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契合作者:五笙
第17节
江蘅动了动嘴唇,说不出一句话。他可以肯定,钟聿绝对,绝对——不是感谢他!“我……我、钟少——”“你可以走了。”钟聿回头,正眼看向江蘅。江蘅来不及点头,转身就跑离开了。他刚刚分明在钟聿眼里看到了不顾一切的疯狂!冬日里这样的好天气实在难得,怀初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到不远处的金主,忍不住起身害羞地笑了笑。钟聿没有笑,但目光紧盯着怀初。怀初看见钟聿在慢慢撕着什么。几张纸被撕成粉碎,然后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钟聿抬脚,缓步向怀初走来。亲弟弟?过分耀目的日光映入眼底的时候,钟聿冷笑,老天既然给了他一个啼笑皆非,那他何尝不能给自己撒一个弥天大谎?第二十一章这是一场赌注。一旦下注,再无回头之路。而失败意味着什么,钟聿低头望着面前的怀初,失去他?不。钟聿听到脑海里的声音,冷静得就像在计算一件无比缜密的事,丝毫的差错都不会出现。他会留在自己身边。无论用什么方法。一直以来,钟聿给人的印象,除了面上的冷漠,就是恰到好处的得体妥帖。人人都说,钟家大少爷,面冷心热,是钟氏引以为傲的领头羊,尤其还在钟简这个败家子的“衬托”下,钟聿无疑是所有人心目中最优秀的代名词。但是,怀初的出现将这一切都撕裂了。第一次对世交之家不顾情面,甚至在何家父母苦苦求来的时候,钟聿连见都没有见。下一刻,直接向警方递呈了何晨的所有犯罪证据。没有夸张,但很详细。第一次忽视钟简,第一次对钟简失望。虽然钟简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这起命案,也没有向他暗示包庇何晨等人,但钟聿还是感到了疏离和疲惫。钟简的骄纵也许伤害过别人,但那些都是钟聿从来都没有在乎过的人。直到关涉怀初。心底似乎一直有个y暗面,那里面的钟聿,自私透顶,冷酷无情,偏执又疯狂。钟聿深深凝视着在他的目光下变得越来越不知所措的怀初,伸手摸了摸怀初微凉的脸颊。钟聿明显感觉到怀初在害怕,却懂事地没有躲避,只是眼神稍稍移开向下看,不是很自在。钟聿勾唇,唇角的弧度微不可见,却不像是笑。缓慢低头,在怀初唇上轻轻印下一吻。为什么要怕他。钟聿苦笑,他难道不知道,为了他,他已经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打入地狱了吗。“我们回家。”他会给他一个家,一个完美的家。之前所有缺失的,他都会补偿给他,一分一毫,全都是他的。甚至是他自己。最后,那个自私冷酷的声音狂妄说道,一个谎而已,又能拿他怎么样。“钟先生……”怀初抬头望着走到面前的钟聿,低声叫人。日光刺眼,怀初眯眼微笑。钟聿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没有离开分毫。怀初的笑容开始不自然,他发现自己有些琢磨不透眼前这位alpha的心思。也对,他从来就没有琢磨透过……钟聿真的看了他很久很久。怀初能感觉得到,钟聿的目光在他的额头,眉宇,双眼,鼻尖还有嘴唇之间来回,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在印刻什么……钟聿望着他的眼神很复杂,不过也只出现了短短几瞬。紧接着,唇上一凉。这是一个冰凉的吻。也许是室外气温原因,怀初闭眼想,但是,为什么触碰之下,他会感到几乎就要淹没他的悲伤痛苦和孤注一掷的决绝。下一刻,钟聿就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开口毋庸置疑:“我们回家。”怀初被牵着走了几步,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东西,停了脚步,愣愣地望着钟聿坚定无声的背影。家这个词突然从钟聿嘴里说出来,似乎有一种别的意味,怀初第一次自作多情地觉得,钟聿特别想给他一个家。甚至,钟聿比他还要渴望这个“家”。“怎么了?”钟聿回头,轻轻地笑了一声,“怀初?”怀初慌张低头,心跳变得有些快。钟聿的笑容温柔到了极点,怀初觉得自己被人捧在手心,细心呵护,而这个人,眼里也只有他。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多余的话,倒是钟聿,只要有空就会转头看着怀初。怀初有点受不了钟聿的眼神。只一眼,他能在里面察觉到太多的情绪,索性闭眼装睡,想着回去一定照照镜子,难道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容貌都变了……?姜婶伤势比较重,加上年纪大了,还需要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为了方便,家里又请了一位保姆,怀初推门进去的时候,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全是大补的汤水,怀初只看了一眼,头就比两个大,支支吾吾地说要回房间洗澡,这些天在医院,因为后背伤口的原因,都没有好好洗过一次澡。钟聿神情了然,也不拆穿,也没说先吃饭再洗澡,默许怀初像耗子一样窜进了卧室。刚来的保姆有些忐忑,尴尬地望着主人脸色,搓手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钟聿把东西放下后,对着保姆说道:“先拿去热”。保姆点了点头,开始收拾饭桌。后背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是一个很长的刀口,但不是很深,不过听江医生说,因为伤到了要害,他流了很多的血。后来还是钟聿给自己输的救命血。怀初叹了口气,发情期已经过去,可是因为这件事,叫他怎么开口说离开。好像怎么样都还不清了……本来在没有得知钟聿为他做的事之前,怀初已经找好了说辞,这个金主太危险,自己小命要紧,再待下去,说不定哪天就死翘翘了……呸呸呸!怀初抱膝蹲在浴缸里,水雾缭绕,呸得太大声,把自己呛得不行,后背的伤口似乎隐隐作痛。怀初忍不住又是长叹,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他这个滴血之恩怎么说……?怀初打了个冷颤,低下头埋进水池里,强迫自己不去想。后颈直接被人狠狠掐起来,睁眼就是钟聿皱着的眉头,满脸都是水,怀初用力眨了眨眼,还是jian到了眼里,刺激得双眼通红,眼泪汪汪。钟聿像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蹲下身,伸指小心给他擦了擦眼睛,怀初闭眼闭嘴,态度端正。钟聿一手拿过一旁的毛巾,单手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直接裹了个严严实实,提着就要往外面走,“吃饭”。怀初急了,吃什么饭!都是汤好不好!“哎、哎——”努力挣出两只胳膊,怀初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但还是坚强地没事找事:“我还没洗头!”最好生气了,嫌弃自己了,想把自己扔掉了!钟聿的耐心这时已习惯性濒临临界点,但还是一声不吭地顺从着怀里人的拖拖拉拉,回身又抱进了浴室。怀初实在想不懂,只能抬头呆望着钟聿。直到头上被温柔地打上细腻绵柔的泡沫。钟聿在认真地为他洗头。怀初垂下眼,没有说话。十指修长灵活,穿cha在发间,微微揉按,真的很舒服。除了最直接的身体接触,从钟聿手心传达出的那种被珍视的感觉,一度让人甘心溺毙其中。温柔至死。怀初抬手慢慢捂住心口,面无表情地告诉自己,这些都不是他的。总有一天,这些都会离开。总有一天。钟聿像起以前母亲给五岁的钟简洗头时的样子。钟简从小顽劣,打架受了伤,洗澡的时候,母亲担心下人伺候不好,就自己给钟简洗头。他那时还嘲笑钟简,多大人了,什么都要妈妈。气得钟简洒了他一身水,他也被母亲笑骂了一顿。现在,钟聿想,他都能够一点点地补偿给他,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水温稍热,钟聿细致地为怀初冲下泡沫。怀初的头发摸上去太软,像母亲。虽然看上去没什么脾气,但韧得固执。果然,洗完头的怀初还是惦记着饭桌上的噩梦,盘腿坐在床上慢吞吞地擦着头发,却有些害怕似的,不敢抬头看钟聿。钟聿妥协,“就喝一碗”。怀初抬头,目光微愣,为什么觉得自己很过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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