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怪者作者:西境
挥手不知收哪儿去了,“昨天我召了点头摇头出来,它说被荀老板威胁再不能告诉我任何事。总之今后不会有免费提示了,遇到危险也没有预警,得万事小心,不过相对的有个好处,归心堂以后也没法从它那套情报了。”
“为什么。”丁隶问。
齐谐勾了勾嘴角:“因为荀老板可以让它死,我可以让它生不如死。”
此时马梁二人已整顿完毕,站在车旁等候指示。
“把这个喝了。”齐谐掏出三瓶止咳糖浆似的东西。
马昌拧开一闻:“这他娘的什么玩意!”
“中药。”齐谐说,“防山里瘴气的。”
丁隶二话没说灌下去,梁冬生停了几秒,斜眼见丁隶没事也一口气喝光,马昌舔了一点龇牙咧嘴地直骂苦,最后捏着鼻子才吞下去。
齐谐抓起地图,转身走进通往深山密林的小道,开始是一截土路,渐渐地越走越窄、时断时续,直到被一棵参天大树彻底堵死。梁冬生敲敲指北针,针头十分写意地指着好几个方向,马昌踹了一脚树干:“我说齐老板,你是带错路了吧!”
“没错,只是接下来不需要地图。”齐谐说着蹲下去,撑开手掌按在土上,摆出和那晚在李陵山一样的姿势,闭上眼睛不再动了……
眉宇安详,脸孔平和,他似乎和莽莽大山融为了一体,恍然一瞬间丁隶竟看见有野花和野草从他的脊背上发芽,吐翠,生机勃勃地长出来。
奇妙的幻觉在他缓缓睁开眼睛时结束。
“这边。”齐谐往密林一指。
马昌拔出砍刀说声开工,唰唰砍掉挡路的枝杈硬是劈出一条道来,又这么走了一段,齐谐忽然喊停,他一个趔趄差点踩空,低头一看,几块碎石直直掉下数十米高的断崖,噗通掉进河里。
“我操!”马昌回头大骂,“长没长眼啊!老子活这么大就他妈没见过你这么带路的!”
齐谐一个冷眼扫过来:“你们荀老板就让你这么跟我说话吗。”
“娘了个腿的!”马昌把砍刀一摔,指着齐谐的鼻子,“老子是看着荀爷的面子才来的!说穿了你算老几啊!想跟我面前抖威风排到下辈子你都轮不上!”
“好了!”梁冬生首开金口,嗓音粗哑得紧,只一声低斥就让那人闭了嘴,接着他转向齐谐,压着眉毛问:“怎么走。”
齐谐一指崖下:“去那。”
梁冬生伸头望去,断崖下方十几米处挑出了半截石头平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悬在那里。
“去哪干屁!”马昌质疑。
齐谐不多解释:“照做就是。”
梁冬生阴阴地瞥了齐谐一眼,卸下背包掏出登山装备,找了一棵粗壮树干挂上绳索。
那边准备的间隙,齐谐看了看丁隶:“你怎么了。”
“不知道。”丁隶扶着石头坐下,“从刚才就有点头晕。”
“可能是药的副作用,等一下就会好。”
丁隶揉了揉太阳穴:“那是什么药。”
“防瘴气的药。”
“下次记得换个理由,这里又不是南方山区,哪来的瘴气。”
“知道我在骗你还喝得那么爽快。”
“你又不会害我。”丁隶看一眼那边二人,放低声音,“他们好像不太服你。”
“不急。”齐谐轻笑,“我自然会给他个下马威。”
说话间那边的装备已经准备妥当,齐谐第一个套上绳索,丁隶见他的身影蹬着崖壁缓缓下滑,不多久落到那个石头平台,一个闪身竟没了踪影。跟在后面降下去,丁隶才发现旁边的崖壁有个一人宽的洞,后面连着一条漆黑的通道,提起军用搜索灯照了照,那洞壁并不光滑,坑坑洼洼的,不像是人工开凿。
马昌跟在后面探进洞来,背后东西多,走到一半卡住了,被梁冬生连人带装备一脚踹进去摔了个狗啃泥,他骂骂咧咧刚要抬头,眼睛一瞟便吓了一跳。
面前竟齐刷刷停着五口棺材!
“这什么鬼地方!”马昌爬起来。
“闹鬼的地方。”齐谐不以为然,抬起灯光环顾一圈。这是个宽敞的石室,除了棺材还有一方石桌,摆着一些破烂的坛罐,远处顶上挂着一大片蝙蝠,在光线的照射下瞪着无数双亮晶晶的红眼。
碰,肩膀被轻撞了一下,是后退的丁隶。
“那个……”丁隶望着黑漆漆的角落。
两束光打去,梁冬生立刻按住军刀,马昌也一脸惨白地抄起了工兵铲。
“那个什么?”齐谐试探地问。
“鬼吧……”丁隶的声音有点抖,望着那个白衣长发飘然的背影。
“那只是个看门的,别惊了她就好。”齐谐钻进女鬼脚下的门洞,走了几步却发现那三人完全怵在原地,于是笑道,“你们还不过来,是要等她回头看看长相如何吗?”
梁冬生闻言啐了口吐沫,攥紧军刀一个猫身进了门洞,丁隶深吸一口气跟在后面,马昌定了定神,刚要跑过来,却见女鬼真的回过了头!惨白一张脸,眼窟流着鲜血,张着大嘴就向自己俯冲过来!
马昌顿时汗毛倒竖!大叫着举起工兵铲一阵乱劈,惊得蝙蝠全部飞起!梁冬生正要冲回去,忽然感到一股力道按上肩膀!一个身影借力窜出,扬手掷出一张符!
“散!”
剑指挥过,鬼影抽搐两下化了,只留洞里的半声哀嚎!
蝙蝠一阵扑棱飞了出去,石室终于安静下来,齐谐低眼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家伙,极尽嘲讽地冷笑一声。马昌整个傻在那,直等梁冬生骂句孬种又狠踢了一脚才回过神,捡起搜索灯去找脱手的工兵铲。
对面的丁隶站在门洞旁,前方是另一个石室,中间也停着好几口棺材,木板全部干裂了,其中一口底部劈了个大缝,一截枯骨隐约可见。见到齐谐回来,丁隶默默退到他的身后,微微指了指棺材上空:“那个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