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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怪者作者:西境

去贾老那边沟通。”

说完这些,荀持云挥挥手宣布散会,只让花河留下。

两块白布全部染红了,血滴顺着布角砸在地上。

花河低着头站起身,等待荀持云发话。

一只淡蓝色手帕递到他的面前:“出了这种纰漏,不施惩罚恐怕叫人看出破绽,委屈你了。”

花河的眼眶一下红了,连忙道:“不委屈的,大少爷!”

“去消毒打针吧,别染了破伤风。”荀持云说罢走向后屋,一对妻女欢喜地迎上来,将汤婆子递进他的手中,招呼他去餐厅吃午饭。

花河不敢回头去看他的背影,只是望着刚刚接下的那方手帕,默默折好收进怀中,退出了房间。

s266督导再没有出现过。

谢宇越发觉得自己只是个工具,一旦毫无利用价值,就被众人轮番抛弃。在努力数日之后,蔡主编也放弃了规劝,只剩律师来沟通违约事项。

又一日,处理完这些杂事,谢宇拉开冰箱,给自己兑了一杯朗姆可乐。

他没有喝酒的习惯,唯独这款酒觉得味道还不错。

――难道自己已经堕落到需要酒精麻醉了?

不,显然不是。谢宇想,我现在的生活和从前一样规律,定点晨跑,定点吃饭,定点阅读,定点睡觉,只是把定点写字的时间换成了逛展看电影。

想到这里,他忽然发现自己像一个退休老干部,仍然在上班时间准点出门,改为去公园遛狗下棋打太极,假装日子十分充实,假装光阴没有虚度。

说到底,还是假装。

好吧,谢宇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些失落,从前他的生活都是围绕小说展开,包括那些侦探游戏。而如今,他失去了连载,也失去了主心骨,仿佛一个理科生为了写课程论文,拼死拼活地做实验,现在告诉他论文不用交了,实验也就没必要做了。

萧以清接了一部话剧,一时忙得找不着人,谢宇无所事事喝着酒,罕见地想跟他说说话。

电话拨过去,是田倩接的。

“喂?谢宇啊,不好意思以清他在排练,等一下完事了我让他打给你呗?”

“不用麻烦了,没什么事。”

谢宇微醺地按下挂机键,莫名烦躁起来,这烦躁引起了一股冲动,催着他想要写点东西。表达欲比起性/欲竟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旦来了根本挡不住,谢宇也不顾得什么,搁下酒杯、拉开椅子,坐在电脑前噼啪就是一阵乱敲。

然而辞不成辞,句不成句。

望着满屏幕不入流的文字,他觉得自己就是一架坏掉的面条机,腹中有千言万语,却只能断断续续地挤出声音。连载让他养成了固定的写作习惯,很少探索新的可能性,现在提笔要写点别的,他才惊觉自己是多么词穷。

这一点让他十分懊丧。

支起双手,抱着脑袋,谢宇长长地呼出一口酒气。啪,电脑自动睡眠了,散热扇的嗡嗡声突然消失,屋子里安静异常……

霎时间,谢宇生出一种奇妙的失控感。

自我否定,自我厌恶,隐隐的焦躁,缓缓地沉潜……他坐正身体,闭起眼睛,慢慢排除掉刻意的思想,清空自身,让词句自然地流进意识……

过了许久,手机响了。

“我写了首诗,你要不要看看。”谢宇刚接起来就问。

萧以清愣了一下,接着哈哈一通大笑:“该不会是情诗吧!行啊,你先发过来。”

谢宇静待第一个读者的第一个评价。

“说句实话,你真是超出了我的预期。”半晌,萧以清认真地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烂的诗。”

“哦。”谢宇说。

“其实……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啦。”萧以清强行鼓励道,“就我个人来看……第四句不错,最后两句……也还行。”

“是吗?”谢宇问。

“嗯。”电话里传出遥控车门的滴滴声,“我刚出剧场正准备回家呢,你要不要过来?或者我过去?”

谢宇犹豫一下,说算了。

萧以清有话直说:“为什么算了?”

“我需要留点私人时间想些事。”

“那好吧。”对面亲一下话筒,“我开车了,拜拜。”

谢宇撒了个谎。

自从封笔事件之后,他就别扭地不太想见那家伙,也许是自尊心作祟。他萧影帝一路凯旋高歌,又是录节目又是排话剧,自己却一事无成,空虚得快要长霉,怎么看两个人都没法相提并论。

喝完杯中酒,他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里。如果无聊是一种虫子,它们一定从床底下成群结队地钻了出来,沿着脚踝密密麻麻爬满他的全身。

叮咚。

他懒得起来。

叮咚叮咚。

他不耐烦地摸过眼镜,拉开了门。

“不好意思谢先生,我可能要占用一下你的私人时间了。”

萧以清扯下口罩挤进屋,将雨伞挂在衣钩上。

应该是话剧角色需要,萧以清留了胡子,还打乱了头发,说话间雅痞似的眯起眼睛。――那笑容简直是一支利箭,嗖地向谢宇射过来,扎穿高级中枢神经,溅出一地费洛蒙。

该死。谢宇心想,一把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几乎打破个人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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