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诗雅说:“今晚都别睡了,大家提高警惕,一人看一个方向,这样有什么动静能立即发现。”
第14章
经过几番ji,ng神刺激,滕叶馨眼下一点睡意也无,她看一眼手表,时间是凌晨四点五十分,还有一个多小时天才亮,天一亮就好许多。
火堆旁还堆着许多柴火,靠近篝火暖洋洋的也不会感到冷。
他们不再是面向火堆围成一圈,都背对着火堆,面向漆黑的夜色,场面略显奇异。面向漆黑的夜色里,让人更易产生恐惧心理。
雷晴和骆诗雅又上演了几段搞笑的段子,气氛才有所缓和。他们边警惕得看向外部管好自己的区域,边乐呵呵的聊天,时间也过得飞快。
天空灰蒙蒙开始泛白,片刻后,江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薄雾。早晨正是肠胃蠕动的时刻,滕叶馨饿得饥肠辘辘,大家都满脸倦容。
简单收拾好行李来到江边,清晨的气温有点低,离开火堆顿时冻了一个哆嗦,江面的薄雾就像冷气,给人心理的触感很强烈。
船还是停在昨天的位置,水没过船身一头搁浅在岸边,另一头扎进水里。江面一片寂静,没有船经过的迹象。
滕叶馨叹了口气,转头看一眼,顿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莫耀东正一脚搭在两个凸起的物体上,陆叁嘴里嘀咕着,昨天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看到这两块石头,难道潮水退了露出来的?说完他正要往下坐。
滕叶馨倒吸一口冷气,她分明看到那两个东西轻轻蠕动了一下,再往下一看,还能看到爪子,这哪里是石头?分明是两只大鳄鱼!陆叁这体积坐下去,屁股准能被它一口咬没。
她立即拉住陆叁,励声说道:“都别动!这两个不是石头是鳄鱼!”
陆叁半蹲着的身子缓缓直起,听到她这么说,所有人都看向这凸起的事物,这不是鳄鱼又是什么?
陆叁直起身子想拔腿就跑,滕叶馨看到鳄鱼眼睛动了动,且杨素雯就站在鳄鱼嘴边,她即刻拉着陆叁说:“先别动!我们散开不要挤在一起,慢慢移动动作轻点,不要惊动它们,喊到三再一起跑。”
慢慢移动,散开成一字型。
“跑!”
十人逃也似的狂奔到岸上的小坡才停下。许瑨明跑的时才想起掏枪,他边跑边掏枪,急得手腕被拉链刮了一道伤口,他手举着枪颤巍巍的指着鳄鱼。
这两只庞然大物下半身掩在水里,闭着眼睛小憩,但谁也不会去怀疑它是否还活着。这么说之前的水痕就有了解释,定是这鳄鱼无疑了,还好当时只有一只,不然黄渝和骆诗雅哪里还有命可活?
黄渝脸色苍白,所有人面色凝重。
这两鳄鱼体积太过庞大,一般在公园里看到的,只有它们半个头那么大。
滕叶馨眼皮一阵狂跳,感觉像是来到欧美电影中的原始森林般不可思议。她又看一眼鳄鱼栖息的地方,难怪昨天下船时,她就感觉岸边的泥土有些光滑,像长期被大型生物躺过得的痕迹,当时没有放在心上,她们这是来到鳄鱼的老窝了吗?
她又后退了几步,直到肯定鳄鱼这个水栖的生物无法上岸攻击,才停下来。
滕叶馨说:“小师傅,这杜娟河怎么会有鳄鱼?”看到小师傅茫然的摇摇头,她继续说:“我们不能等在这里,就算有船来救援,也不能让他们靠岸,这样太危险了,鳄鱼会趁我们上船时袭击我们,而且这段水域也不安全,在船上不见得就安全,我们还是得想想别的办法吧?”
杨素雯拍了拍胸口说:“太可怕了!刚才我就站在鳄鱼嘴边,要不是馨馨发现,估计我最先被一口吃掉,不能在这里瞎等了!要不我们从树林沿着河岸往回走,我记得前面好像有个村子?”
小师傅说:“嗯,前面是有一个叫那泽村的村子,如果我没估计错,距离这里不远,大概走二十公里就能到。”
黄渝似乎不能接受说:“什么!要走树林?树林里还有ji冠蛇等着我们,这鳄鱼这么安静,只要我们不下水就好,它也不攻击我们,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滕叶馨说:“ji冠蛇哪有鳄鱼厉害,现在水路不安全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树林,等人来接我们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就算把这两只鳄鱼打死,谁知道水里是不是只有两只!”
许瑨明说:“这地方真是邪门了,有ji冠蛇不奇怪,竟然有鳄鱼!还是这种体积庞大的鳄鱼,这不像是我们国家品种的鳄鱼啊!据我所知,我们国家只有在长江中下游有为数不多扬子鳄,而且体型也是鳄鱼中最小的品种,它们不会随意攻击人类,这几只鳄鱼究竟是怎么回事?变异物种吗?”
滕叶馨说:“先不管这鳄鱼,只要我们不靠近水域,它也奈何不了我们,子弹留着不要浪费,回去我们就报警,把这里的情况跟警察说明,这么有攻击性的物种,肯定是不能让它们在这片水域里生存的,到时候也许把它们捕抓杀掉或者放进公园里饲养,万一这鳄鱼是什么国家保护的频临灭绝的生物,把它们打死也是给自己添麻烦。”其他人也点点头。
雷晴说:“这个地方要出大新闻啊,竟然连鳄鱼都有,我看可以开发成参观野生鳄鱼的旅游项目了!”
骆诗雅觑了她一眼说:“只有傻子的才敢来参观鳄鱼。”
在走之前,陆叁随手捡起一颗石头,往鳄鱼身上砸去。
鳄鱼被惊扰,睁着牛眼般大的眼睛,以往看到惊悚电影里的鳄鱼,能在岸上来回扑腾,一口一个的把人给吃掉的印象太深,她们都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
许瑨明反而加入陆叁,两人捡起地上的石头,奋力的往鳄鱼身上砸,两只鳄鱼都被惊醒,四只脚蠕动着往后退,没几分钟扑通一声潜进水里,消失不见。
雷晴愤怒的瞪了他们一眼。
陆叁脖子一缩心虚的说:“怕什么,鳄鱼是在水里生长的生物,没办法上岸。”
骆诗雅说:“你们心还真大,鳄鱼可是有四肢的两栖类动物,岸上也能爬行,万一这两只鳄鱼特别ji,ng进,在岸上也能麻溜的蹦跶,你们预计怎么个死法?”
许瑨明胸有成竹的说:“那到不至于,不管再经历多少年鳄鱼就是鳄鱼,怎么也不能进化成恐龙,昨天这畜生伤了黄渝,今早还敢出来吓人,现在看到它们不揍一揍我心里不舒坦。”
黄渝觑他一眼说:“我谢谢你啊,我可不想报仇,现在保命才是紧要的。”
大家一齐商量好对策,把用不上的东西扔掉,背着行李简便上路。回到火堆处把火灭掉,分别拿上一根木条往树林里探去。
走前滕叶馨回头看了一眼昨晚那颗大树,是棵大槐树,苍老的枝桠上树叶十分稀疏,没有昨晚朦胧中看到那么体型庞大,枯枝空落落的在空中伸展,在秋季里显得特别苍凉。
许瑨明左手拿着木棍右手拿着枪,走在队伍前面,陆叁在他旁边用木棍把挡路的树枝和荆棘划开,帮他开路。他们走上半山腰,沿着半山腰的树林顺着河道走。
这片树林里的大部分都是松树,枝叶并不繁茂,松树下还生长着灌木和杂草层,密密麻麻没有道路很难前进。
道路举步维艰,衣服也被刮破,有的人手臂皮肤甚至被刮破出血。
相比较来看,她们几个女生走在后面情况较好,虽然都穿着短裙短裤露胳膊露大腿,不用去开路情况比几个男生要好的多,但也有的被藤蔓荆棘划伤,鲜血直流也忍住疼痛不说话,没有传来任何抱怨声,一行人变得异乎坚强,认真埋头赶路。
一路上除了杂草荆棘比较麻烦外,没遇上什么危险,只遇上两只没毒的小蛇,传说中报复心强的ji冠蛇族群并没有出现。
走一个多小时,眼前变得开阔,脚下是一条丈余宽的道路。大家一阵欢呼,有道路便意味着附近有人活动!各自给伤口简单的消毒用创可贴贴好,修整一番沿着路往前走。
没过多久便看到一条小型瀑布,水从山崖上喷涌而下,形成一幕水帘。水打在巨型石块上,再往下汇成一个小水潭,浅浅的蓄着一池子的水。水里清澈见底,几只游鱼在戏耍,小溪流蜿蜒而下。溪边有许多裸露的青石,夹着绿油油的青草,彩色的蜻蜓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滕叶馨看得赏心悦目,连忙跟着她们来到瀑布前。这小景色也许在她们经历颇多的见闻中不足一提,但在经历磨难后,遇到这样的景致,强烈的反差简直犹如仙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经历的一切磨难,终将会成为美好的回忆。
第15章
来到水潭前,太阳已经高高挂起,早晨的雾气和冷气已经散去。此时已是将近正午,阳光猛烈的照s,he,空气里热气腾腾。停下才发现每个人衣服shi漉漉的一身汗,蓬头垢面狼狈不堪,她们相视而笑,都被对方的模样逗乐,正准备在水潭边整理仪容。
雷晴忙说道:“哎呀,先别忙,等我先拍张照片,留下这历史性惨痛的一幕。”她连忙立好相机脚架按下定时,许瑨明和陆叁把刚才拉直的衣服和捋顺的头发重新搅乱,故意拉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陆叁做着搞怪的动作,而杨素雯却是真正的苦大仇深,她头发被带着荆棘的藤蔓勾成一团乱,上还有一片黄色枯叶,滕叶馨噗呲一笑,正要帮她拿掉被雷晴阻止。
杨素雯散乱的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头和脖颈上,看起来竟有一种另类的妖艳,滕叶馨在心里默默感叹,这女人尽管这么狼狈依然美得不可救药。
拍完照片,他们在水潭边戏耍,冰凉的潭水打在脸上身上无比舒畅,你一下我一下玩起泼水游戏,最后全身shi透,玩累了就坐在石头上。
雷晴提议到石块上的瀑布上拍几张合照,石台有些高,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苔藓。有绿色的有黄色的表面有些滑。滕叶馨险些滑倒,其他人陆续爬上石台,她把手伸到瀑布下,水打在掌心上有细微的疼痛。
在石块上滞留戏耍了一会儿,大家都表示肚子饿得不行,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开。
在道路上继续往前行,路过一片竹林,行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来到一座山顶上。从山顶上往下看,山底是一个村子,零零散散分布几间房子,大概有十几户人家。房子普遍低矮,最高也只有两层高,甚至还有青石瓦房。
滕叶馨拿出手机,有信号了!其他人注意到她的动作也纷纷拿出手机。
杨素雯开心的大笑,“终于有信号了,小师傅你赶快打电话给你姑父,让他来这里接我们。”
小师傅激动地点点头,赶紧拿出手机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他在电话里讲着方言。他们一句也听不懂,站在一旁安静的等他讲完电话。这一等就等了十几分钟,也没有人出声打扰。山顶风很有点大,她们站在树下倒也十分凉爽。
小师傅说:“我姑父他们沿着河道一路寻到上游,现在正原路返回刚好准备经过这里,我们只用在这里等一两小时左右就行了,我们获救了!”
滕叶馨笑着说:“真是太好了,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先洗澡,然后吃东西,饿得我眼冒金星了。”
“是呀是呀,我要吃菠萝牛r_ou_、回锅r_ou_、红烧猪蹄、糖醋排骨、红烧粟子ji、烧蒸扣r_ou_,还很多很多……”雷晴边说边惆怅的摸了摸扁平的肚子。
杨素雯说:“我现在最想吃麻辣火锅,回去我们一定要去刷火锅去。”
许瑨明肚子很应景的咕噜咕噜一阵响,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自从昨晚每人吃了点中午剩下的烧烤,到现在一直撑到现在没吃东西,几番ji,ng神刺激加上昨晚基本没睡,还有今天上午大强度的体力活动,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
许瑨明边往山下走,边催促他们跟上。
沿着小路下山,十多分钟后来到山下第一户人家门前。门前正是昨天他们看到的那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她正用竹片编织竹篮,看到他们微微一笑,满脸的皱纹下和蔼的笑容显得十分亲切。
雷晴手舞足蹈的上前搭话:“老奶奶,你还记得我们吗?昨天我们在河上见过的。”
“≈≈”老奶奶说了些她们听不懂的话。
“……”他们一脸迷茫。
老人家很热情,知道他们听不懂,也不再多说直接把他们领到江边的第一栋房子里。老奶奶把他们引进客厅,拉开凳子招呼大家坐下便走了出去。
滕叶馨一头雾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胡乱走动。
这栋房子在村子里算是不错的,有一个大阳台延伸出去,靠在围栏上可以看到河边的景色。河面上微风佛过,岸边停泊着几只木船,河面上有几个人划着木筏在撒网捕鱼。
老奶奶来到江边,很快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不多时三人便回到房子里。妇人有些微胖,热情的和她们聊天。
“我们这村子里的人都姓陈,你们叫我陈婶就好,听我妈说你们是从山上下来的?你们怎么会从山上下来,从哪里上去的?也没有看到你们经过村子啊?”陈婶普通话里带着很重的方言,但是仔细的听,还是能听得懂她说什么。
滕叶馨简单的和她说了一遍昨天的经历,隐去遇到鳄鱼这件事。这个村子能世代生活在这片区域就证明他们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说出来反而引起恐慌。
陈婶听完有些不可思议:“那边树林村里的老一辈人从来不让我们进去,没想到你们竟然能从那边过来!你们这些孩子真是的,不懂路就乱走,那里的岔道很少有人走进去!据老一辈人说,那条岔道里住着龙神,不能去惊扰她们的生活。虽然说法有些离谱,但是那里的确死过不少人,进去捕鱼的人活着回来的也没几个。你们能安全回来实在不错了!都肚子饿了吧,我让你们陈叔给你们煮点吃的,吃饱再走,从这里回到杜鹃水库还要几个小时,不吃点东西怎么能行!”
她们推辞不过,只好随着陈婶去忙活。他们小声讨论决定走时给这善良的一家人悄悄的留一笔钱,这么一想大家心里好受了许多。
陈叔话比较少,对着她们笑了笑,就到院子里忙着杀鱼宰鸭,老奶奶在摘菜洗菜,陈婶也在帮忙。他们不好意思闲着,连忙手忙脚乱的上前帮忙,越添越乱。陈婶把他们赶回客厅里坐好。
一个小时过去,一桌子摆上有柠檬鸭、酸菜炒鸭杂、酸辣鱼头汤、番茄蒸鱼、爆炒菜心,一桌子简单的菜上桌。
陈叔手艺很好,看得他们口水一阵阵的流。许瑨明嘴巴抹了蜜似的一直夸陈叔菜做得好,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把陈叔这个腼腆的老实人夸得老脸一红,乐得合不拢嘴。
吃饱饭后,他们陪陈叔陈婶聊天说说城市里的见闻。
陈叔陈婶早年也外出打工过他们唯一的儿子也在南川市读大学,对外面的世界特别感兴趣。老奶奶笑呵呵在旁边,听不懂也不介意,见他们笑也跟着乐呵呵的笑。滕叶馨心里感叹,也只有这么与世无争的地方才能养出这样淳朴的人民。
围在院子里聊了一个多小时。
小师傅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走到一边接通电话。挂断电话后,他告诉他们他姑父已经在河边的渡口等着他们。
滕叶馨从阳台往河边望去,果然看到一艘比他们之前那艘观光船还大一倍的船只停泊在河面上。大家都围在院子里,许瑨明给她使了个眼色,她悄悄的来到客厅,在茶托下压了十来张百元大钞。杨素雯尾随她而来,在门口帮她望风,做完两人又悄悄的返回院子。
陈叔陈婶陈奶奶一家人把他们送到河边,看着他们上船才离去。
滕叶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默然不语。
船老板激动得满脸通红,把他们迎上船,嘴里一直念叨着找到就好找到就好!他一脸的油光粉面,衣服生了许多褶皱,一脸的倦容,看上去应该一晚上都没睡好,他说再找不到他都准备要报警了。
他把他们安顿好,看到大家都落座,就把小师傅拉到船头。他嗓门很大一阵一阵方言骂声传来,小师傅低头在哪里乖乖的受训,这方言太有特色,听得大家一阵好笑。
这艘船速度比昨天的观光船快了不止一倍,在河面上行驶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杜鹃水库。
一路上他们都在和租船的老板讨论鳄鱼这件事,他也十分震惊,电话里听他侄子说还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只是按长辈传下来的劝告,从来不走那条岔道,而且据说那条岔道是一条死路,没想到竟然生存着鳄鱼。
第16章
下午五点多,他们风尘仆仆的回到旅馆,旅馆大姐看到他们一阵唏嘘,直问他们去了哪里,怎么没有回来。大家都很累,没有心思告诉她,这个一言难尽的忧伤的故事。
滕叶馨随便说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便回房洗澡休息,洗完澡她才感觉是真正的活了过来,她换身干净舒爽的衣服,躺在柔软的床上。
杨素雯还在洗澡,等她洗好后,两人一齐走出门,旅馆大姐根据他们的交代,煮了许多丰盛的菜肴。
九个人围成一桌,大家胃口好得出奇,就连晚餐注重少食的杨素雯也连吃了两碗饭。酒足饭饱后,他们坐在院子的回廊里消食。
滕叶馨这时才想起该处理鳄鱼的问题了。她拿起电话拨通110热线,简单的跟警察说明情况,警察表示明天出警过来了解情况。
忙完事情悠闲下来才感到困乏,大家没到九点就散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滕叶馨出乎意料的没有早醒,直到有人来敲门,她才悠悠转醒,旁边的杨素雯翻了个身接着睡。
敲门声锲而不舍的响起。
滕叶馨揉了揉眼睛起床开门,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
男警察说:“打扰了,我们是黄姚镇分局的民警。”说完两人都亮出警牌。“昨天是你们报的警吗?我们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没人接,就直接问了旅店老板。她说这里就住着你们九个人,前晚一整晚都不在,昨天下午才回来,我猜是你们报的警,就冒昧上来敲门了。”
滕叶馨看一眼手机,上面有十一个未接电话,“是我们报的警,不好意思,昨晚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没听到你的来电。”
“如果你们昨晚所报情况属实,我们需要你们到警局配合我们录个口供,你们现在方便跟我们过去吗?”
滕叶馨点点头说:“好的,那你稍等一会儿,我收拾好就跟你们过去。”
“嗯,那你们尽量快点,我们在楼下等你们。”说完两个警察走下楼去。
滕叶馨连忙把杨素雯推醒,通知其他人,洗漱好一齐跟着两个民警去警察局。
出门前旅馆大姐神色怪异的目送她们离去,那眼神直像看见一群犯罪团伙被落网般激情澎湃。
来到警局,一个体型肥胖的警察拿着本子询问她们,一个女警在电脑前备案。九个人把这小小的接待室挤满,大家七嘴八舌的录完口供签字画押,出了接待室。
出了警局,准备找个地方吃早餐,经过大门时,门口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守门老头坐在门旁的椅子上,他突然励声说:“太岁当头坐、无灾必有祸,枭鸟夺食,主凶,近日有血光之灾,速速离开此地!”说完闭上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他话说得突然,且声音洪亮,犹如在耳际响起,灌入众人耳中,以致于大家都清楚的听到他说了什么,皆停下愕然的望着他。
滕叶馨说:“老大爷,你是在和我们说话吗?”
老头闭着眼没有搭理她。
这时,肥胖民警从接待室里伸出半个头说:“你们别管他,老黄是本地人,总是神神叨叨的,他ji,ng神有点问题,时好时坏。”
不管胖民警怎么说,老头依然闭目不语。
听完民警的话,大家都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老头,只有黄渝神色哀伤,不懂在想些什么。滕叶馨以为她在可怜老人家的境遇,没放在心上。
走出警局,找了个地方吃早餐。
身体的无氧运动会产生ru酸,经常运动的人ru酸分解快,缺乏锻炼的人ru酸积累压迫神经,会引起酸痛。
滕叶馨经常运动,昨天虽然体力透支,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陆叁和许瑨明经常在学校打篮球,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她那三个“懒人”,自起床后她们都捏着胳膊捂着腿直喊酸痛。
吃完早餐,在黄渝的提议下,他们决定到祠堂去看看。
镇上到祠堂有上百个阶梯,爬阶梯时,她们三个人苦不堪言,几乎抬不动腿,到顶峰后双腿还在微微颤抖。
攀上了阶梯顶峰,有一道笔直的通道,直通祠堂大门,旁边种着两排树木,看起来有点像古代陵园。
祠堂朱红色的木质大门上的涂漆,斑斑驳驳的掉落,大门紧闭,两旁摆着两座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石像,表面坑坑洼洼看似年代久远,树木的枝丫从院子里伸展出来。
滕叶馨敲了敲门,等许久仍旧没有人来开门。
吴城走到墙角处,一米八几的高个子一腾一跃翻进祠堂里,从里面把大门打开。
滕叶馨张口结舌,这样会不会被告私闯民宅?尤其是刚从警察局里出来,大家都有些心虚,不敢上前。
黄渝第一个走进去,她笑了笑说:“放心吧,这祠堂是镇上的公共财产,又不是私有的,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而且我们看看就走,又不生事怕什么?”
滕叶馨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便跟在其他人身后走进去。
大门进去是一个院落,祠堂是二进试,刚进院子迎面扑来一股shi冷的y气。院子中央有一棵大得惊人,几人合抱的大槐树,四周砌着高坛围拱着这棵巨树。它生命力强盛的树叶在风中摇摆,不像昨天在河边看到的那棵一样,它苍老的枝桠上生长出很多繁茂树枝,树叶十分苍翠呈暗绿色。院子遮云蔽日被老槐树遮盖得有些昏暗,地上落叶不多,看来经常有人打扫。
高坛约两米高,前后分别有个阶梯,他们走上高坛,上面很宽阔,可容上百人站立。
老槐树根前立着一块高耸的石碑,树干把石碑裹紧,石碑部分嵌进树身里。由此可看出石碑最初建立时,树干还没长这么大,日久天长,石碑阻碍它生长,便被嵌入树干中,看这嵌入的深度,得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滕叶馨在心里暗暗分析,这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令她肃然起敬。
石碑上面刻着小篆,两个鲜红的大字,看起来应该是后世人们用油漆补上的颜色,看字形应该是神槐二字。两旁密密麻麻的刻着一排排小篆,看不出写了什么内容,大概是这棵树的简介,鬼画符般的字体,看的滕叶馨有些眼晕,她索性不再研究。
石碑中间处有一个明显的半圆摩擦痕,她用手摸了摸十分光滑,像是经年累月摩擦的痕迹。她突然想到,也许这石碑是个旋转门可以通向别的地方?她伸手用力推了推,很快摇了摇头,笑自己想象力丰富,异想天开。
他们在高坛上走走看看,雷晴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并且特地拍了石碑上的字体,她说这可是历史文化,要拿回去请专家研究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学院图书馆有个特别迷古文的看馆老大爷,每次去图书馆借书,他都滔滔不绝的跟她们聊起中国古老的文化。
骆诗雅突然喊了一声:“你们来看看,这里是什么。”她和杨素雯站在树干旁。
滕叶馨走过去,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骆诗雅手摸着树干说:“树上刻有字。”
滕叶馨抬头看了眼树干上,可不就是字么!树干上有很多刻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也许是经过年岁太长,刻的字体随着树木生长也变得扩散,看起来像是树纹,细细一辨,方才认出这刻的分明是小篆,从树干底部往上密密麻麻都刻着字。
滕叶馨踮起脚尖往上看,再往上就看不清了,从底部往上,年份应该越来越近。
许瑨明见她好奇,转身便把雷晴的相机挂在脖子上,顺着树干往上爬,三五下就爬了上去。老槐树没有生出别的枝节,许瑨明徒手攀爬,看得滕叶馨心惊r_ou_跳,直怕他摔下来,不敢出声打扰。
第3节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