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静默无声息,那张貌美如仙的脸苍白无色,弧形完美的薄唇变成深紫。
刀上有毒,傅青玄原本冷漠的目光在扫向他後瞬间结冻,“究竟怎麽回事?景王府守卫森然,再加上你在身边,怎会让刺客得手的?”
流火想起那情形,不知该怎麽说,只好沈默。
床上躺著,伤口已被处理好,衣衫也换过干净的妖孽王爷,强忍耐著剧痛,半睁眼眸睐向傅青玄,挂在脸上的是熟悉的笑容,“别难为流火,都是我任性,此事不容你们再追究,看在我是个伤患的份上,就让我好好休息。”
轻上映皱著眉头轻叹,“王爷,就算你倾心於他……也要分个轻重!”堂堂一个王爷拿命去拼搏也太过了些。
听到这有心说给流火听的话,王爷垂了眼帘,浓密的睫毛轻颤,不想再说话便不耐烦的挥手,“够了,都出去吧。”
傅青玄紧绷的脸异常冰冷,临走前留下一句,“玩玩还是可以的,但别忘了你的目的。”
流火掩上门时,望向纱帐内的眸中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思念,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态度,暧昧不清,不去主动做些什麽,打探什麽,日日是得过且过,现在却不一样了。
这个督促自己下定决心的人……奋不顾身的保护他的人……
手抚上心口,摸到那片冰冷,摸到奇怪的情绪徘徊在心脏内,他不由得想起那个让人羞涩的深吻,他们是否也可以像孤颜与南衣那样深爱并且幸福呢?
流火看著白雪默然的想。
王爷中的毒,忽然心揪得紧,有种钝痛感流窜全身,流火走出屋檐,站在漫天大雪中闭上眼睛,要解王爷的毒,最快的方式是……他决定用那个方法。
流火心尖上的血是堪比灵丹妙药更管用的宝贝,因为凤孤颜是当年名扬天下的鬼医,自小,就不停的把各种各样的药材让他当饭吃,保他不死之後,又把他当玩具似的来试天下各种毒草毒药毒物,放在冰水内逼迫他进去每天泡上个把时辰。正是如此,每到寒季,他的心口就会疼痛难忍,似是那些毒全部都集中在心脏上般,让他几乎有要用刀割心的疯狂。
忍痛避开经脉在手腕上割裂,滴了整整一碗的血。
流火的脸因失血而越来越惨白,每日割来这血,让他喝,直到把毒逼上喉咙让他呕吐出来,便会好。不过,流火的身体本就不甚好,这样割肉取血更是容易伤本,他的命会越来越短的吧,真怕会熬不到……不管什麽时候一命呜呼都好,活著的这些时日已经是偷来的,只要珍惜,便没有遗憾。
再说天下的规则是有得必有舍。
这道理谁不懂?
流火把昏睡中的王爷怜惜的抱起,动作温柔地喂他喝完血药,看著双眸紧闭,睫毛轻颤的美人,有些失神,随後轻轻的叹息。
“我想,我以後会很惨的吧,自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被你勾去了心魂神魄。以後不管是怎样,都算是我自己自找苦吃,完全怨不得别人……””流火眉目含情脉脉,缓缓说著的声音仿佛是对情人的呢喃。
如果这就是命运,不论是喜剧抑或是悲剧,我都很乐意接受。
因为这个妖孽般的人早就在他的心上划了道致命的伤口。
☆、锦衣公子5
流火不眠不休的在王爷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这期间王爷总是半睡半醒,口中直直念著一个人的名字。流火听得不是很清楚,因为他的声音很小,咬字又模糊暧昧,流火在王爷的床前边置了张软榻,有时候太过疲倦便在上面歇息,有时会捧来书卷,温柔的念给总是似在做噩梦,不断渗出大滴大滴的热汗来,更严重的时候会睁开双眸,死死的抓流火的手,大声叫喊著说‘不要’和‘救我’几字的王爷听。
流火看在眼内,心间如沸水般滚滚翻腾著,这些年来,他该是受了多少苦?最清楚他的情况的人……是自己啊!心痛难忍似被寒气侵蚀般,流火拥著王爷,细声侬语的安抚被噩梦惊吓而抓狂的王爷。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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