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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兄台刚才论及韩某的‘苏’字,可兄台既然名谨,谨,慎也。不知兄台此举慎否?”

蓝衫文士顿时涨红了脸。

作为朋友,这样的人最值得倾心托付

襄城公主一看,局面到此也差不多了,再下去未免尴尬,顺势出来解围:“韩长史不但诗词锦绣,见识、言辞更是不凡,连本宫都不免动心了。这张犀利的小嘴儿配上俊俏的模样,恐怕今日之后,帝京的女子们都要爱煞小郎君了。他日若遇到掷果盈车的事,可不要忘了往我府里送上一些。”

韩苏哭笑不得,解围的同时还不忘调戏自己,这位公主真不愧大昭第一风流。

襄城公主接着说道:“今日既然是我三弟的大喜日子,没有知道而不庆祝的道理,在座各位有兴致赏花吃茶的可继续,而愿意喝酒庆贺的,尽管跟本宫来,本宫要摆酒待客。”

和中意的姑娘、公子套近乎虽然重要,但现在是个什么机会?皇家最有权利、最尊贵的几人要给吴王殿下摆酒庆贺,此时不去结个善缘,更待何时?

故而虽然也有一些依旧牵牵扯扯、欲语还休的,大部分都随着襄城公主到偏园吃酒宴去了。

喝酒?韩苏翻了个白眼儿,她今天换了林滤殿下给的衣服,更何况一开始说的就是茶会,她又没有在袖间藏作弊的小皮囊,凑什么破热闹?

当下一转身,就要拉着隆裕及永淳到一旁赏花饮茶。

永淳眨眨眼,道了句:“厉害”,骄傲的隆裕小狼也伸出了拇指,表示对长史大人之前大发神威的赞赏。

韩苏吐吐舌头,一脸牙疼的说道:“呸!酸死了、酸死了,赶紧找杯茶,冲冲嘴里的酸味儿。”

可她脚步还没迈开,袖子就被两位公主同时扯住。

隆裕与永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声斥责说:“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七皇姐身子柔弱,你怎么可以放心她一个人去饮酒宴,而且也不看看周围那些等着献殷勤的斯文败类,你这个时候不去表现,准备等到什么时候,跑什么跑。”

韩苏内心叹口气,心道:你七皇姐真柔弱,以一己之力瞬间杀了八个马贼呢。要我护她,你们还不如反过来担心担心我才是正理。可这话要怎么说的出口?

而且,到底一个人厉害与否还真和酒量没有关系,韩苏看看柔弱模样的公主殿下,心内还真的微微担心起来,于是本来坚持的心不由自主软了下来。只好耷拉着脑袋又蹭到了林滤身边。

一边蹭一边心内还念叨:你自己也不一定行啊,做人不能太心软啊,不要被她的外表骗啊笨蛋。

林滤看她的模样颇为好笑。

她之前想要知道韩苏的秘密时,早就把她给调查个底儿朝天,当然也知道她每次参加同年饮宴,袖筒里都有一个作弊小皮囊的。不过看今日韩苏不但穿了自己送的衣服,而且酒宴也是皇姐临时起意,想必肯定没有准备,所以看到韩苏一听说饮酒就准备脚底抹油的时候,她也没有阻挡。

虽然自己的“面首”不陪同自己饮宴面上的确不好看,但韩苏身上的秘密到底不能暴露,孰轻孰重林滤心内可是明白的紧。

可看到隆裕与永淳拉着韩苏嘀嘀咕咕一阵,韩苏就一副纠结的模样,跟个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磨磨蹭蹭的蹭到自己身边时,她心里还是微微高兴的。

她当然知道韩苏顾虑的也是怕酒后吐真言,而隆裕及永淳给韩苏说了什么,不用猜也可以估到八分,韩苏明明知道自己并不是眼下这番柔弱模样,却还是一边小嘀咕一边忍不住心软过来了。

林滤并不是很喜欢意志不坚定的人,尤其是在朝堂上、尤其是在后宫中,这种人作为同伴,将是致命的存在,可如今韩苏这种软心肠体现在她的身上,不知为何她心中却只有欢喜。

于是,林滤公主殿下,此次真的是毫无任何用意的、完全发自内心的,露出了温柔欢快的表情,伸出手亲昵的摸了摸小长史的鬓角,安慰着垂头丧气的长史大人。

她纵然是没有任何深意,可现在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公主殿下的举动顿时震的周围士子们酸气冲天,各种羡慕嫉妒恨。眼红的直想把韩苏扒皮抽骨,烈火油炸。

可见,有的时候误伤反而威力更大。

但这个时候,韩小长史可不知道自己处境有多危险,她还懵着呢。

韩苏呆呆一愣,脸上发红,顿时讷讷不能言,她本来就喜欢林滤,心内却因为某些顾虑,近几日总是别扭着想要斩情丝,可这位殿下如今这副温柔的模样,直接弄了她个措手不及。反抗啊什么的,这些个小心思早就飞到了爪哇国,心内除了羞涩喜欢真的是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周陆旁观者清。他当然也看到之前韩苏颇有离去之意,但却还是折了回来,如今更是被林滤柔情缠绕。

心内颇为叹息,当初他第一次听到韩苏,便是韩苏初任林滤公主殿下府上长史那会儿,他乃是严、陆、周、郑四大士族中周家嫡系,小时候便见过林滤,一心爱慕,颇有非君不娶之意。故而在听说公主府上要设置属官时,便起了意。他身上早有功名,可他有非凡志向,并没有轻易涉足官场,纵然如此,听到消息,他还是匆匆赶来,想要近水楼台。可谁知才到帝京,便听到长史之位已经有人了,其他的位置更是敷衍,直接找了别家王府的属官兼任。

他是有大抱负、大志向的人,遇事最喜欢迎难而上、绝不轻易退缩,所以依旧留下,反而出任了襄城公主府属官,看是否还有机缘。

而第二次知道韩苏,则是嘉州府水患之后,听过族中父兄谈起韩苏。要知道,当初巡视嘉州府的御史周奉正是他同族堂兄。嘉州府之事,韩苏不但事情办的漂亮,更因为周奉没有保住嘉州府尹,使得家族同另外几家牵扯了好久,且不得不做出某些让步。

但周陆并不怨恨韩苏,相反,他是真心结交。

无论之前韩苏的能力,还是之后帝京传出的文采,都值得他周陆诚心结交,可惜的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但今日一观,周陆却有些失望,此人什么都好,唯独性情软弱,性情软弱的人不适合朝堂。韩苏若是没有这点缺点,在将来一旦有丁点儿机遇,定能一展才华,可惜的是,有这么个缺点,更容易因此性命不保。

但是,作为朋友,这样的人,却无疑是最让人安心、最让人值得倾心托付的。

难怪林滤公主殿下会喜欢他,这个朋友,自己交定了。

旁边周陆心思清明通彻、淡然旁观,襄城公主等饶有兴致看戏,吴王与禄姑娘眉目传情,林滤、韩苏这边颇有些你侬我侬,那边士子们眼睛发红。

于是,待到酒宴备好,无意中被误伤的韩苏,被“热情”的士子们给灌了个透彻,不用三巡,已经眼神茫然,显然不知身在何处了。

还真是要酒后吐真言了啊

林滤公主府上花园里,今日襄城公主殿下临时起意,茶会中途摆起了酒宴,因为匆匆之间并没有备下诸多东西,因此酒宴席面全部都是从林滤公主名下的丰乐楼调来的。

丰乐楼在帝京赫赫有名,楼内布置精美大气,掌勺师傅亦是公主殿下从全国各地网罗而来的名手,帝京无论是雅好美食的,还是喜爱风雅的,都愿意去那里,而那里更是如今帝京少年们最爱光临的地方。

可是如今面对如此盛名的丰乐楼送来的食物,偏偏在场的士子们都脸色发青,一副活吞了苍蝇的恶心表情。

因为韩苏、韩小长史、韩大人,此刻正趴在林滤公主殿下怀里,一边抱住殿下一边“呜呜”直哭,只不过哭了半天,没见眼泪就是了:“殿、殿下,我对不起你,呜……”

在场众人顿时支起了耳朵。啊,有秘辛啊。

林滤也不生气,也不慌乱,摸摸韩苏的脑门:“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公主殿下你有点好奇心好不好啊!——在场众人的心声。

可有些话没法儿说出来。

襄城公主才不在意,饮了杯酒,笑:“你对不起林滤什么?”

韩苏头也不抬,抱住林滤“呜呜”的更伤心了:“殿、殿下,我对不起你,呜哇……”

噤声屏气的众人顿时被堵了个仰倒,光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倒是接着说啊。难道你不知道越不说大家越想知道,人急人会急死个人啊。

“我……我……我……”长史大人抽搭。

众人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快,就差一点儿。

“哇……殿下、我对不起你啊……”

“啪!”魏王失手摔了酒杯,白等了半天!他是游侠儿的性子,韩苏说话,结果他比人家本人都急。

众人看了过去,连林滤殿下以及哭的一脸茫然的韩小长史都抬起了头。

魏王摸摸鼻子,讪讪的说道:“手滑、手滑、一不小心,手滑了。”然后还不忘怂恿抬头看自己的小长史:“有什么对不起的,你说出来啊,放心,有我在,一定在我皇妹那儿给你说情。”

韩苏迷茫半天,大约是终于把魏王的话给消化明白了,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林滤,一脸委屈的说道:“林滤……”

结果刚喊了个名字,就定在了那儿。

众人心道:你又玩儿什么猫腻?

结果半晌,人家约是想起了公主殿下的身份,长史大人又加了句:“殿下……”

在场众人顿时被她噎了个半死。

魏王心道:称呼不重要,你快点行不?

长史大人继续说:“我、我没想骗殿下,呜……那时候不认识……呜……”

众人心中一动,啊,难道是之前有婚约?或是根本成过婚?好机会啊。

林滤可知道下面是什么意思,眼神微闪,有点不妙啊,还真是要酒后吐真言了啊。

于是公主殿下果断拿出帕子给韩苏擦眼泪,擦的那叫一个缓慢、那叫一个仔细,一边擦眼泪一边还不忘记妨碍韩小长史说话。

众人那就一个心急,但心急也不能不让公主殿下照顾情郎啊。大昭没这条律令,帝君来了都管不着,虽然画面看起来的确挺碍眼。

拖上那么一会儿,林滤公主估摸着,这到底也不是办法,阻的了一时,阻不了一世啊,宴会虽然没有一世,但一时半会儿肯定结束不了。可再擦一会儿别说擦脸,洗澡都快够时间了。公主殿下干脆捏捏韩苏的小脸,心道:今天闺誉真是被你毁干净了,将来一并算吧。

韩苏在这里不妥,可要下酒宴完全可以吩咐让侍从扶,但如若那样,难保这小醉猫不会把真相一路嚷出去,林滤殿下想了半天,也只有自己亲自扶回去才安心。

可这么一来,“林滤公主殿下心疼面首,竟然不假人手,无视尊贵的身份、柔弱的身体,亲自扶其下去一同休息。”

简直不用想,就知道今日之后帝京会有什么传言出现。往日最多也就同乘马车而已,之前去燕州城的私奔传言有帝君出手压制,并没有传开,可今日过后,就的确真没什么闺誉可言了。

林滤殿下说道:“你酒醉了,咱们回去休息好不好?”

魏王刚要开口阻挠,吴王殿下扫了他一眼,魏王乖乖闭嘴坐下。襄城公主向着自家妹子,林滤不愿被人知道,她便也不做声阻止。隆裕与永淳一向向着长史大人,早就巴不得酒醉的长史大人下去休息了。而周陆君子之道,不屑趁人之危。

“不如叫人扶韩大人下去休息就好。”有人提议,比起听八卦,公主殿下要“亲自”扶长史大人“一同”去“休息”更重要好吧?

众人点头。

谁知韩苏一听,脑袋又往林滤殿下怀里一扑,嘴巴一嘟,继续哭道:“不要,呜……我想抱着殿下。”

噗!在场士子差点没集体吐血三升,谁不想抱着林滤殿下!可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你自重点好不好!

恶心、太恶心了!众人被她腻歪了个够呛,竟然对着林滤公主殿下撒娇耍痴,还嘟嘴装可爱!你还是个男人么你!斯文扫地啊!在场士子们看着抱着公主殿下拉拉扯扯不放手的韩苏,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将其塞进去,再使劲踏两脚,同为读书人,真是羞与之为伍。

林滤也不生气,好模好样、好商好量的温柔劝道:“好啊,我掺着你走,咱们不要在这里,这里人多,咱们回琅嬛福地好不好?”

韩苏愣了会儿,茫然的点点头。倒是也不用林滤吃力的搀扶,反倒是她歪歪扭扭的拉着公主殿下没头没脑、耍着猫步的向自己园子走去。

魏王看着稀奇,砸吧砸吧嘴:路线挺对,就那样儿还不倒。

余下的士子们却郁闷个半死。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这是要酒后吐真言,估计要把往日隐瞒的错处通通倒出来了。

可如今看来,这哪是忏悔认错,这分明是撒娇吃豆腐嘛!

真言、谎言

虽然之前死缠烂打,但是韩苏的酒品似乎相当不错,并没有一直不消停,也没有呕吐难伺候,回到琅嬛福地之后,只是往床上一躺,之前还把整个茶会的人折腾个人仰马翻的长史大人,竟然乖乖的睡着了。

如果不是确认眼前的人的确是醉酒了,林滤简直要怀疑韩苏是不是故意戏耍众人了。

看着熟睡的韩小长史,睫毛细密,唇角红润,肌肤晶莹白皙,乖巧安睡的模样简直如玉雕娃娃般可爱。

林滤摸了摸对方安详舒展的眉眼,喃喃自语道:“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啊,为什么就没有人看出来呢?可惜现在还不能暴露你的身份,男子的装扮,只能遮掩住你的美丽啊。”

空旷的室内并没有其他人,空气之中仅只是微微的,婉转的回响着公主殿下的呢喃私语。

“殿下,我欺骗了你……”熟睡的韩苏忽然皱着眉头喊了出声,打断了公主殿下的沉思。

林滤起身,对着慌乱之下睁开眼睛,尚且茫然的长史大人轻声安慰道:“长史大人,你喝醉了,睡吧。”

随着公主殿下的声音,韩苏的视线一点一滴的聚集在林滤的身上。茫然的长史大人并没有入睡,而是失神的坚持道:“不,殿下,我并没有喝醉。您若是不听完今天我说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然而,林滤并没有给她坦承的机会。

“长史大人,你已经很困倦了,睡吧。”

如潮的睡意从淋滤仿如带有魔力的手中袭来,韩苏再也抗拒不了此时、此刻、此种温柔,缓缓的陷入沉睡。

我不会后悔的,韩苏。无论你要说什么,无论你是否真的清醒或是沉醉,我想听到的,从来都只有在你带着干净的微笑,专注、认真、只看我一个人时所说的话啊。

如果韩苏此刻知道,林滤公主殿下是带着怎样庄重而又宠溺的温柔表情看着沉睡的自己,大概,一定会后悔的边扔酒坛边哭泣,发誓此生再也不碰酒了吧。

再次醒来的时候,室内已经空无一人。

韩苏手捂着脑袋,愣愣的坐在床上。按着太阳|岤的拇指无论怎么使力,似乎也无法减轻宿醉之后的头疼。

然而她现在管不了这些,因为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等着她。

“……我对不起你……”

“……那时候不认识……”

如果说酒醉之后想不起一丝一毫那绝对是骗人的,可要说完全记得也根本不可能,然而任凭韩苏绞尽脑汁也都无法确认自己到底都说了什么,都说到了什么程度。但是仅凭目前能够回忆起来的零碎片段,却已经足够让韩小长史脸色发青了。

似乎……有些不妙。

韩苏微微苦笑,然而立马又警醒起来。

低头查看衣物,没有动过,扫视四周,周围也并没有监视看管自己的人。

那么,是没有被发现,还是……被谁将事情压制了下来。

韩苏皱紧了眉头,如果并没有吐露实情,也没有被人发现,她自然可以如以往一般。可若是后者,她又如何面对曾暴露自身秘密、坦诚对待自己的林滤?

一时之间,韩苏的脸色越加难看起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无法面对,被林滤公主殿下看破的难堪,还是被发现真实身份的那分慌乱,及对某种一直想斩断的感情却贯彻的并不彻底,而今终于被动斩断的绝望。

“长史大人,酒醒了?”隆裕公主殿下从屋外迈了进来。

尽管神色之间是这位公主殿下一向独有的骄傲及尊贵,然而手中小心翼翼端着的碗碟却暴露了对方心内的善良温柔。

琅嬛福地向来没有侍从,而来此的小公主殿下们也似乎默认了这项不成文的规矩,来这里游玩的时候都将侍从留在了外院。

平日,还有韩苏领头儿动手,如今,为了给韩苏准备东西,没想到这位大昭最为尊贵的公主殿下竟然亲自动手。

纵然韩苏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向最瞧不起这里尊卑分明的规矩,然而,却正由于对方在这种社会之中,还能做到这个地步,才更让韩苏感到窝心与温暖,更让韩苏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并不是没有回报。

因为起码在隆裕心中,韩苏并不只是一个有趣的大臣,并不只是一个与自己关系良好的大臣,而是自己的朋友。

韩苏不由自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点头:“是啊,殿下给我带的什么好吃的?”

“当然是解酒的汤药。”

作为在皇宫长大的孩子,隆裕公主殿下虽然不像永淳一般,曾经不受宠爱,而见识更多的人性黑暗,但是也懂得最起码的察言观色。

所以,骄傲的公主殿下并没有如以往般,面对沮丧之人言语斥责,而是笨拙生硬的忽然说道:“长史大人并没有说出什么。”

韩苏顿时错愕的抬起头。

“并没有说什么,”隆裕认真的看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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