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什么都不是,关于那件事的传言,就是那件事本身。有人让你不要去想一头大象,你脑中就会出现一头大象,有人告诉你这世上根本没有那件事,你反而认定那件事确实存在。事实上‘那件事’三个字原本就是非常模糊的指代,一旦你开始在意,就会草木皆兵地发现所有人都在谈论它,而关于那件事的种种传言,就使它更成为一个不可说的谜。”
“但是这和失踪案有什么关系?”卫远扬问,“还有那些断手?还有那对母女?还有魅?”
“那件事并非全无依据,而是以离奇的失踪案为蓝本衍生出的传言。”谢宇继续说,“至于它存在的目的,就是引人一探究竟,以使失踪案能更多地发生。——以第一个离奇事件作饵,引发出第二个离奇事件,又成为第三个事件的铺陈,形成周而复始的死循环。至于魅,可能根本没有这个东西,也可能一种不得已的具象化概括,又或许不是‘魅’,而是‘去魅’。”
“去魅?”
“让人停止探寻真相的理性化解释。”丁隶说。
谢宇点头:“正解。”
巷弄曲曲折折地拐,电线拉结着狭窄的天空。
丁隶停住脚,看着深蓝色的门牌,同心巷174号。
关于那件事的真相,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卦婆说得对,根本就没有那件事。他如是说。
被唤作阿妹的女人犹豫着,终于拉开木门。
“卦婆在里屋睡着,别吵醒了她。”她轻声。
丁隶放轻脚步,环顾四周:光线昏聩,红黄色调,符纸、龟壳、掷茭、米碗、盛水的铜盆,一间不输志怪斋的奇异屋子。
“坐。”她倒一杯茶。
丁隶落座。
“你是来问那件事的吧。”女人说,又改口,“七年前的事。”
“嗯。”丁隶接过杯子,“警方还会来找你们吗。”
“应该不会了,卦婆没疯之前常替一个大人物卜卦,公安局卖他个面子,就把我放出来了。”
女人说得很淡,丁隶却清楚,能让公安局卖面子的人物要大到什么程度。
“那就好。”他说,“毕竟警方是因为我找到这里,你们没事的话,我会少一点罪恶感。”
女人极轻一笑:“如果你有罪恶感,一开始就不该把我们牵连进来。”
丁隶没辩解:“说的是。”
“你确定要知道七年前的事吗。”
他抿一口茶,点点头。
“从哪里说起。”女人问。
“那个人。”丁隶说。
女人抚一下平整的鬓角,手指弧度很美:“那个姓齐的不能称为人。关于他,传言不少,有人说他是书里化出来的妖怪,没血没肉,有人说他是个散仙,不老不死。”
丁隶翻出了手机里的照片:“是他吗。”
女人看去:“是。传说他可以遣动各路邪魔外道,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不过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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