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皆知我貌美如花作者:井蓝
第6节
第7章含苞7那个调班肯定是莱因给他换的。加林起码走出去几百米,才慢慢从刚才的搏斗里反应过来。阿瑞斯军校的基础设施不完备,这种越级的特殊调班需要人工审核,这两天校务部的人还在休假,自然也没人管这事,加林作为服役生,信息系统不完善,也就没通知到位。莱因哈德。加林想到这个名字,立刻就会想起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那种压迫感太过强烈,男人的眼神跟他的信息素一样狂躁而不知收敛,加林又惊又怕,却无处躲闪。他有点畏惧莱因哈德,这是无可指摘的事,对方比他强大太多,那种成熟和自信来自于多年来根深蒂固的对能力的肯定,和弗伦森以利亚之流截然不同。他是真正在战场上见证过生死的人,也是联邦的战争偶像,他的逼迫或是善意都令加林深深不安。以莱因哈德一战成名,背负最年轻将领头衔至今的身份,他会缺什么呢?他什么都不缺,名利兼收,愿意给他提供各种服务的少女能绕军区一圈,渴望和他并肩作战的男人更是不计其数。其实如果加林到施瓦本星的时间再久一点,或者更了解联邦的时政一点的话,他可能就会发现莱因作为这样一个高级将领,突然从中|央军空降联邦某个军区是多么不同寻常,哪怕这个军区是联邦最为著名的军事基地。这意味着他不止在职务上被降了级……某些时候,这甚至能说明他不再受到信任。而这对于掌握军权的将领来说,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加林当时想不到,也没有ji,ng力再去想,以利亚的血jian了他半张脸,现在整个鼻腔都充斥着来自年轻气盛的alpha肆虐的气息,旺盛而充满侵略性。加林跌跌撞撞地回到宿舍,庆幸的是他那两个室友都执勤去了,加林飞快地锁好门窗,看着被击碎的隔断犹豫了一下,无声地叹了口气,一手拉扯着把上衣脱了,一边飞身闪进淋浴间,一边祈祷千万不要该死的断水断电。水流淅沥地从老旧的喷头里淌了出来,冰冷的水柱逐渐扩大,顺着加林的脸颊滑下去。与数百年前人类对星际移民的设想不同,事实上以希尔格·纽伦贝格为首的第一代领袖在该亚星系建立的联邦共和国,自建国之初就始终存在着难以克服的发展不平衡。希尔格及彭左尔特等人最初依靠军事力量捍卫家园,确立了联邦独立自由的政治地位,由此国防科技受到历代领导人高度重视,联邦的重工业取得前所未有的发展,深空航母、量子爆破、天文制导等等军备技术应运而生,令与联邦仅隔长河要塞的联盟近百年未敢再犯本土,而与此相对应的,是联邦轻工业的极度低迷。如果仅从第三军区的空间站内部建筑,阿瑞斯军校生日常生活,或者此地驻军娱乐休闲方式之类来看,实在与几百年前没有过多不同。事实上在该亚系统的首都纳什星,应用于人民生活的轻工业也已经取得了长足进步,人们使用更为便捷的代步工具,自动化程度空前提高,除了涉及人类本源和伦理道德的问题尚保留讨论之外,很多技术都有了突破。但以阿瑞斯军校为主的施瓦本星并不采取这种更“未来”的生活方式。正如百年前军队的生活配置往往受到限制而相对其他区域更为复古一样,第三军区因其保密性和特殊性,以及军校需要对学员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培养和锻炼,仍基本保留了相对原始的训练模式和生活状态。当这些学员完成了初等知识和技能的学习,转入更为ji,ng深专业的方向时,阿瑞斯的殿堂之门才会真正向他们开启。在这种背景下,阿瑞斯军校服役生的生活条件更加艰苦,他们的宿舍是过去的职工园区改的,各种水电设施都跟不上。施瓦本星因绕恒星公转而有四季,冬季气温非常极端,春秋也没好到哪里,但这种情况下服役生仍不被提供温水,学校美其名曰“考验beta的意志力和吃苦耐劳的能力”。两百年前人们还没有移民星际的时候恐怕无法想象,而事实就是如此。血水被冲刷殆尽,冰冷的液体淌过体表,加林微微松了口气,从旁边拉过一个桶来,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感冒,放了水就把整个人浸在了里面。他的手里还攥着从床头柜里摸出的最后两支抑制剂。最后两支。从冰冷的水面下,烧灼般的热意透过皮肤升腾起来,加林无意识地用脊背磨蹭着桶壁,粗糙的表面擦过青年细腻柔软的皮肤,带起了一阵战栗般的快|感。难耐而可耻的渴望爬满了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下肢在逐渐脱力,他的体内翻江倒海似的渴望着alpha的入侵和填满,肌r_ou_自动自发地放松,为cha|入不断挤压蠕动。他在渴望被人用健壮有力的大手抚摸拥抱,被深深填满贯穿。……每一个细胞都绝望地叫喊着被滋润,好像再没有男人过来它们就要集体枯竭了一样。加林毫不犹豫地把两支抑制剂都推进了身体,而就现在过去的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来看,它们似乎失去了效用。某个他身上并不存在的器官都仿佛产生了盈满了水的幻觉,仿佛轻轻一动就会流出来溢满全身。加林知道那是幻觉,或者说类似于神经痛的症状,因为他没有那种只属于oga的器官。他不是beta,却也不是oga。——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他无法控制那种令人作呕的、从灵魂里渗出来的被植入的意愿。这种失控的体验从这一天的凌晨开始,一直折磨他到现在,从头至尾都没有放过他。莱因和以利亚的流溢出来的信息素几乎能令加林神智昏聩,他无数次地控制着自己,才没有将手里的刀直接捅进肚子。这是没有用的。那只是大脑自我欺骗的幻觉而已。加林警告自己,然后缓缓将刀拿开,刚刚切开过一条动脉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浴室的瓷砖上。加林浑身一震。——他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加林shi淋淋地从浴桶里跨出来,焦躁地甩了一把头发上的水,血衣扔在了桶里。他暂时顾不上那么多了,反正大多数时候信息素的味道都差不多,他那两个室友值完勤应该也不会回来。趁现在还有清醒的意识……还是必须冒险出去一趟。晚九点,埃尔顿s,he击俱乐部。打扮新潮的男孩女孩挤挤挨挨,五光十色的街灯照耀在他们年轻的面庞上,柔软的腰肢随着鼓点声左摇右摆,空气中弥散着充溢着的引诱的气息。这天晚上试图来这儿碰个好运气的oga很多,他们身上刺激的充满某种暗示的香水味呛得人想打喷嚏,尤其是一些试图冒充oga做点皮r_ou_生意的beta——不得不说,这是永恒的朝阳产业,联邦oga人口远远少于alpha,优质的oga早就被征去给高官生孩子了,就算在密集度相对较高的军区,十个出来卖的也得有七八个是beta。不过满大街都是的人工味反倒削弱了一定的暴露可能,加林被几个女孩贴身蹭了蹭,礼貌地表示了拒绝,倒是没再有人跟上来过。加林确认没人跟踪,闪身进了俱乐部后门,检查过各个可能被安装摄像头等物品的角落,轻手轻脚地撬开了一块标注着“电力”的窨井盖。噪音在井盖扣上的那一刻彻底停息,地下灯源同时打开,一条通道寂静无声地亮起。淡蓝色的指路灯照s,he下,两排锈蚀严重的金属架上放着废弃的电箱,错综复杂的电缆线纠缠着堆在一边,纵横交错的大大小小的管道暴露出来,地面上有斑斑印迹,通道狭窄,逐渐在前方出现一个较大的空间。这不是一个寻常的电力井。阿瑞斯军区在战后的废土之上重建,埃尔顿s,he击俱乐部的地下曾经是一个被废弃的战略基地。加林起初响应服役生征兵令来到施瓦本星,当时征集体检还未开始,他就在军校附近的夜总会找了个糊口的活计,这是有一次领班缺人手,叫他去地下酒窖拿酒的时候,加林因为人生地不熟找错了地方,才偶然发现的。这是一个被人遗忘了的地方。它的顶层由象征当年联盟最高锻造技术水平的高强度材料制成,据后来加林勘测,这种单块材料面积起码在五十平米以上,隔离各种侦探侦查信号,基地原来的面积无法估量,只留下了唯一一个出口,通道两侧都被顶着顶板的电箱和支架封死了,这很可能是当年的一间秘密研究室,残存的出口很可能是当年联盟人撤军时没有封锁的后门口。尽管如此,它的可使用面积依然达到了十分可观的三十五平方米,这还不算堆积着可移动物资的部分。加林第二次来就带了各种市面上能买到的勘测工具,最终确认这的确是近一百年来无人涉足的角落。他回去想了两天,第三次拿了清洁用品,把这里一百多年前留下的各种实验品都处理了,并且彻底打扫了地下室。其实从这个研究室的布局来看,它大概率曾经是一个生化实验室,老旧的实验设备和各种分析仪有些甚至还能通电。加林对着《基础电工入门》夜以继日地折腾了一个多月,遗憾的是这些仪器在当年联盟撤兵时就已经被捣毁了,培养箱、收集橱里的药品也大多被胡乱混合,变成无法验证成分的东西。他们走的时候很匆忙,加林可以想见。一百多年的时间足够这些化学药品变质得面目全非,他看着那些贴着熟悉化合物名称的药品十分遗憾。抑制剂是处方药。但加林不论是身体还是身份,都不允许他去找医生买药。他的抑制剂,是拿公开的抑制剂配方论文,以及一支完全配方的通用抑制剂,自己在这间实验室里做的。联邦近几十年来生育率大幅下跌,尤其是oga的出生率一直同比为负增长,对抑制剂的管控也是一年比一年严格,十多年前这还是随处可见的药品——即使需要处方,非官办药商还是会私下抬价卖的,但十五年前一条禁令一出,抑制剂就彻底成了稀缺物资。人权组织对此事的反响巨大,多次示威表示“抑制剂是oga乃至alpha权利保障的基础,共和国无法剥夺他们的殖权益”,议会每年都有相关提案涌现,而解除禁令的提法至今未果。加林稍通药理,抑制剂的成分并不复杂,完全在人工可配的范围内,黑市上有流通,他拿来化验了一下就确定他可以做。只是他需要一个实验室环境。比如眼下的这个地方。加林的电工比起化学水平还要差一大截,他努力相当时间,也只是把外侧的灯给点亮了,里面没有办法,电路可能早就毁了,他无奈之下只能接来几根还能用的电缆,在金属架上挂了个大功率充电式手电。另外接了个显示屏,用来查看被隔离板割开的地面上的情况。他打着手电摸过去,顺手拿笤帚扫了扫地面,内侧的大灯亮起,一个布局可谓相当整洁的实验室显露了出来。加林仔细查看过几个做过标记的地方,汗珠从他洁白的皮肤上渗出来,年轻人眼睫低垂,直到确认监听设备工作正常,没有特殊音频,加林起身走到柜子前,看了看,拿个小瓶子把里面的药片都倒了出来,和了水吞下去。然后才扶着椅背,慢慢地靠坐下来。那是抑制剂缓释剂,效果比注s,he差,联邦生物制药学家发文表示这是药贩子拿来骗人的,原理上就不对。聊胜于无。加林撑着额头回到试验台前面,带上手套,左边机器里还留着他上次剩下的一半,加林看了看,提取出来放到了另一个机器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还一片平静的监听器里,传来了剧烈的蜂鸣声!“……”“……加林!”第8章山雨欲来8俱乐部正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中心位置的沙发上对坐着身着便服的年轻人,弗伦森点了支雪茄,兰德尔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搭着扶手。“拉练蝉联第一,可喜可贺啊。”兰德尔举起酒杯朝,似笑非笑地朝对面的男人示意了一下。弗伦森脸色并不好看:“得过且过而已。”“呵!听听,谦虚极了。”兰德尔出言讽刺,“去年你可不是这个样子,赢了我你简直快高兴疯了,连续十天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现在那个服役生风头占尽,全校报告会通报表扬,莱因哈德少将指名接见!”弗伦森用力地掸了掸雪茄,恨声道,“——简直大有力压统招生的势头,我颜面何在?全联邦都盯着阿瑞斯每一届独立之战的前十名,现在还没引起民众的呼声,得亏五十周年国庆狂欢节压着——这情势我可真高兴不起来。”“运气罢了。阿瑞斯开放服役生制度也有几年了吧,前几届连一个一百名都没出过,这次恐怕只是偶然而已。”兰德尔随口劝他。弗伦森无声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你也不用太在乎这个,”兰德尔转开了话题,“我今天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你面对面坐在这里,不违心的说,这次独立之战,我输给你,应该算是理所应当。我确实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你那儿是真没人了呢!”“我的确没人了。”弗伦森脸色y沉,看着他的眼睛,“——我以为加林是你的卧底。”“他不是你安排的?!”兰德尔瞪眼。“我不是劫持了你弟米克当人质么,他好像是米克的朋友……为了米克来找上门来的。”“我c,ao!”兰德尔震惊地往沙发背上一靠,怀疑人生地撑着额头,“他……这么义气的吗?”“……不。”弗伦森又回忆起了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不。他不是为了朋友来的。弗伦森若有所思地啜了口酒,指了指空酒杯令人倒上,这时外边突然匆匆跑进来一个人,无视侍者和酒保的阻拦,直奔弗伦森旁边!弗伦森一愣:“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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