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很快就把自己收拾妥当，他才懒得热菜呢，吃完还得洗碗，不如出去吃一口。刚走出楼道大门，袁朗就看到正对大门的临时停车位上停着一辆军用路虎，坐在车里的人看到他，几乎一下就从车里跳出来，靠着车门站的笔挺。

刺眼的阳光让袁朗伸手遮挡了一下，然后掏出从不离身的墨镜戴上，慢悠悠的走向那辆车：“高公子，好有闲心，在这儿晒太阳呢？”

离得近了，袁朗闻见高城身上一股刺鼻的烟草味儿，浓重到袁朗这种赶报告一晚上就能抽一条烟的人都能闻得见，冲的鼻子发苦。

高城向前走了一步，手扶着车门顶端，袁朗看到他手指泛白，似乎在努力的克制着什么。另一只手上还捏着一支抽了一半的烟，高城把烟放到嘴边狠狠的抽了一口，扔到地上用脚尖碾灭：“我送你回家！”

袁朗想说不用了，我还想先吃饭呢！可是看到高城有些泛白的脸，还是点了一下头，嘴角依然挂着惯常的笑：“谢了啊高公子，桓桓有事儿出去了，我还正愁着怎么回去呢！”

高城的手似乎颤抖了一下，转身上车，袁朗也晃悠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高城点火挂档，车没动，高城扭头看袁朗，袁朗莫名其妙：“怎么了？”

高城退档，拉手刹，向袁朗靠过来，袁朗闻到他身上微苦的烟味儿在鼻尖萦绕，下意识的绷紧身体，头向后仰，高城伸手拉过安全带，卡扣“咔”的一声进了卡槽，高城直起身，直视前方，再次挂档，松手刹，起步，无视袁朗僵硬的表情。

高城开车挺稳的，袁朗打了个呵气，肚子咕噜叫了一声，高城头也不回的说：“手套箱里有吃的，先垫补两口，很快就到家了！”

袁朗拉开手套箱，看到几个小袋的蛋糕和大白兔奶糖，他拿出一块糖，剥开塞到嘴里，他爱吃甜的，尤其是这种奶糖，非常喜欢，高城的车上总有吃不完的大白兔，高城吃的却不多，看他吃的多了，就会嘲笑他：“你那满口都是虫吃牙，还吃糖，感情拔牙时哭爹喊娘的不是您老人家！”

袁朗嘴里含着奶糖，又拿出一块剥开放到高城嘴边，高城看都没看，一口咬住，含在嘴里，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弛了下来。等红灯的间隙，高城似乎很随意的问：“昨晚一直和齐桓家？”

“这不废话嘛！不然你刚才上哪儿接的我啊？”袁朗翻他一眼。

高城愣神，红灯变绿灯，高城没动，后面的车把喇叭按得震天响，高城手忙脚乱的挂档踩油门，然后随意的说：“我今天起的早了，你知道我不睡懒觉！”

袁朗瞬间觉得嘴里的大白兔都苦了，他当然知道高城在说谎，早上看到车旁边那让环卫阿姨愁得慌的一大堆烟头，他就知道高城在那儿等了一夜，可是高城从来都不承认他在乎袁朗。

袁朗把头偏向车窗外，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还不是老A，在遥远的老虎团当排长，年前好不容易要到十天的假，他回到家，和阔别已久的家人以及高城过个早年。

高城带着他在整个大院里乱走，大院最后面是一排废弃的库房，冬天很冷，走到这里袁朗冷的蹦蹦跳跳的，两人翻窗进了库房，然后高城把袁朗粗鲁的推到库房的墙上，咬着他的唇。袁朗的手抱着高城的腰，那时的高城已经比袁朗高一些了，他解开棉大衣，把袁朗整个包在怀里，吻得有些疯狂。

“用力，别……别拿牙咬！”高城一只手按着袁朗的后脑，另一只手和袁朗的手十指相扣。快过年的北方，天气冷的滴水成冰，可是高城觉得自己快冒烟了，低头看着袁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身前一下一下的动，他的唇很柔软，口腔很温暖，吞吐间高城的重点部位在冷热交替中被刺激的流出透明的黏液。

袁朗单膝跪在地上，抬头看高城，四目相对，都看到对方眼中氤氲的水汽，袁朗加快了吞吐的速度，高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更用力的按着袁朗的头，胯也随着袁朗的动作往前送，抵到袁朗喉咙里，袁朗喉头挤压，眼角有些泛红，终于高城猛的抽出，对着地上一阵狂射，之后腿都有些发软，懒懒的靠在身后的墙上。袁朗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站起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手指点点高城发泄过还没疲软的东西说：“多久没自己弄了？这么多！”

高城拉过袁朗，翻身把他压在墙上吻，声音含含糊糊：“就等你呢！自己弄没你弄的舒服！”

忽然高城全身一僵，袁朗察觉到，抬头，看到高城瞪着眼睛看他背后脏污的玻璃窗，他想回头，高城却一把把他的头按到怀里，低声说：“别让他看见你的脸！”

过了一会儿，高城才渐渐松开他，袁朗跑到玻璃窗前看了一眼那孩子的背影，惊讶的回头：“那不是吴哲吗？”

他们在军校上大四的时候，吴哲上大一，不算没交集。高城点点头，就是他，有些失神的怔了一会儿，一拉袁朗：“快走！一会儿你直接回家，谁问你，你就说没出过门！”

“你呢？他看见你的脸……”

“你听我的就成！”

高城和袁朗从旧仓库翻出来，两人分头跑向各自的家，袁朗觉得吴哲不会说出去，不过心里也下定决定，如果东窗事发，他就站出来，说是自己勾引高城做的。可是直到袁朗休完假回老虎团，都一直平静无波，那天仿佛只是一个梦。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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