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嚣张的小霸王掳获芳心,她成了在宫熙禛身边翩翩起舞的蝶儿,成了他最独一无二的小舞。
承恩苦涩一笑,喉头泛酸,眼眶发热,想到了与心爱蝶儿的甜蜜过往,沙哑著声:“……你叫她忘了我,重新过她的日子。”
就差那么一点,他便可与这世间最珍爱的女子结为连理,但也就差这么一点,让她不至于受到父兄谋逆牵连,枉丢宝贵性命,他只消一想到这儿,便吓得冷汗涔涔,衷心感谢上苍垂怜,没夺走心爱女子的性命。
倘若这世间没有她,他更是生无可恋了,他愿用尽一切方法,只求她能好好活下去,那他就再也无怨无憾。
“我会把话带给她。”这是他此时能为好友做的唯一一件事。
他的心,与承恩一样为了同一名女子痛拧焚烧,此刻身在京城的小舞肯定正为承恩的遭遇伤痛欲绝,那双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眸,如花瓣柔软瑰丽的心房,始终看不见他、容不下他。
他,就只是站在她身后,默默守护她的一抹影子。
承恩微微颔首,心痛的用力闭上眼。
“此一分开,你我日后恐怕再无机会相见,你好好保重。”故意漠视长年纠结在心头的痛楚,用力抹去缠绕于脑海中的美丽倩影,君傲翊硬邦邦的语气,一如他的人,饶是对好友有再多的关怀与歉疚,都无法轻易诉诸言语。
“你放心,我不会寻死觅活,就算是吃斋念佛,我也会活得很好。”再苦、再难熬,他都会想办法撑下去。
君傲翊紧绷著下巴,微微颔首,自胸臆间长长吐出郁闷的一口气。
一只粉蝶忽地在殿外翩翩飞舞,舞入两双痴缠苦涩的眼眸,蝶影忽东忽西、若隐若现,缠绕且缠绕,痴痴又痴痴。
君傲翊返京进宫面圣后,不急著回将军府,而是转往户部尚书府。
半年前京城风声鹤唳的情景已不复见,恢复了旧有的热闹,仿佛丞相不曾意图谋反;仿佛这段期间,不曾有数千人为此枉断性命。
君傲翊在苑府是受欢迎的,守著朱红大门的家丁见他来访,问也没多问一句,便热络领他入内。
他对苑府再熟悉不过,淡然婉拒苑府家丁带路,熟门熟路穿过雕梁画栋,直接寻向总是令他魂萦梦牵的人儿。
苑舞秋的闺房位于苑府西厢,要到她的闺房会先穿过两行由紫藤花所搭成的花廊,拂了满身花香后,即可直达她所居住的院落。
院中有一株高大的榕树,上头有一座他与宫熙禛十四岁时共同为她搭的秋千,秋千周围,有苑父命家仆依时节种植的花草,这么一来,不论她何时坐在秋千上,都会置身于缤纷绽放的花丛间,宛如被百花包围的仙子。
她所居住院落的一草一木、闺房内的一窗一景、名贵精细的古董字画,皆精心布置摆设,可看出苑氏夫妇是如何将她捧在手掌心上细细呵护。
他一如以往穿过花期未至的长长花廊,来到她的院落,敏锐地发现这里有了些许的不同。
本该开满灿烂花朵的花圃似疏于打理,不仅杂草丛生,还有许多花草凋零枯死,一阵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似乎正无声告诉他,这座雅致的院落已失去昔日风采。
轻蹙眉心的他信步走入,紧闭的门扉正巧在此时打开,苑舞秋的贴身丫鬟春雨捧著膳食走出来,见到他出现,先是一愣,紧接著屈膝问候。“君少爷。”
君傲翊的注意力全在春雨手中显然没动过的午膳上头,已经接近傍晚,可该用膳的人却连一口都没动,他的脸色蓦地一沉,目光森冷地扫向春雨。“小姐这样多久了?”
春雨被他冷冽的目光吓著,马上回答:“好些天了,起初多少都会吃一点,可是这两天除了喝水以外,连半粒米也没吃过。”
“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怎能让她饿上两天?可有跟老爷夫人如实禀报?”心痛的君傲翊立刻发火责备。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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