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Oher作者:CordeliaWallace
第28章
“奥兰多·布鲁姆。”我回答,在所有的温暖都消失后,我只能记起自己的名字。我忍受不了这寒冷,于是就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覆住脸。电话在我的手中沉甸甸的,塑料话筒怪异地不自然地贴在脸上。电话好象在我的手里颤动,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那不是电话在动,而是我的手在发抖。我告诉我自己把电话放下,这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我的胳膊去不听从指挥。我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做不到。
“那个男妓?”
“什么?”我说,在脑海里重复着“男妓”这个称呼。片刻,我一个词都吐不出来。我是男妓吗?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蜷曲的电话线上,手放在自己汗津津的脸上。我花了一段时间来搞明白为什么,我肯定自己绝对不是男妓,伊万没有给我钱,他不应该告诉别人我是男妓。我躺下去,翻个身,把被单蒙在脸上。床垫因我的重量陷下去,这样躺着更舒服,也更舒服去死……
“我们在一起拍过电影,我是裘德,那部《王尔德》里的,你演一个男妓,是不是?”他说。我忽然意识到认为伊万告诉别人我是男妓实在很荒谬。裘德·洛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空旷,好象他是在一个空罐子里打电话,又好象他离着非常非常远,当然,他确实离这里很远。为什么他要告诉我他是谁?我不在乎他是谁,知道了也无法平复我的痛楚。
“是的,你要不要留言?”我问,再次奇怪为什么不我把电话放下?我拿出便条本跟笔,把它们拿到床单下面来。我在便条的顶端写上“伊万,你他妈的混蛋”,然后等着他说我好来写。在写伊万名字的时候,我的手抖个不停,字写得象蜘蛛爬的一样,歪歪扭扭的横在纸上。
“我不知道你是伊万的朋友,你跟他很熟?”裘德问,他听起来并不生气,只是有点好笑的样子。
“我在拍《黑鹰降落》,我跟他认识不久,你知道的……”我含糊的说,因为我觉得自己忽然变成个局外人。我只不过是偶尔和他上床罢了,我本不该在伊万的床上和他的男朋友说话的。伊万不在这里,也许他从未真正呆在这里过,可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描绘着我的脸、滑下我的后背;我能感觉到他用牙齿摩擦我的乳首,啃咬我的唇;我能感觉到他告诉我让我相信他,告诉我这一切就只有我和他的时候,温暖的呼吸喷到我项上。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能想象。伊万是不是要带你回伦敦?抱歉,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也一起回来?”裘德问。
“不是!”我有点气恼地说。伊万干裘德的画面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蒙在我头上的被单开始让我感到窒息,我开始害怕自己会喘不过气来,会忽然昏过去或者死掉,因为我把被单蒙在头上,虽然我知道这样会让自己没办法呼吸。被单象裹尸布一样紧紧贴在我的脸上。我想如果不能撂电话的话,那么我应该努力继续说下去。最起码对方是裘德·洛,虽然他是谁对我的痛楚来说都无关紧要,但是在其他方面裘德·洛并不是无关紧要,实际是他确实是大人物,以至于在拍摄《王尔德》的期间我都没机会跟他说上话。现在我没办法跟他说下去,尤其是关于伊万,因为对于伊万,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又或者想什么都是无谓的、毫无意义的。
“噢,这样,等你们拍摄结束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喝一杯。我们在拍《王尔德》的时候没怎么说话,但那时一切都太匆忙了些,而且那时候我觉得你嗯,有点太年轻了。你住在伦敦吗?电话号码是多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记不起自己的电话号码是什么。我挣扎着从被单下爬出来,打开伊万留下来的皮包,找他的电话簿。我胡乱翻开本子,然后找到“O”的那栏,我的电话不在上面。这让我明了伊万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离开我,所以根本没必要费事把我的号码写在他的本子上,这也提醒我找电话号码根本没必要,我不需要找到号码,我可以找个借口推辞裘德,现在找电话号码根本没意义,是我在转移注意力。然后我又忽然想起来,跟我不一样,很多人都不是按名字的字母排列来排序的,于是我看向B的栏目,找Bl,但是他没有写下Bl,我翻着qut;Bqut;那几页,然后找到了号码,B下面是《BLACK
HA/VggMrtese;OrlBl/EwMcGregr
级别:NC17(17岁以上适宜观看)
翻译:Ltry
校验:Celle
把自己的东西丢到房间后,我离开了旅馆。大厅里空荡荡的,其他人不是在片场就是在整理行李准备回家度假。不知道走了多长的路,但是最后我来一个自己也不认得的地方,背对着公路坐在一个堤坝上。
头顶上骄阳似火,火辣辣的阳光甚至透过衬衫,焦灼着我。谷底稀稀疏疏地种着一些树,向两面各自延伸几公里。我考虑着是不是要爬到下面去,看看在天黑前我在坝底能走多远。等到天黑以后我就必须回旅馆去,回伊万的或者是我自己的空荡荡的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