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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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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望着门外,眼中仿佛含着深深的情意,对稻荷道:“师姐,我还是同帝君在一起了。”

稻荷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出来,却只听他又道:“同他在一起我很欢喜,我们是神仙,生命那么长,我何必因为庚泽和旱神的错让他受罪?”

稻荷泪眼朦胧,停顿了很久,却还是对着他用力的眨了一下眼。

谢溦甚至能想到稻荷心里在对着他说什么,稻荷从不舍得责怪他,都是以他的意愿为先。他看到稻荷眨眼,便也放心了,带着些许笑意对稻荷说:“帝君给你带了很多药材,我看了都很不错,师姐以后别再给他脸色看了。”

稻荷眄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了,仿佛是在责怪他向着裴瑍。

谢溦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替她顺了顺鬓边的发丝,道:“师姐好好休息,我同帝君先回去了。”

稻荷看着他,眼中有笑意。

于是谢溦走出了房间,关上门,对着在外等候的裴瑍道:“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来说说庚泽和淳于献。

庚泽嘛,他这个人其实活得很简单,他的前半生就是修炼,修炼,修炼。终于被他从一个普通的龙修成了应龙,哇,他可觉得自己太厉害了,因为修成应龙真的好难。所以他甚至有些看不上年轻的小帝君,觉得要是他生来就是烛龙,一定比裴瑍更强。

他办事办得好,人又长得好,其实好多偷偷喜欢他的小迷妹。但是他遇到了淳于献,为淳于献着迷,和淳于献相爱,还有了孩子。他段位太低了,觉得淳于献一定是个凡人,他没想到淳于献能比他厉害那么多,淳于献的伪装他根本看不出来。

所以得知淳于献是神,还害了那么多人的时候,他很愤怒,他虽然脾气坏,但是他还是个很正直的神仙。但是淳于献做这些都是为了孩子,他又不知道该恨她还是继续喜欢她。

但是受了鞭刑之后,庚泽还是舍不得她,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同她有了孩子。

庚泽其实也很惨,唉。

淳于献,旱神,厉害的不得了。

但是她也有说不出的苦,为什么她愿意给所有的小孩子见面礼,就是因为她喜欢小孩子,自己又不能生。

她爱上庚泽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想到,怀孕更是没想到。

她想拼一把,就走错了路。

她大半辈子都为了凡人被逼呆在旱神殿里,她想自私一次。她的想法其实有些偏激,她不能为了自己的孩子牺牲别人的孩子。这是她的错,也是她的不幸。

她生命中没有比孩子更重要的事了,庚泽也比不上孩子。所以她

做了交易,用自己的命和庚泽的鞭刑来换孩子一条生路,她的母爱太偏激,也很真诚。

她是一个很不幸,变得自私,还走错了路的人。

他们的孩子,裴意,和他父亲庚泽简直像的不得了,但是他

看起来和庚泽一样冷冰冰,其实心里比庚泽柔软得多,是个好孩子,这都是文昌帝君和益算星君的功劳。

以后会写裴意去天同宫的番外。

这一家人,裴意是最幸运的一个,庚泽是最自作自受的一个,而淳于献是最悲惨最自私的一个。

其他人和淳于献所不同的是,我们尊重生命,不会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

纸上二三事,终究离我们很远,写出来博大家一看。但是还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尊重生命,做一个正直的人。

第三十七章

今日天空有些y沉沉的,裴瑍在书房的时候,谢溦提着扫帚在殿前扫雪。阶上的积雪总是扫了又落,所幸谢溦在裴瑍身边算是个闲人,把能帮他做的都做了之后也不欲打扰他,所以经常靠扫雪消磨时间。

他左一下右一下,散漫地扫着雪。忽然谢溦一不小心趔趄了一下,将一旁的雪堆踢散了,飞起来的雪花尽数落在不远处那人的衣摆上。

看到庚泽比冰雪还冷的面色,谢溦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这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庚泽只是冷哼一声,便进书房去找裴瑍了。谢溦便扔下扫帚,光明正大的站在窗棂下听壁角。

裴瑍见到庚泽,问道:“不是放了你假,怎么又回来了?”

庚泽拱手道:“我这次前来,是有事想厚颜求帝君。”

原来他是来请辞的,谢溦站在廊下轻轻一嗤。庚泽说这十几年来,钟山的事务都是他在处理,他觉得辛劳,想直接请辞。裴瑍自然是不准,钟山就他们二人有呼风唤雨的能力,若是他走了,哪里再去找一个人来降雨?

可是庚泽却涩然道:“帝君觉得我这些年尽心尽力的在人界降雨,是否算得上是赎清了我的罪过?”

他要这么说,裴瑍实在是答不上来。

原本那时庚泽受了四十神鞭,应当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的。可是裴瑍在安排好谢溦和裴意的去处之后,就像逃一般地匆匆下界历劫了。彼时钟山无人,天君便让庚泽担负起钟山所有要事,以此赎罪。

“这一切原本便是我的疏忽,是我修为不够还狂妄自大。虽然这些年来我无功无过,但也实在是无颜再领钟山的职务了。”

若不是确信是庚泽打伤了稻荷,还被庚泽唤醒了记忆,就连窗外的谢溦也要因为他说的这番话而叹息。

幸而裴瑍不欲理会他这番说辞,只是道:“既是觉得辛劳,那便再放你些时日的假吧。”

庚泽还想再辩驳,却只听裴瑍道:“本君还有事要忙,你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走,裴意还未成年,明年雨季时,就算裴瑍再厉害,一个人降整个人界的雨也很吃力,最后受苦的还是人界。

庚泽无奈地出了书房,连看都不看谢溦一眼,便匆忙离去了。而谢溦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庚泽暗搓搓在人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谢溦听够了墙角,看着地上乱糟糟的积雪,叹了一声,又提起扫帚去扫雪了。

扫完雪,谢溦泡了一壶热茶,端进书房给裴瑍,笑着道:“裴少爷请喝茶。”

裴瑍放下卷宗,接过谢溦手中温热的茶杯,无可奈何地道:“怎么这几天又总是喊我裴少爷?”

谢溦看到他疑惑中还带着三分委屈的眼神,觉得可爱极了,贴近他耳边,双唇在他耳畔若即若离,轻声道:“帝君不妨好好想想?”

他撩完就跑,留着裴瑍一人在书房里百般不解。

谢溦出了钟山,却是去天枢宫找源贞。

不知为何源贞今日居然很闲,还在自己的院子里逗一条小金鱼。看到谢溦,他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又来做什么?”

谢溦早就习惯了源贞说话的口气,只是笑着道:“几日的确有事要拜托你,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源贞抬眼看他:“哦?连苍霖帝君也不能说吗?”

看他点了点头,源贞倒是有几分好奇。什么事如此重要,连小情人都不能告诉。源贞细想了一番,面色一变,冷声道:“是不是苍霖帝君这个负心汉变心了?你别怕,他要是欺负你,还有我给你撑腰呢!再不济你申请调到我这里来,虽然忙了些,却是绝没有人敢给你气受的……”

谢溦哭笑不得,却因他说的话心中升起一丝暖意:“哪有,不是关于他的事,是我飞升前的事。”

源贞听他这么说,犹豫道:“你想起飞升前的事了?”

谢溦一叹,道:“看来你也知道以前的事。”

源贞怎么会不知道,旱神当年的事轰动了整个天界。更何况谢溦还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因为这事飞升的,南斗六星君宫里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谢溦大名的,只是都得了令,不许提起这件事罢了。

源贞道:“你也想起来自己刚飞升的时候的样子了?旱神都死了,你还要去烧了人家的神殿。”

那时其他人都投胎了,而被钦点飞升的谢溦在地府独自游荡了很久很久,飞升之后整个人心中只有仇恨。

谢溦叹道:“那时我亲眼看到她啃食我妹妹的心,实在是无法忘记。”

源贞也是叹了口气,他能想象得到那个场景对谢溦来说有多难忘。

谢溦道:“我今日来,也是想让你帮我查查,我父母和妹妹都投胎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这也是人之常情,源贞笑了笑,收回逗弄小金鱼的手,道:“这还不简单,你随我进去,我翻翻记录,一查便知。”

谢太尉一生为国为民,这一世年纪轻轻便又入了官场,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官,日后还会再升职。此时已经改朝换代,朝廷创立了新的法纪。像谢太尉这样的忠臣们,在朝中都是春风得意。而谢夫人一生为善,此时已经同谢太尉订了亲,正在绣嫁妆备嫁。

谢溦听到这些便放了心,他父母生前感情甚笃,这一世也能有婚约,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看到现在谢太尉和谢夫人比自己年龄都小,心中倒是觉得有些奇异。

源贞笑他:“飞升之后来到天枢宫的神君们,看到自己在人界的亲属转世时的表情,都同你一模一样。”

不过庚泽翻到谢沅的记录时,忽然蹙了蹙眉。

谢溦看到他的神情,心骤然提起,问道:“怎么回事?”

源贞叹道:“当时因旱神而死的孩子有十一个,你妹妹因为没找到合适的转世人家,所以……”

谢沅没在地府久留,因为南斗六星君们接了天君的旨意,尽快对孩子们做出补偿,因此谢沅很快便转世了。她投到了一家夫妻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善人家里,是家中长女,受尽千恩万宠,只有一点,是个天生的哑巴。

源贞又道:“不过也就是仅此一点不好,她从小以后受全家喜爱,长大后还会嫁给一个情投意合的人,晚年儿孙绕膝,平平稳稳地度过这一生。”

谢溦沉默了许久,涩然道:“我想……下界去看看她,可以吗?”

源贞犹豫了一下,道:“今日星君放了我一天假,我陪你去吧。”

见谢溦感激不尽地望着他,他只是一笑。

人界此时已经是深秋,谢溦和源贞隐去身形,站在谢沅家花园的假山后。谢沅在闺房练了一天绣工,偷偷地跑出来,站在假山里,笑着看侍女们在各处呼喊找寻她。

谢溦见她面上轻松惬意的表情不似作伪,便也放了心,喃喃道:“还是这么调皮。”

忽然谢沅一脚踩空,谢溦立即冲出去接住了她,问道:“没事吧?”其实那里并不高,就算摔下来也不会受伤,只是会摔痛而已,但是谢溦舍不得。

谢沅躺在谢溦臂弯里,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张莫名熟悉的脸。她此时已经是少女模样了,谢溦放开她,心中酸涩却又喜悦。前生他总会想妹妹长大后是什么样子,如今也算是看到了。

谢溦看到她绞着帕子的手,心中一叹,到底是长大了。谢溦轻轻捏住她的指尖,施了法,她指尖那几个被针戳出来的伤口便消失了。

她对着谢溦笑了笑,然后谢溦便松开了她的手,抽去了她见过自己的记忆。源贞好心带他来看望谢沅,他不能害源贞因此事被问责。

看她真的过得不错,谢溦便对源贞道:“走吧。”

在他们走后,回神的谢沅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地方,从口中发出一声气音:“哥哥?”

发出这声气音,就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着空气叫了声哥哥。侍女很快便找到了她,有些埋怨地道:“小姐,你怎么乱跑……老爷和夫人又该责怪我了……”

谢沅笑了笑,想安慰她,却无法发出声来。只是牵起面前唠叨却又忠心的小丫头,回房吃点心去了。

谢溦同源贞又在人界买了些炒瓜子,源贞不知为何,愤恨地买了好几斤,什么味的都有。谢溦自己买了一小袋原味的,无奈地看着他,反正又不会上火,随他去吧。

回到钟山时,裴瑍已经处理完公事,在殿内等他。

一见到裴瑍,谢溦便抱住他,欢喜地道:“裴瑍!”

裴瑍望着他亮晶晶的双眼,笑道:“见了源贞神君,便这么开心?”

谢溦失笑:“你怎么知道我去天枢宫了?”

裴瑍无奈地道:“还不是怕你又偷偷去人界冒险?”

谢溦松开他,从百宝袋里取出一袋炒瓜子,道:“你剥瓜子给我吃好不好?”

裴瑍柔声道:“好。”

看他坐在一旁认真地剥起了瓜子,谢溦仿佛又回到了在人界做土地时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谢溦躺下来,把头枕在他腿上,一眼不眨地盯着裴瑍的下巴。

裴瑍被他看得失笑出声,连小腹都在震,把剥好的几十颗瓜子递给他,低声问道:“好看吗?”

谢溦道:“吃了裴少爷给我剥的瓜子,裴少爷当然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了。”

裴瑍“嗯”了一声,然后系好装瓜子的袋子,严肃地道:“那不剥了。”

谢溦哑然失笑,直起身子捧住他的脸,用那双裴瑍最招架不住的双眼直直地望着他,道:“瑍瑍全天下最好看了,最最好看!找遍三界,都没有比瑍瑍长得更合我心意的人!”

裴瑍严肃装不下去了,抓住谢溦的手,便深深吻住他的唇。

在推倒谢溦前的那一刻,裴瑍心中想的是:这瓜子居然还是甜的,难怪谢溦喜欢,味道确实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瑍瑍魔怔了,原味瓜子也吃出甜了啧啧啧。

第三十八章

庚泽回到人界时,天气晴朗,但是风很大。

在烈烈风声中,一只蝴蝶风筝在后花园中随风飘舞,翅膀颤颤巍巍的。淳于献拿着风筝的滚轴,穿着江南最好的绣娘绣出来的衣衫,裙底和衣袖上是大片大片ji,ng致的芙蓉花,身后是在寒风中依旧鲜艳的月季。庚泽站在一旁望着她,面上仿若冰雪消融。

淳于献见了他,温柔的眉眼中透露出一丝委屈,她道:“我收不回来风筝了。”

这么大的风,她怎么可能收得回来。庚泽接过她手中的滚轴,用力卷动风筝线。忽然又一阵大风刮过,风筝线骤然断裂,那个蝴蝶风筝振翅扑向天边的灿烂艳美的落霞,庚泽呆了一瞬,便错过了收回风筝的机会。

淳于献因为丢了风筝有些难过,但是庚泽不欲在淳于献面前露出自己的不同,只是安慰她道:“明日再给你买一个。”

淳于献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听他说要再买一个,便抱住他的脖颈,笑盈盈地道:“夫君,你真好。”

庚泽对着她一笑,却看到淳于献被风筝线割伤的双手。一时间心疼和欣喜都在他心中交织着,神是不会被风筝线割伤的,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小心翼翼地牵起淳于献的手,责备她道:“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会心疼。”

淳于献就像一个真正的凡人少女一样,听他说心疼时,脸颊一红,嗫嚅道:“其实也没那么痛……”

但是庚泽却不由她置喙,牵着她进房上药。上好药之后,庚泽在她如玉般的手指上轻轻一吻,问道:“饿了吗?今晚给你蒸ji蛋羹。”

她原本正因为庚泽在自己手上的吻而害羞,却在听到ji蛋羹后双眼发亮,点了点头:“好!”

庚泽去了小厨房,而淳于献坐在屋里捂着自己发红的脸,陷入了沉思。

她从黑暗中醒来时,庚泽告诉她,他们俩都没有亲人,因为情投意合而结成了夫妻,还有过一个孩子。只是那个孩子不幸夭折了,而淳于献也是因此备受打击,失去了记忆。

淳于献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不敢相信这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但是她醒过来这些时日,庚泽也一直没有碰过她,最多只是吻吻她的唇。

想到这些,淳于献又“哎呀”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觉得好害羞。

吃晚饭的时候,淳于献问道:“夫君以后还要去外地经商吗?”

上次就是庚泽不在,才有两个男子闯进了她屋里。她一直不敢告诉庚泽,觉得庚泽听了之后一定会生气。幸而她没有受什么伤,所以便决意不告诉庚泽了。

庚泽放下筷子,无奈地望着她道:“我也想陪着你,只是还要经商养家。”

淳于献委屈地撅了撅嘴,她觉得家里已经很富裕了,可是庚泽总是一外出就是一个月。虽然家里有下人,她还是会担忧害怕,也会想念庚泽。

但是她不想任性,庚泽每次回家时看起来都很累,所以她决定开开心心地把面前的ji蛋羹吃完,那是庚泽对她的心意。

裴瑍趁谢溦小憩的时候,偷偷地来了天同宫。

不知为何裴意不在,而益算星君也没睡觉。他提了几壶钟山的好酒,送给益算星君,算是答谢益算星君这些年来对裴意的照顾。

益算星君接过那几壶酒,叹道:“你怎么这么小气,才几壶酒就想打发我?”

裴瑍拔开酒塞,酒香瞬间溢了出来,益算星君这才没了意见。

裴瑍见他满意了,才问道:“裴意呢?”

益算星君道:“不知道,可能去哪玩了吧。”

他又犹豫了一番,问道:“天界一般……都怎么称呼我?”

这个问题问得益算星君一怔,随即便嗤道:“你想别人怎么叫你?除了长辈们和我,不都是喊你帝君吗。”

裴瑍几欲遁地,接下来的话让他觉得难以启齿,可他总觉得不问清楚不行,于是他问道:“那为什么谢溦这几天总是叫我裴少爷?”

益算星君捧腹大笑,见到裴瑍窘迫的神情,才停了笑道:“他倒是很有情趣。”他又想了想道,“你历劫回来的时候,司命星君没给你想起历劫之事的药水?”

裴瑍道:“我觉得不必想起,便没要。”

益算星君又笑道:“你还是去要一份吧。”

既是如此,裴瑍便拜别了益算星君。前往天府宫问司命星君要了一瓶药水,拿着药水急匆匆地赶回了钟山。

他下界历劫前叮嘱过司命星君,写得越惨越好,所以他不欲想起那些事。却不知受谢溦和傲因影响,他的一生也没那么惨。

谢溦已经醒了,正在殿外扫雪。见了他,谢溦便笑道:“去哪了?”

裴瑍心虚地道:“去找益算星君了,给他送些东西。”

没说几句,裴瑍便说自己要处理卷宗,进了书房。而谢溦虽然觉得他今天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没说什么。

裴瑍坐在书案上前,想了想,还是喝了那瓶药水。然后他便觉得有些困,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过了许久,谢溦扫完雪走进书房,看到他趴在案上睡得正酣,于是抱起他放在榻上。看到一个打开的药瓶,谢溦便拿起来闻了闻,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裴瑍这一觉一直睡到夜色阑珊,而谢溦帮他将案上的卷宗分类整理好,坐在桌前仔细翻阅,打算等他醒了之后简要地讲给他听。

裴瑍醒来时,惊声喊道:“谢兄?”

谢溦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卷宗,上前去看到连发丝都被汗水浸shi的裴瑍,握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喘着气,紧紧地反握住谢溦的手,过了半晌才平静下来。

裴瑍望着谢溦的双眼,道:“谢兄,我想起在人界的事了。”

谢溦一怔,随后才弯起唇角道:“挺好的,裴小少爷。”

第9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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