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契合作者:五笙
第40节
领带很快就shi了,颜色逐渐转深,在最深的那一刻,怀初点了点头,伸手搂住钟聿脖颈。钟聿将人打横抱起,上楼进了房间。第五十四章也不是纯粹的黑暗。每一次喘息吟泣,眼前都是一片潋滟暗光。领带shi了不知道几次。闭上眼是深不见底的极致愉悦,睁开眼是灰蒙交错的意乱情迷。有两次怀初想伸手向上扯开。第一次手刚松开钟聿坚实的臂膀,还未碰到领带,下一秒蜷曲的手指就被轻松按下,掌心潮shi,十指纠缠,挣也挣不开,只有仰头呻吟的份。钟聿发梢滴汗,低头看了一会,吻了吻怀初shi透的面颊,那里潮红晕染,稍稍撑起往里深送,耳边的声音能叫人酥了筋骨,头也昏了。眼前又是唇红齿白,黑带覆眼,惊心动魄。第二次故技重施。钟聿干脆将怀初翻个身,轻轻吻咬后颈,引得一阵紧致。信息素的味道粘稠迷人,成结后的交融让人食髓知味,更不知餍足。脊背早就汗透,肩胛骨微微凸起,纤细脆弱,伴随着难耐的轻颤,引出一片旖旎泽光,诱人垂吻。后来实在没力气了,手都抬不动,从头到脚,连指尖都红得一塌糊涂。哼声求饶,“哥哥”、“钟先生”胡乱叫,可怜又可爱。可最后饶倒没讨到,钟聿却不大有理智了。捞起怀初早就无力塌陷的腰,一下比一下狠。怀初发不出一丁点的声,气息出得多,进得少,身子散架,熔浆炙热滚烫,魂魄都要被烧没了,何况躯壳。很久之后,意识短暂回归,怀初发现自己泡在温热的水里,昏沉欲睡,钟聿的手掌一下下按摩头皮,舒服得不行。怀初下意识叫人,没等听到钟聿的回答,整个人就陷入了微烫的梦境。再后来是被吵醒的。眼皮睁都睁不开,双眼干涩,头发还有点shi,吹风机就摆在一旁,还cha着电,看来中途有人因为别的什么事临时走开了。怀初没有多想,闭眼就要睡。奈何楼下传来的声音实在大,还几分熟悉。硬扯回疲惫不堪的神志,重组的不仅是四肢,还有脑神经,怀初躺着仔细辨认了会,确认是鹿琦。怀初留了晚上会回来的纸条却夜不归宿,电话也一直没有人接,打到后来没电自动关机了。这让周景鸿很不放心。尤其还是这种节骨眼,万一独自钻了牛角尖,身边也没个劝的人……周和不让他亲自去找人,鹿琦得知后自告奋勇,一大早天蒙蒙亮就去了怀初工作的酒店。人没有找到,只找到了那天出门的外套和一部已经没电的手机。一打听,说有人昨天看到老板把人带走了。再一问,老板是谁。还有谁,钟氏的大少爷,钟聿。鹿琦恍然大悟。继而忧心忡忡。如果按平常的“鹿琦逻辑”,那纯属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他可没那个闲心去吃狗粮,ji,ng品的也不行。但是自从知道怀初的“血缘虐恋”,眼下这个很大程度上类似于“劫持”的事件就变了味——虐恋情深的结果一般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啊!鹿琦一边按门铃,一边自我安慰,人没事就好……人没事最好——开门的是钟聿。鹿琦上下溜了好几眼,要说衣冠不整也不至于,但大白天一套浴袍也不是那么正常。“有事?”钟聿没有多想,开门让人进来了,随口说道:“怀初还在睡觉,你有什么事可以——”“这个点还睡。”鹿琦撇撇嘴,跟在钟聿身后进了客厅,眼睛四处瞟着。没有什么比较过分的场面,很好很好……但是信息素味道过分浓郁了。是只有发情才会有的味道。鹿琦眼睛瞬间瞪大,来的路上脑子里各种想法早就被加工了无数次,此刻全部翻倒了出来,剧情曲折坎坷,主角痛不欲生……这么想,几步走上前,堵在钟聿面前,痛心疾首:“你、你!你——”钟聿扬眉,不明所以。“你把怀初怎么了?!”四处找了找,也没有找到人影,视线投向楼上,鹿琦转身就要往楼上寻人,但还是忍不住回头对着站在原地的钟聿脸色复杂,苦口婆心:“我跟你说,强、强扭的瓜不甜!不甜!知道吗……”“我再跟你说,你们——那啥!你们!我都知道了!”“你现在这么做,你考虑过怀初吗!还做哥哥……有你这样的哥哥吗?”钟聿一把将急哄哄的鹿琦揪住,声音沉了些:“你做什么。”鹿琦紧紧扒着楼梯栏杆,对上钟聿严肃的神色,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睛依旧瞪得老老大,声音也很大,形似壮胆:“干、干嘛?!”“怀初在睡觉,你可以在沙发上——”沙发还没有收拾,钟聿有些头大,指了指不远处的餐桌,放缓语气,毕竟是怀初最好的朋友,钟聿拿出开会时的语气商量:“你可以坐在那里等会”。鹿琦一脸怀疑。轻微的一声门把转动。“你们……”怀初困得立马就能睡着,裹着毛毯刚打开门,眼皮撑着还不到一秒,就看到楼梯口这幅比较违和的画面。楼梯下的两人同时抬头看他。钟聿直接松了手,鹿琦没有料到,要不是手里还攀着楼梯,这会估计直接坐地上了。三步并作两步,钟聿上前把人打横抱起,“鹿琦来给你送衣服和手机”,简短解释完就当着站在原地呆若木ji的鹿琦的面,再次关上了卧室的门。两人一同消失在门后。鹿琦觉得“送衣服和手机”也没什么不对……但是仔细琢磨,还是有些怪怪的。不过怀初本人毫发无伤的现身,还是让他的疑虑暂时打消。鹿琦坐在餐厅椅子上并没有等多久,其间周景鸿打了电话过来,问清人在哪里后,停顿几秒,叹了口气说道:“那应该没事了,他们需要时间来解决。”鹿琦漫不经心地玩着指甲,闻言点了点头,抬头瞄了眼楼上,还是不放心:“怀初发情了,我就担心……哎,怀初是迫于外部压力,毕竟发情嘛。你说这算家务事呢,还是单纯情感纠纷?”“咳、咳……”怀初听得脸都红了。钟聿没有在意,把之前热好的牛奶交到怀初手里,笑了笑问道:“他平常说话也是这样?”怀初无奈点头。鹿琦笑嘻嘻放下手机,怀初走过去,“我忘了和周景鸿说了。他还好吧?”“好着呢。就是还在吐。周和怎么都不让他和我一起来,所以就只有我来找你喽。你……”钟聿这回没有跟在一旁,陪着下楼后就独自一人去收拾沙发。鹿琦视线跟了半路,转头声音拉长,神秘兮兮:“你到底怎么想的?”怀初摸了摸左手无名指,那里还是空的,不过……“我不想离开他。”鹿琦若有所思,觉得这个“不想离开”应该就是他理解的那种意思,进一步斟酌问道:“因为发情?”怀初愣了,看着一脸“我就知道”的鹿琦没反应过来。当下,鹿琦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恨得不行:“我说,你这样算什么?你总不能每次发情都回来找他吧?虽然成结了,那也不是没办法……”鹿琦摸了摸下巴,压低了声音,在怀初越来越难以言表的脸色下,谆谆教诲:“我听说过那些结婚又离婚的oga,后来就去做了信息素清除手术。有的更绝,直接切除腺体,这就一劳永逸了。平权运动中这种就很多,腺体切除就是彻底隔断,到时候,alpha算什么,发情算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你要实在接受不了你们的血缘关系,这也不是不可以嘛!”鹿琦哗啦啦说了一大堆,完了还有点心惊胆战,频频转头瞄勤勤恳恳做着家务的钟聿,心想距离也不是很近,应该听不见吧……“不是这样的。”怀初简直哭笑不得。“我只是需要时间,但是我真的很爱他。”十指在温热的杯壁交错,指尖还残留着微粉的色泽,牛奶的气息很甜美,怀初脸有些红,“就是这样……”鹿琦靠上椅背,一脸高深莫测,半晌,点了点头,抬手一个响指,慢悠悠冒出一句:“懂了。禁忌之恋。”怀初:……“挺刺激的。”怀初:…………“那现在你们家里人知道吗?”鹿琦低头回着周景鸿的信息,一边问道:“我说,钟家人。他们知道吗?”“他弟弟知道。”怀初回头看着钟聿弯腰收拾落在地上的被子,“其余的我也不清楚……”“周景鸿说晚上一起吃饭?他正好要来市里做检查。说到时候就我们三个,周和不会跟我们一起。”怀初喝完了牛奶,舔了舔上唇,点头说好。鹿琦忽然凑近,啧啧两声,“要不再休息会?我看你都被榨干了。”怀初扶额,没等鹿琦在背后八卦调戏两句,直接扔了杯子就跑上了楼。过了一会,钟聿推门进来,怀初没有睡着,迷迷糊糊,听见声音轻声问:“鹿琦呢?我们三个晚上一起吃饭。”“嗯,回去了”,钟聿上床把人搂进怀里,手掌贴上怀初红肿的眼皮,哭得太狠,现在还是肿的,“睡吧”。“嗯。”江蘅再次见到钟简的时候,新年已经过去三天。他从老院长办公室推门出来,抬头正好看见钟简靠在窗前抽烟。钟简却没有看他,视线一直在窗外。那里,树叶早就掉光的枯桠间不知什么时候筑了一个黑黢黢的巢,却不见鸟雀停留。孤零零的。前几日又落了两场雪,此刻天际灰白,万物沉寂。习惯性的警惕,江蘅快速收回视线,转身向着楼梯走去。“江医生。”江蘅当没听见,脚步不停,衣摆轻轻擦过生锈的楼梯扶栏,消失在最底下。钟简望着勾唇一笑,旋即笑容隐没,眼神恢复先前的沉默。低头掸了掸落在膝上的烟灰,走上前敲了敲老院长办公室的门。开门吱吱,关门咔嗒。江蘅立在第二节楼梯拐角处,抬头,视线穿过楼梯扶栏间隙,望向钟简原本靠着的窗台。灰白天空压缩成一线,看不到鸟巢,只剩下两三段焦黑干枯的树枝,直直地指向虚空。他来做什么。都结束了?江蘅低头看着自己手指,忙起来指甲也顾不得剪,惨白一截凸出来,难怪刚刚攥在手心里的时候,有些刺痛。他到现在还记得钟简拿到亲缘鉴定书时候的神情。有知道残酷真相的震惊,也有被欺骗、隐瞒、利用的愤怒,但是……江蘅垂头闭眼,耳旁忽然传来鸟雀的啁啾,一声,两声,寥落无生气。是痛苦。钟简很痛苦,眼睛全红了,后来甚至当着他的面流下了眼泪。那个时候的钟简,像个被彻底抛弃的孩子。就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实价值后,转眼又被彻底抛弃了。“所以……这是报复?”好像是这么问他的。江蘅转身,继续一步步往楼下走。那个时候的两人,貌似互相对峙,其实一方早就溃败,而另一方,陷入报复成功的快意中,恨不得寝皮食r_ou_,老死不相见。他说了什么。
第40节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