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帕尔森他们将自己的力量包裹在鞋底,这才谨慎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合金做的镊子,本想从地上翘出一块样本,但谁知刚刚接触到土地,镊子的尖端就已经化成了一滩合金水。帕尔森伸长的脖子在看到这一幕时,立刻的缩了回来。“我滴个乖乖,这都是个啥玩意儿啊,难怪我们当时来这里杀虫之后,机甲几乎都要维修,原来土地本身的杀伤力都这么大!”
表情凝重的将并起手指,迅速的划过地面,薄薄的一层气刃嗖的划过,只在坚硬的地表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这都是什么成分,竟然能如此坚硬?犹豫了半晌,禹恒泽从自己怀中拿出了禹臣的那把飞刀,银亮的飞刀只有他食指长,窄薄的刀身呈现出偏白的银色,在刀刃之处还零碎的散落着点点金色。
这把飞刀的质地他也曾经拿到研究院仔细分析过,但可惜完全无法解读。捏着飞刀,轻轻地在地表按下,顿时如同切豆腐一般,迅速的画出一个正方,再向上一挑,顿时一块方方正正的土块就挑了出来。
用力量包裹着手指,捻起土块,坚硬的触感比起合金不遑多让,怪异的味道比空气中的要重很多。黑青的颜色,似乎缝隙中还有淡淡的浅绿,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虫子的代谢产物。“既然你们带来的东西都没有用,那么都回去吧,采集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们先把这个带回去,让薇拉看看。”
原本正拖着一帮学生仔躲着索图蹲在角落里分好吃的,结果一个视讯就打散了撒西的好心情,怎么说他也算是联邦正规军了,所以发下来的智脑自然是不一样的。高端大气的暗金色金属带只有小拇指粗细,低调的磨砂设计还在边上十分优雅的刻着流线的花纹。蓝黑色的屏幕只有指甲盖大小,视讯时会在面前形成一个可设定大小的光屏,自己原来用的跟这个一比,那简直都是垃圾,真不知道自己曾经是怎么想的还能带那么多年。
“你们在这里偷着吃,可千万别让索图那个嗦的老妈子发现了,我知道禹恒泽那里藏得还有红酒,如果你们表现的好的话,说不定我哪天给你们偷出来,让你们一个个都解解馋!麻的,这就算是在前线啊,也要吃好喝好你们说是不是!”
“必须必啊撒西大哥,那你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去忙吧,我们再吃会儿。索图教官已经好久没让我们吃肉了qaq!”说多了多是泪啊,看这一帮可怜的娃们苦逼的吃相,撒西也忍不住据一把同情的泪水,结果走出门就遇上了靠在墙角等着的索图。“好人当完了?为毛每次都是我唱白脸你唱红脸,他们这群无知的娃,没有我的允许你拿得了那么多的肉吗?”
“嘿嘿,你不是比我威严么!”用肩膀顶顶有些吃味的索图,撒西的智脑一直在呼叫,于是撒西
拍拍索图的肩膀,火急火燎的回自己房间接收视讯去。
说起来这才不到半年没有和自己曾经的伙伴联系,此刻突然发来视讯恍惚竟然有种多年未见的感觉,也许军中的环境真的是太好了,还是他已经适应了现在,而昨日之事终究一去不复返?突然觉得自己文艺的不像话的撒西使劲摇了摇头,麻利的在视讯自动挂断的瞬间接了起来,里面顿时就出现了一个黑红的大脸。
“老大!”激动地喊着撒西的名字,曾经是舵手的查锐激动地嘴皮子都是抖得。“老大,老大我可见到你了!”
眼泪刷的一下就从眼眶滑下,两米高的汉子哭的跟个小孩儿一样,黑红的脸上眼泪鼻涕糊的到处都是。“老大,你都不知道,我们过的是有多苦……老大……老大……”
说着就泣不成声了,看到自己昔日的手下如今这般伤心,撒西心中也是一阵酸涩,曾经这帮人跟着自己吃了多少苦都没有这么哭过,如今这样的嚎啕大哭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你先不要哭,有什么事儿都跟我说!老大我虽然跟了他禹恒泽,但谁敢欺负你们,就算是天王老子拦着,我也要给你们报仇!说!”
听到如此熟悉的话,查锐吭哧了两声,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了撒西半晌,才崩溃似得哭喊:“老大,他们都死了,那帮哥们儿都死了!我就带着达塔跑出来了!我老婆……我老婆,我活生生的看到她被吃了,她被吃了……我没用!是我没用……”
听到这里,撒西顿时心头火起,一双红眸如同被点燃了一般跳动着巨大的火焰。“谁干的!告诉我是谁干的!”
“是布拉撒斯帝国!我们碰上了他们的军队,本来老大你自己都不干了,我们自己干也没多大意思,所以就想着自己找个什么营生,但不知道是谁,把我们的行踪透漏给了布拉撒斯帝国公爵,所以我们都被抓了回去,而且统统带到了黄金星球。他们就站在战舰上,把我们一个一个的往下丢,下面都是虫子啊,丢下去就只有被分食的下场啊老大!”
“岂有此理!”砰地一声,脚边的桌子顿时就被踹了出去,撒西此刻哪里还坐得住,二话不说拿了自己丢弃已久的机甲钥匙,只来得及跟索图打个招呼,开着自己的机甲就飞了出去。索图皱着眉,仔细思索了很久,觉得反正撒西现在比他都强,所以出去应该没什么大事,所以便没有多管什么,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群还吃的欢实的学生仔身上,这都是猪么,一个个吃得那么多,还有那个妹子,你已经吃了两个猪腿了,你还吃得下去么?
“查锐,你跟我老实说,你和达塔是怎么跑出来的?还有那个胆敢出卖你们的是谁?有没有值得怀疑的人物?”
“有!”恨恨的点了点头。“老大你还记得我们船上有个负责擦地的小孩儿么?我们这次被抓就没有看到他,而且之前他因为偷拿我们的东西,老大您曾经打断了他的一条腿,所以他对我们一直怀恨在心!船上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只有他逃过了这一劫,我就算再没有脑子,也猜得出是他!”
小孩儿?说起来那个小孩儿还有点来头,他爹本来就是个惯偷,要不是看在他娘是个豪爽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让一个性格懦弱胆小怕事的人加入他们团队的。没想到他儿子倒是没学到他娘的豪爽,反倒和他爹一模一样,果然老鼠就算娶个凤凰,也生不下龙来!
“你和达塔等着,我马上就过去,把你们的坐标发过来!”
帕尔森带着人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薇拉,而赢天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找自家老婆,但找遍了整个战舰,撒西这个家伙跟失踪了一样。拖住被那帮学生仔第无数次气的七窍生烟的索图,“你见到撒西了么?他不是跟你一起在教学生么?”
“啊,他之前开了机甲出去了,我说赢天啊,你好好管管你老婆,我说什么他肯定是不会听的,这么违反纪律的擅自出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能帮他瞒一次两次但也不能帮他瞒一辈子,大人要是知道了,我跟你都要受罚啊亲!”
第84章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起来自己探测自己位面的时候还真没发现什么不同,各个指标都处于正常,但偏偏组合起来就这么不正常。变异的已经不仅仅是过路的异兽了,麻蛋这个虫子已经变得完全无法直视了好么。母体本身尚且处于半人类化,但幼虫却已经属于胎生了,而且如果生出来的话,绝对是完整地婴儿没跑!
“付虎,你确定虫子的进化能够如此之快?按照这个星球本身的进化史来说,人类的进化也是需要千万年,更别说虫子进化成人类,这根本就违反了进化定理。”
一脸憨厚的付虎听到禹臣这般说法,挠挠自己的后脑勺笑着回答:“其实这不算违反,这些虫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就像蝉一样,他们在地面上的时间仅仅是它全部生命的十分之一,越是高级的虫族在地下沉眠的时间就越久,长久地接受辐射,长久的变化,自然会在你们不知不觉间,改变很多东西。至于之前在你们不知道的情况下,闹出来的那次虫灾,恐怕是第一波进化的虫族,估计那个时候的进化还不是很完全,所以就暗中可以解决,而且因为人死了,所以也就没人关注这里。但吸取了上一次失败的经验的虫类,自然会以更加完美的姿态,来应对这个位面的人类。”
这么些年,第一次见到完全拟人化的虫类的禹臣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胃中翻江倒海,脸色颇为难看的憋了很久,才默默地扭过脸,不去看女王更加闹腾的肚子。
对于禹臣这样的反应,付虎只是十分宽容的笑笑,毕竟禹臣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十分的小辈了,他成为能够穿越位面的超级强者时,走过很多位面,核心中各个位面的记载和分类还有他的一份功劳,所以对于各种各样的生物他都有那么些熟悉。而这种拟人化的虫体他也并不是第一次见,在很久以前他就曾经到达过一个完全都是拟人化虫体的位面,其实真正全是虫子了,倒也算是一种社会体系了。
伸手拍拍禹臣的肩膀,接过他手里画了一半的女王像,颇为体贴的道:“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出去转转,我在这里看着没多大问题,只要你能在四个小时内回来就可以了。现在女王体内的幼虫已经开始互相争斗,真正的王者会吃掉自己的兄弟,带着最强的力量破开母体,所以你一定不能错过。”
兴致高昂的语调仿佛是在说一件大喜事一般,禹臣再看了一眼女王的肚子,抬手按按自己的胃部,深深地吸了口气,摆摆手。“没事,我撑得住,原谅我的没见识,这种东西真的是太……太……”突然词穷的禹臣只能靠脸上狰狞的表情,来表达自己已然无言的内心。
说实在的,他们这些执法者见过的虫子数不胜数,但能遇见这么多拟人化的虫子,而且还能近距离观察女王生产的全过程,这绝对是无数年难得一遇的事情,所以禹臣绝对不愿意自己逃避。挥手找出禹恒泽之前给他的有关拟人化虫子的古老介绍,上面记载了很多种拟人化虫类,其中有一种和眼前的女王颇为相像,都是多足类,但记载中的虫类更趋近于蜘蛛和蜈蚣的结合体,圆胖的身躯以及数不过来的虫爪。“付虎,你这个是在哪里发现的?”
两个人就这种虫子进行了古今对比深入探讨,一旦话题展开,对于女王的关注自然就少了很多,禹臣的胃也终于得到了一时的安抚。但很快一股淡淡的腥味就在空气中散开,付虎的脸色一凝,从口袋中掏出执法者专用的怀表,有些不自然的道:“竟然提前了一个半小时!看来是要有变故!”
皮肉绷开的声音传入耳中,禹臣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女王白皙的肚子上,那里已经有了一条因过度拉伸而产生的细细的血丝。一个鼓包突然搭载侧腹,女王的口中发出了第一声凄厉的尖叫。一双复眼突然睁开,在看到眼前站着的禹臣和付虎时突然露出了一丝恐怖的笑意。这样的笑容在一直维持着尖叫,痛苦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刺啦,又是一声沉闷色撕裂声,禹臣和付虎同时惊悚的发现,在女王的腹中撑起的包包竟然不像是一个人的,更像是两个打的正激烈的婴儿。而因为他们激烈的争斗,导致女王扭曲的拧着自己的身躯,一声声的嚎叫传出,几乎形成了可见的声波震动。
远处补充完能量又带人在清理小鱼小虾的禹恒泽只觉得自己耳膜突然嗡的一声,脑袋都跟着这个震动尖锐的刺痛。赶快将能量保护住自己的大脑,然后再声波前筑起了一层厚厚的屏障,这才在智脑上打字给自己的队员,让他们一一效仿,并迅速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将所有的力量用来抵御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击。
“老大,这是个啥啊?”耳朵暂时失聪的帕尔森使劲地拍着自己的脑袋,还不忘用智脑咨询无所不知的战神大人。结果只见战神大人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那种高贵冷艳明显的写着你这个鱼唇的凡人的眼神,让帕尔森有一种深深的关于自己无知的羞愧感。只见禹恒泽因为不悦拉直的唇线缓慢的开合,三个十分理直气壮地词不紧不慢的吐出:“不知道!”
那一瞬间崩塌的感觉啊,帕尔森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不过禹恒泽倒也不是全然不知,只是不敢肯定,此刻能够具有如此杀伤力的,恐怕也只有那个不近不远正处于生产期的虫族女王。担忧的看了一眼声波传来的方向,层层叠叠的波纹状缓慢的翻涌过来,而且波频也才缓慢的增加,这样的情况怕是有些不妙。如果一旦产生共振,别说是战舰会发生爆炸,就连人恐怕也会炸成一堆血肉。
“所有人跟我回战舰!索图,开启声波系统,对外界声波进行干扰调频!”命令刚一下达,就见索图飞快的发过来一条消息。“老大,赢天去追撒西,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在不知不觉间这两个星际海盗已经把他的手下都收买了么,一个个帮他们瞒着。其实说白了,也是禹恒泽已然不愿意去管这些琐事了,于是面瘫着一张脸,沉声询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两天前,撒西因为接了自己之前手下的通讯,所以就跑了出去,而赢天总觉得很不安心,所以追了出去。我这两天联系他们,应天倒是接了几次,但都很不耐烦,而撒西只接了一次,看起来十分暴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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