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师弟搞丢了作者:巨咸
第6节
姜洋嘴角抽搐道:“要是打得过老子一定揍死他。”
隋简一脸赞同地点头。
这一年的七月末,无妄宗众人终于启程返回门派。
祝麟留了个心眼,骑着马一路都在观察四周是否有烛龙教的人。
高晔君躲在一棵高大的树上,看着时刻保持警惕的祝麟,犹豫道:“这样做他会恨我们吧。”
侯杰靠在树干上,不甚在意道:“吃里扒外的小崽子,这才在无妄宗待了多久,等他练了无相功,一切都会好的。”
高晔君虽然不忍,到底还是以大局为重,叹了口气道:“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隋简:你想压死师兄么?
小竹林:想!
第15章寒萃(捉虫)
清风居院中的老槐树叶子逐渐被秋风染黄,转眼距离回到无妄宗又过了三个月。
隋简向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心智多么坚韧的人——在来到无妄宗之前,他为了生存什么都干过,偷j,i,an耍滑,偷ji摸狗,坑蒙拐骗除了拐,统统不在话下,遇到麻烦也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并且从未觉得有任何不妥,毕竟有什么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的呢。
他生命中的前十三年一向这般得过且过。
后来他被师父带回无妄宗,初始时害怕因为自己的不思进取而被赶出山门,再次回到从前连吃口饭都要绞尽脑汁的境地而学习内功心法。
未曾想过会得到谢寒子的肯定和夸奖,后来就是因为不想辜负对自己那么好的师父而夙夜不怠地练功。
可以说,在他十四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哪一天是因为自己的意志而努力想做些什么的,直到他去过了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的比试持续进行将近一个月,一个月时间,说长也不长,他像个不小心闯进了金银窟的乡巴佬,眼花缭乱地窥伺到这个光怪陆离世界的一个角落,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有这么多厉害的人。
他们或嚣张跋扈,或沉静内敛,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依仗自身的高强本领而无所畏惧。
但即使是这些人,哪怕是最后在武林大会上拔得头筹的白云天,对于偌大的江湖而言也不值一提。
从荆昌回来以后隋简似有所悟,他的心境不再止步于“外界之于自己”,进了一步成为“自己之于自己”。
心境豁达之后练功也卓有成效,短短三个月时间,他的武功造诣又进了一层。
关玉箫看得啧啧称奇,趁着隋简这天练完功,跑过来撒娇道:“师兄用了什么方法进步这么快的,能不能教教我。”
隋简尴尬地用一根手指挠挠脸,不知该如何和他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只好道:“大概是眼界拓宽了的缘故,心境和从前不太一样了,进步就明显了些。”
关玉箫听得云里雾里,低头思索半晌无果,苦着脸稍显委屈道:“师兄既不愿说,也没必要说这些劳什子来糊弄我。”说罢垂头丧气地走开了。
隋简想叫住他解释一下,转念一想又实在没什么可解释的,心境这种东西只能自己去悟,等他的小师弟将来有一天自己思悟出来,自然就知道自己今日并没有诓骗他。
抬头看了眼太阳的方位,隋简想起似乎很久没有见到过祝麟了,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即刻施展轻功向后山奔去。
祝麟这些日子过得简直焦头烂额,他本以为回到无妄宗烛龙教的人就自觉该消停些,谁知自己竟低估了他们的执着。
刚回来那几天祝麟几乎天天去找隋简,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尽管他的师兄一心扑在练功上也没空理他,但只要能看到他,自己就觉得心里异常满足,也更能静下心来调息内功,事半功倍。
那时清风居的老槐树花开得正旺盛,离老远就能闻到清幽的香气,小小的白色花瓣下雨一样飘飘扬扬洒落下来,落到隋简的发间,肩颈,还有剑上,祝麟每每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想扑到他的怀里抱住他,想也知道,定是能抱得满怀的槐花香。
真想扑到他怀里看看。
有一天他心满意足地走出清风居,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刚刚趁师兄练完剑给他递手帕的功夫一把搂住他的腰身,温热的体温混着槐花香充斥着鼻尖,师兄也只当他在撒娇,拍拍他的头,并未阻止。
他步伐轻快的在前面拐了个弯,冷不丁一抬头,倏地停下脚步。
假山下一个满脸邪气的男子正笑着跟他挥手打招呼,他嘴角有颗小痣,面带笑容时总有股嘲讽的意味,正是无妄宗右护法,侯杰。
祝麟心脏都快被吓停了,他实在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只身一人闯入无妄宗境内,居然还没被发现!
祝麟脑筋转得飞快,很快冷静下来,想必此人目的只在自己,也并不敢真的惊动无妄宗,总之先安稳住他,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再做打算也不迟。
他冷着脸,小心地避开无妄宗巡逻弟子,把侯杰引到自己常去的后山林间,等到彻底没人了,连客套都懒得装,不耐烦地开口道:“有事快说。”
侯杰也开门见山道:“跟我回烛龙教。”
祝麟试图跟他讲道理:“烛龙教和正道的二十年之约如今才过去十一年,你就不怕毁约之后再次被围剿吗?”
侯杰背靠一棵树,轻笑道:“你以为烛龙教只有那么一处据点吗?只不过是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一处毁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祝麟还真不知道烛龙教有几处据点,他长大的地方就是当年被正道门派围剿的断麟崖一处。
祝麟揉揉眉间,无奈道:“就算我跟你回去,你如何就能保证我就一定能练成那个什么宝藏里的秘籍,若我天资愚笨,练个十几二十年都练不成,到时江湖上有什么变化都不一定,还谈什么复兴烛龙教。”
侯杰上下打量他,戏谑道:“天资愚笨?看你刚刚的轻功身法,来无妄宗这短短一年进步可不小啊,少教主。”他云淡风轻道:“我们对你都有信心,就算你真的练个十几二十年都练不成,那我们也认了,烛龙教命当如此,不强求。但你得跟我回去,才能知道我们究竟谁对谁错。”
“少教主,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祝麟垂首盯着脚尖,语气强硬道:“我不会回去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此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多说无益,他若敢对自己动手,自己就喊人,破罐子破摔,反正他对烛龙教的感情也没有多深厚,侯杰就算被抓住也是咎由自取。
无妄宗有他最宝贵的隋师兄,只要能和师兄待在一处,即使日后会被烛龙教的人骂背信弃义他也无所谓了。
祝麟虽然心思深重,但他毕竟年岁尚小,平日里糊弄糊弄师兄弟几个也就顶天了,对上侯杰这种人ji,ng到底是差点火候。
侯杰一眼就能看穿他在打什么主意,虽不知道那个名叫隋简的少年怎么就在他心里扎了根,但也知道强攻不可取。
侯杰深深地看了眼脾气倔得跟头牛似的祝麟,柔声道:“你会来求我的。”
再抬头侯杰已经不见了,此人能在无妄宗里来去自如,想必本事也不小,他若就此回到烛龙教去倒也罢了,若是还潜伏在无妄宗内伺机带走自己,后果不敢想象。
接下来的日子祝麟过得堪称谨小慎微,生怕侯杰趁自己一个不注意的时候搞出什么事端,他甚至连清风居都很少去了,生怕连累到隋简。
他忍得又烦又怒,憋屈得不得了,干脆化悲愤为动力,练功练得愈发勤了。
宋笑唅见他这般努力,很是欣慰,在没人看到的时候还会罕见地露出一个微笑。
隋简在老地方找到了正在用功的祝麟,几个月不见,小孩似乎长高了些,正背对着他打出一套剑法。隋简瞧了一会,从树上窜了下来,不打招呼直接使出一招“鲲鹏九霄”,跟祝麟对起招来。
祝麟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察觉到后方传来的剑气回手一个格挡避开其锋芒,待他看清来人后二人已经不知不觉过了十多招,祝麟呆了呆,提着剑的手猛然停下,喃喃唤了声“师兄”。
隋简见他收了招不躲不闪的等着自己砍,急忙撤回剑招,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怒道:“你怎么说停就停,万一我来不及收招伤了你怎么办!”
这还是隋简第一次对祝麟发这么大的火,祝麟有些不知所措,害怕师兄是气自己瞒着他偷偷跟宋笑唅学了无妄宗的武功。
隋简见他不语,以为自己没注意的时候伤到了他,大步走到他跟前,脸色发白道:“伤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
祝麟一直偷偷观察他的表情,闻言讷讷道:“师兄不问我的武功是从哪里学的吗?”
待隋简把他翻来覆去检查个遍,见他衣服都没破一个口子,这才松了口气,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头,佯装生气道:“你当师兄是瞎子吗,和你一块习了那么久的内功,我能看不出你其实练得是无妄宗的内功心法?”
祝麟一股脑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闷声道:“师兄别生气,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隋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刚想说话,整个人陡然一震。
祝麟只感觉到他突然向自己倾倒,手忙脚乱地接住他,焦急道:“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师兄?师兄!”
隋简瞬间神志不清,面容隐隐有些发黑,浑身冰凉,明显是中毒之兆。祝麟胆颤心惊地抱住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怎么回事,额上青筋暴起,怒喝道:“侯杰!给我滚出来!”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侯杰轻快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现在还死不了,你不如带他去医治看看?听说无妄宗的医术也十分了得呀。”
祝麟慌了神,别无他法,背起隋简就向无妄宗飞驰而去。他脚步不稳,几次险些把隋简从背上丢了下来,所幸后山离无妄宗不算太远,他径直冲到庞叶的百草居,语无伦次的大喊:“来人!救救师兄!快来人!”
周远征一把推开门走了出来,看清眼前情景,冷静道:“快把人带进屋里。”
祝麟颤抖着把隋简放到床上,那毒发作得很快,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乌紫色。
周远征边给他把脉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祝麟不好全盘托出,只含糊道:“师兄和我在后山练功,突然遭人暗算,人没抓住……我师兄怎么样?”
周远征狠狠皱眉,“情况不妙,我师父又不在,该死,这毒竟这般霸道,偏偏还吊着一口气让人死也死不了,真是歹毒至极。”
祝麟闻言脸色白了又白,“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周远征叹口气,一手挥开一个布包,上面整整齐齐cha着许多根银针,“我先封住他经脉,让毒慢点发作,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抓药,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祝麟受不住他听天由命的语气,但也不敢反驳,毕竟现在他才是有可能救自己师兄的人,而自己,除了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剩下的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他第二次体验到这种浓浓的无力感,上一次是自己被人点了x,ue道丢在一边,只能眼睁睁看着隋简和白云飞对决。
自己真是个废物。
祝麟接过周远征快速写下的药方,脚步虚浮地在院子里抓药,所幸百草居里药材砂锅一应俱全,他没用多久就熬上了药。
他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大颗大颗的泪珠和着药材熬成了一碗漆黑的药汁。
祝麟心里从未如此害怕过,心头悬了一把名为生死的刀,他怕要是周远征的药方不管用,万一师兄就此永远地离开他……
祝麟突然恶狠狠地抹去了自己的眼泪,心道:“师兄若有事,我定要整个烛龙教给他陪葬。”
散发浓郁苦味的药汁被灌进隋简的嘴里,没一会就尽数被吐了出来,周远征一边给他擦去身上的污秽,一边飞快道:“不行,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找师父。”
祝麟神色恍惚地站到床边,拇指轻轻拭去隋简嘴角的药汁,喃喃道:“师兄,你看看我好不好,我该怎么办,你别死,求求你……”
隋简面如金纸,嘴唇乌黑,他的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阵阵寒意,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祝麟恨不得毒是下在他身上,好替他承受了这份苦楚。
“你想好了吗?”
祝麟倏地回过头,只见侯杰正一脸笑意地蹲在屋子里唯一的桌子上。
“毒娘子新研制出的‘寒萃’,还没给人用过,你师兄是第一个试药的,看来效果不错。”
祝麟咬碎了牙,双目赤红道:“解药拿来。”
侯杰不慌不忙道:“肯跟我回去了?”
祝麟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被无力感包围着,气势颓然,哑声道:“解药!”
侯杰心知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药丸丢了过去。
祝麟一把接住,手抖着,半天才喂进隋简嘴里,他却好似已经不会吞咽了。
侯杰从桌上拿起茶壶和茶杯,“用这个就……”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祝麟硬是帮隋简把药丸给咽了下去,心道:“不得了不得了,少教主小小年纪懂得还真不少。”
祝麟压根没理他,看隋简咽下解药后脸色减缓,嘴唇颜色也逐渐变浅,整个人虚脱一样将上半身趴在床上,“师兄,你可吓死我了。”
隋简体温缓缓回升到正常,侯杰清了清嗓子道:“快走吧,一会该来人了。”
祝麟双手紧紧抓住隋简的衣服,将脸埋进他的肩颈,深深吸了口气,呢喃细语道:“师兄,你要好好保重,我会回来找你的。”
他盯着隋简惨白的面容,低下头,虔诚的在他眉心处落下一吻,转身毫不犹豫地跟上侯杰的脚步,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走不了了。
祝麟心中一片苍凉,“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麟等出了无妄宗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对隋简做了什么
耳朵尖都要红爆了!
第16章醒来
隋简猛地睁开双眼,翻身坐起,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道:“别跑!”
守在床边一手支撑额头正打盹的谢寒子眼还未睁,先把滑落的被子给他往上拽了拽,想来这些天都是这般照顾他,已经成了习惯。
尚未脱离梦魇,隋简有些怔忪地转过头,对着谢寒子的脸不确定地叫了声:“师父?”
一只温热的手轻触他的额头,谢寒子柔声道:“可算是退烧了。”他端起放在一旁的白粥,使用内力将其加热至温度适中,“你庞师叔说等你醒了就喝点这个,短时间内不能吃桃花酥了,松子糖也不行。”
直到一碗寡淡的白粥都进了肚,隋简才攒起力气攥住谢寒子的衣袖,焦急道:“祝麟呢?祝麟怎么样?那天有人袭击我,我人事不省,只剩他一个人,他也受伤了吗?”
“他没受伤。”谢寒子淡淡道,“你昏迷了半个月,门内弟子找遍了无妄宗每个角落也找不见他,烛龙教也派人去打听过了,并没有消息说他回了那里,他消失了。”
“消失?消失是什么意思,他一个大活人还能说没就没不成!”隋简胸膛剧烈起伏,“对了,后山……后山呢?他总去那里练功的。”
“后山当然也找过了。”谢寒子毫不留情地打消了他最后一丝希望,“但什么都找不到也是个好消息,你明白吗?”
什么都找不到,没有人,自然也没有尸体,祝麟也许还活着。
隋简一把掀开自己的被子,“我要去找他,我不信他就这么不见了,哪有人能在无妄宗里把他带走呢……师父!”
谢寒子温和又不失强劲地把他摁了回去,道:“老实待着。”他叹了口气,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小简,先管好你自己行吗?”
隋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谢寒子知道自己的态度可能吓到他了,伸手想安抚性地摸摸他的头,伸到一半换了个方向,只是把被子给他重新盖好,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留下摸不清头脑的隋简独自在房间里胡思乱想,没一会又昏沉睡去。
弯月高深莫测地悬挂在冷清的夜幕中,冷眼旁观人间的喜怒哀乐。踏着一地清光,谢寒子漫无目的的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百草居。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愤怒,凭什么只有自己在这里发愁,而他的师兄弟们都在悠哉的呼呼大睡。
尽管这股无名火来的没有道理,他还是毫无道德地悄声潜入庞叶的房间。
屋主人睡得正香,就被他拽着衣领一把拎起,跳出窗外,两个起落间落在一间空屋屋顶上,随手丢下受惊不小的庞叶,解开腰间的小酒葫芦闷声喝了起来。
庞叶被衣领勒的差点喘不上气,咳半天才缓过来,见罪魁祸首一点反省之心都没有的在一边喝起酒,暴跳如雷地指着他道:“谢寒子!你要干什么!大半夜的,你!你!”他“你”了半天没有下文,许是被欺负惯了,没人理他就自己整整衣襟,一屁股坐在屋顶,撇过头生起闷气来。
夜凉如水,谢寒子刚刚欺负完无辜的师弟,又喝了两口酒,并没觉得心情好受多少。
这股气生不到一炷香时间,庞叶先忍不住了,抬脚踢了一下谢寒子的裤腿,瓮声瓮气道:“你的宝贝徒弟醒了吗就出来祸害人。”
“醒了。”谢寒子并没计较他的“以下犯上”,晃了晃手中的小酒葫芦,里面装不下多少酒,只供他无聊的时候解解渴。“他问我祝麟哪去了,还想自己去找他。”
“你跟他说了吗?”
谢寒子冷漠道:“掘地三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凭借多年对他师兄的了解,对待自己疼爱的徒弟他是断断不会说出这种扎心窝子的话,庞叶有些发愁道:“如果祝麟真的被人带回烛龙教,那他们不是有了新的y谋,就是在自掘坟墓。”
谢寒子冷笑一声,“你当魔教都是蠢货么,就算人真是他们带走的,死不承认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或许还会倒打一耙找我们要人呢。”
他将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y沉道:“魔教中人,都该死。”
姜洋手里拿着一颗饱满红润的苹果,故意咬得“咔哧咔哧”响。
自从知道隋简短时间内吃不了除白粥以外的东西,姜洋抓紧一切空隙时间拿着吃的到他跟前讨人嫌,瓜果糕点都不算什么,他甚至特意下山从城东跑到城西,看什么好吃买什么,还美名其曰“替师弟尝尝味道,师弟看着就当自己吃过了。”
隋简恨恨地嚼着自己碗里可怜的白粥,愣是把一碗朴素的粥吃出血雨腥风的味道。他赶也赶过,骂也骂过,奈何师兄别的都没有,就是脸皮比一般人要厚,任他做什么都风雨无阻的来气他。
真是,欺人太甚!
周远征门也不敲就走了进来,这些日子他天天来给隋简诊脉,说来好笑,他竟是因隋简隔三差五的大病小情和他们渐渐混熟了些。
“周师兄。”隋简有气无力地打招呼,一旁的姜洋笑得一脸j,i,an诈。周远征一脸淡定地撘上他的手腕,“余毒清的差不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恢复练功了。”
隋简手缩回被子里,声若蚊蝇道:“谢谢师兄。”
“只是……”周远征难得的欲言又止,隋简大咧咧道:“有什么就说吧师兄,我现在什么都扛得住。”
周远征看他一眼,“你中的毒着实霸道,即使现在毒已清,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后遗症,比如畏寒,此后y属性的武功是万万碰不得的,寒冷的地方也尽量少去,切记。”
“师父教我的‘鲲鹏剑法’属阳性,应该并无大碍,我会小心的,谢谢师兄。”
他即使在病中也是一副傻兮兮的笑,周远征终于理解为何就连沉稳如唐一书也愿意和他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