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双臂纤弱,双手一伸,堪堪接住这杆长枪,脚下还吃力地倒退了几步,竟是连长枪都提不起来。
演武场下,所有宁国士兵都发出了嘲笑声。
“云国人也太弱了吧?就这样还打什么仗啊?这不是上战场来送死吗?哈哈哈哈哈……”
“可不是嘛?你看这云国世子娇贵的,还没开始打呢,脑门上就冒虚汗了。”
“是啊,这样子看上去比女子还不如,那泼妇还有几分凶悍呢,我看他啊,连碾死一只蚂蚁都费劲。”
谢重染把长枪杵在地上,站稳身形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周遭议论充耳不闻。
他确实体力不济,所以唯一擅长的兵刃只有腰间那柄软剑。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天生体弱,而是因为他体内的慢性毒所致。
这种毒没有解药,从他六岁那年来到宁国开始,就被种在了身体里。
等他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了。
毒性深入骨髓,无药可医,大概是活不过十八岁。
至于下毒之人,他即便不用查也知道,必定是宁皇授意。
否则他一个初来乍到的质子,又没得罪过什么人,谁会这么迫不及待地给他下这种毒。
而演武场上这些士兵不知道的是,此时他们眼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世子,之前又是如何拔除尉迟家和魏家的。
“既然世子连长枪都拿不起来,那不如就比比射箭吧?怎么样?”
余晖把长枪随手抛给旁边的士兵,又拿了两张弓走过来,将其中一张弓递给了谢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