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知道有什么人要来,特地燃灯静待。
在浓墨般漆黑的夜色里,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荒野酒家般,拘着一抹暖意。
巡逻的侍卫队提着灯笼走过,见了楚君岚便驻足行礼。
楚君岚心中烦闷,随意挥了挥手,踏进了院子。
这是他第一次走正门进去,走过小桥流水,来到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阿染。”
“进来罢。”
门没落锁,楚君岚轻轻一推就开了,迈步走进去,也没关门。
书案前,谢重染正在作画,见他进来便抬起头来,唇边露出温润笑意。
楚君岚走近,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你怎知我要来?”
桌案上摆了两方茶盏,茶水温度也正刚好。
谢重染放下狼毫笔,说:“阿显家出了事,你自然要想办法。”
“也对,”楚君岚叹了口气,看着他,“你想出什么办法没?”
谢重染也坐了下来,把纸镇挪开,拿起刚画好的翠竹图,放在唇边吹了吹,摇头说:“就算有,如今也已经打草惊蛇,再想其他法子,恐怕尉迟家未必能等到这个时候。”
“你是说……”楚君岚眉心一跳,“你也相信他们是冤枉的?”
“如果他们是被冤枉的,背后之人必然不想让他们活着出去,”谢重染放下画作,也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楚君岚面色凝重道:“我已经派人盯住天牢,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来报。”
“如此,便只有等,”谢重染道:“只要背后之人坐不住出了手,尉迟家便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