的地点，挺直身体，戏剧化地伸展四肢，对期待的类蛇人神秘地露齿一笑。在一瞬间，克利特什么也没看清楚，眼前就已经出现一只与天狼星送给他的那个绒毛娃娃非常相像的巨大黑狗，他从来没有看过活生生的狗，惊讶得站起退了一步。那黑狗小跑步走到他面前，抬头叫了两声。

天狼星？希柏轻声询问。黑狗又叫了两声，将脸颊搁在克利特的大腿边，后者忍不住笑了。好大喔。他说，伸手抚摸黑狗的颈后，咯咯地笑着。

大黑狗瞇起眼睛享受了一阵子，突然像想起什么又走回中间位置，克利特眼前一花，天狼星再度出现。就，就是这样子。他的脸看起来有一点红。那么，嗯，你好像应该要回去了？

希柏点头，脸上的笑容淡去。是。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类蛇人的失望让天狼星感到痛苦，他急迫地想让面前的人感觉好受一点，眼角瞄到沙发上的东西，天狼星怀抱那只毛茸茸的黑色大狗娃娃走向克利特。这个给你。天狼星把布偶塞给手足无措的类蛇人。反正哈利也没办法抱，你带回去作伴。

我不能…

你不是说只有一个人常常觉得无聊吗？为了自己也不懂的原因天狼星很坚持。当你工作的时候可以搁在脚边，吃饭的时后放在对面，睡觉的时候放在身边。

狗娃娃抱起来很舒服，而且这是布莱克先生的礼物，希柏点头，高兴地接受了。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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