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巨兽数量无尽,总归是有人要死的。
襄阳城中心,占地几亩的灵堂高塔,高有七十多层。
其中摆放着数十万座牌位。
都是曾经的襄阳人,一代一代传下来。
此时此刻,其中的牌位,接连崩碎。
那意味着生命陨落消散。
老一辈的人,含泪将那些牌位拼好,黏合后,重新摆放上去。
曾无象站在灵堂门口,凝视着这一幕。
他眉头紧皱,不苟言笑。
但眸中悲伤,还是无法完全隐藏住。
习武者,如今愈来愈少,襄阳几乎是最后的一脉。
死一个,就少一个。
可大丈夫生居天地间,习武十余载,可不就是为了今日。
人族式微,大难当头,他又岂能阻止那些年轻人奔赴前线战场。
曾无象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走到练功场。
他的大弟子,正端坐此处。
宁瑕盘膝闭目,身躯不再那么虚弱,气态红润了许多。
她的呼吸频率特殊,呼三频,缓吐一次。
“师父。”
感受到曾无象前来,她缓缓睁开了双眸。
眼眸之中的蓝色,变得更加纯粹,有些深蓝。
龙象锻体功,她已经完全入门,甚至可以说有所小成。
两年的时间,能够修习到这种地步,已是相当不错。
她身旁的小鳞,已经长成了身长半米的小龙,盘在她旁边,打着哈欠。
小鳞身上的鳞片,随着它的成长,愈来愈坚硬。
它的力量,也愈发强大。
经常追着襄阳城的那些小动物,追逐打闹,搞的鸡飞狗跳。
致使现在城门口的那条大黄狗,看到小鳞就发怵。
“宁瑕,你14岁才开始修炼,人脉已闭,我还以为进度会十分缓慢。”
“现在看来,你修行还是蛮有天赋。与那些自幼就开始修行的武者,几乎没有差距。”
“也许用不了三年,再过几个月,你就能达到凝气境。”
“届时,你体内的巨兽基因,应该就会被彻底的吸收消融吧。”
曾无象捋了捋短胡子,说道。
随着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越来越喜欢这个机灵的大弟子了。
全身武艺,倾囊相授。
除了龙象锻体功以外,他还传了许多功夫给宁瑕。
不遗余力。
“多谢师父。”
宁瑕说道。
……
眨眼,又是六个多月过去。
荆山大监狱南方峡谷,二十公里外。
荒野中。
一个满是风尘的帐篷,立于森林中。
楚三灾站在帐篷外,在森林里,修行着自己的刀法。
周围树木上,全是刀痕,错综复杂。
已经有数万道痕迹。
因为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年半载。
他握着散发红光的饮血刀,施展他的家传武功《玄虚刀诀》。
这是传了数十代,依然毫无遗漏和缺损的刀法。
因为楚家的每一代人,都会将这门刀法修习到大乘,自然不会因为时间太过长远,而导致遗漏。
可以说,这刀诀几乎已经刻入楚家人的基因中。
每日练刀,增强实力。
静等深夜之时。
楚三灾就会飞入荆山大监狱的上空,丢弃一枚碎刃下去。
夜夜如此。
时至今日,两年半载。
整整一千枚剑刃碎片,已尽数抛之。
忽然,楚三灾的腰包里,身份卡震动。
是宁决留给他的,那张姜离身份卡。
取出一看。
只见岳家,传来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