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愿意,宴会,我就是个人偶,每次参加这种场合,都差点被人生吞活剥……”
“你脸色不好。”海宁帮熠星挂好外衣,转身,就看着他懒懒地趴在暖榻上。
“大殿里那股味儿……你是没去,你要去了,保准脸色比我还难看。”
“算了,我还不知道你!”海宁坐到他身边,散开他的发髻,手指伸到头发里,下下的揉捏着他的头,语气有点没落,“你总这样,遇到事情不愿意说,老是自己扛着……”
“……”
熠星的沉默,让海宁的手微微滞,“今时今日,我依然帮不了你么?”
“不是的……”熠星趴在那儿,话刚开口,怔之下,却不知道该怎样继续往下接。放下借口,“……我想我只是……不太习惯。”
不习惯,身边竟然,有个人,可以分担心事。
两人起陷入沉默。
在这个问题上,他们都知道,先开口的人,先妥协。
而以往,都是海宁向后退步。
“呃,那刺客与我打了照面……”熠星的语气有点犹豫,似乎不太适应,“虽然当时只是瞬,可我有些想法。我排除了些人,然后给那刺客的身份做了假设,然后推想,在晚宴上,我去求证……结果我发现,我的假设矛盾了,我有些无所适从……”
熠星顿了顿,“那人敌意明显,身手很好、胆大又很狡猾,是个威胁。可我似乎……抓不住仅有的点线索……”
“嗯……”虽然话题严肃,但看着他愿意敞开心思,谈及他的顾虑,海宁心里的高兴让他忍不住露出抹笑,他想了想,“[排除所有的可能性,最后个就算不可证实,也定是真相。]你以前说过的。”
“骗你的!”熠星扭过身看他,“你不觉得那句看似哲理其实挺废话的么?”看着海宁渐渐变得神色不善的样子,“开玩笑的……哎,别捏……”
熠星揉揉脸,“唉,还是以前好,你乖乖傻傻的,说什么都信,就像逗小猫……哎,还捏?”
“骗子!”海宁看着熠星那笑得让人牙痒痒的样子,忍不住又来下子。
“喂……”熠星翻身跳起来,就势扑倒海宁“老虎不发威,你当我……”
“你是病猫发威,也当不了老虎!”海宁打断他,反唇相讥,如今个头跟熠星差不,但力气可今非昔比,他反身扭,用种怪异的手法,把熠星压在身下,“还不服?”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居然用擒拿手……你个不孝徒!”熠星再张牙舞爪也是被人牢牢置在身下。
“呵呵……”海宁突然笑起来,松开手从后面抱住他,头抵着熠星的背,喃喃,“谢谢你信任我……”海宁趴在他的身上,熠星就像个背着自己壳的乌龟。
“傻瓜,海宁……”透过声音,他能感觉到海宁为这小小胜利的满足和欣喜……把脸埋在锦裘里,“你还是傻傻的那个……卫海宁。”
海宁,放下心中执著,你就会看见,在我心里,你占据了怎样重要的位置。
门外。
广福有些忐忑,这种感觉毫无理由,却又那么真切,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
似乎有些承受不住长时间沉默的那种无形压力,广福忍不住出声,“皇上……”
与此同时,广福看到天显帝无声的退后步,似乎犹豫了瞬,又似乎是自己眼花。
再过会儿,才听到那个熟悉的低音,依然沉稳,“回去吧,告诉侍卫……不要声张……”
“是!”广福打着灯笼,侧身走在前,领着皇上离开那处。
隐约能听见前面大殿里的人声鼎沸、欢声笑语,只是在这略显幽静的小路上,配合着皇上略缓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广福觉得心里有股抹不去的酸涩……
*************小剧场*************
腹黑的左相
熠星(看着远处熊样的中年男子):那个留卷毛胡子,黑黑胖胖的人是谁?
纪珂:是穆普尼大汗。
熠星(惊恐,颤音):就是他~~~~~女儿来联姻?……镇定,镇定!遗传的事,谁也说不准……哎,你见过那个什么公主么?
纪珂(脸沉痛):你要听实话么?
熠星:~~~~~~
纪珂:(^_^)
作者有话要说:看,结尾那么感性,然后被小剧场搞,就没气氛了。以后,小剧场……看情况?!
改了,这回看起来顺畅点了。啊~~~我不适合赶文,果然还是慢慢磨的那种……嗯,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话说b超那东西,能看出来啥?我看都样,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的肝胆肾胃都没毛病……得来半日闲,总算把前面林林种种的东西都改了。
秋狩
——变攻为守与转守为攻
夜深,万籁俱寂。
天上的弯月被缕淡云遮得愈发朦胧。没有皇城高墙厚堡的规模,禹山别院的防御显得有些单薄。虽然有大批的禁军在内院交替巡逻,堪称严密,弥补不足,不过能防范如此谨慎的地方,也仅限于几个地点。
马厩,无疑是有人把守,可又不算很重要的地方。
当值的守卫刚刚巡视圈回来,靠在旁打呵欠,张得大大的嘴还没有完全合上,人便无声无息的倒下去了。个黑影从后面托住他,无声的把他放坐在地上,然后像只矫捷的山猫跳进院子……
片刻功夫,那黑影闪身出现,冲着那昏睡的守卫某处轻拍了拍,不待他完全清醒,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这次皇家秋狩是罗耀阳即位后的第次,皇室宗亲,朝中重臣、家眷,各方使节,再加上随行护卫,浩浩荡荡约有万许人,真正参与打猎的也起码近千,只是这禹山猎场方圆几十里,有水有陆,有山林有平原,大家四散下去,倒再也看不出人数众,队伍庞大。
罗耀阳这队,相比之下,就算比较人数较的个,包括亲王,包括重臣,还有些随行的侍卫。而敢与天显帝并排而骑的人,自然只有人。
“星,你脸色不好。”罗耀阳侧头看熠星,唇上的血色似乎淡了些,太疲倦了吗?
“嗯,没睡好。”熠星揉揉眼睛,“昨晚我与那刺客大战三百回合,唉,累死我了。”
罗耀阳身形滞,然后明了过来,盯着他,再次命令,“我会派人,你不需要操心。”
“派的暗探监视?拜托……最佳的防守就是进攻,同古训‘暗箭难防’是个道理。”熠星贯善攻不善守,再说,他岂是能安分的人?
他晃着马鞭,谈起自己最新的看法,“也许刺杀的目的本来就不在杀人,而在栽赃、制造猜疑,或者搅浑水,然后另有目的……”熠星摇头,就是因为想不通自己的推断,昨天晚,不免越想越,越想越杂,“我不得不说,若他们真是想让我们分心,他们要成功了,我觉得我快钻进死胡同了。”
太的想法,就等于没有想法。同样,面面俱到也等于无的放矢。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以不变应万变。”罗耀阳指了指身边暗青色的箭袋,暗示派了青衣卫暗中护着他,“我们在明,对手在暗。目的不清,会做错。沉不住气,就永远也成不了好猎人。”话落,四五年前的旧事,不期然的回转到罗耀阳的脑海里。
听到这话,熠星也抬头看罗耀阳,看到他脸上闪而逝的怔怔。
熠星想起那时自己跟海宁乔装、冒名,亡命天涯,就是躲罗耀阳这个‘猎人’,现在听到猎人自析秘诀,感觉……真是又别扭又诡异,忍不住清清喉咙,“深有体会……这主意……挺管用的。”
罗耀阳嘴角忍不住露出抹笑,“所以有古训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看到箭袋,罗耀阳忽然想起件事,“你的骑射练得这么样了?”
“很好!嗯……不错。”熠星拍拍自己的弓,很有自信,“虽然可能比不上你百发百中,但也总算差强人意。”
“哦,是么?”罗耀阳瞥了他眼,油奸耍滑的小狐狸,脾性真是点没变!
罗耀阳从自己的箭袋里抽出支羽箭,摸着上面的篆文,“那我可以问问,为什么我的箭袋里会有刻着‘璟王’名号的箭?”
“……”
罗耀阳的声音带了几分严肃和询问,“星?”
“你知道我前阵子忙,北大营的事,光是准备就忙了我好几天……”熠星刚拽个借口,看看罗耀阳的脸色,只好坦白,“我把我的箭混了些在风霆表哥的箭袋里,再往你的箭袋里混些……起码最终狩猎结果……不会太难看……”他耸耸肩,有点无赖,“我骗人又不是第次了。”
“……”
熠星算计得是不错,但真到了猎物出现,大家纷纷张弓疾射的时候,他那明眼人看就会露底的技术,还是不太好频繁外显,尤其,他的左右,除了罗耀阳,还有护国公,定楚侯,大将军……都是武将出身。
看着背后不远处,海宁正与纪珂并骑,相谈甚欢,熠星不由心下感叹,果然是当官的料,在这个队伍里,四品官的海宁就好比芝麻绿豆,不过,明显,他自己有不让人看轻的本事。悄无声息的渐渐退到后面,熠星冲着海宁靠过去,还是跟文人书生起比较好,起码在舞刀弄剑的水准上,他们谁也不用笑话谁。
…………
风霆摸着自己的箭袋,对眼前的猎物,几乎就没怎么出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箭袋里混了熠星的箭,也明白是某人怕面子上过不去耍出来的小手段。不过,自己帮人如此明显的作弊倒还不曾有过,尤其那人退到了后面悠哉游哉,箭不发,怎好凭空出来几个猎物?
“皇上,微臣想到后面去看看。”
其实熠星离开,罗耀阳就察觉了,而且知道,他是跑去跟后面的卫海宁起,这种感觉,也许可以称作‘被忽视’的感觉,并不令人愉快,而对于风霆的自动请缨,似乎添抹烦乱。
心照不宣,他明白风霆的意思。
从实际的角度讲,无论是安危,还是为了某人面子的小诡计的成功与否,风霆的提议都无可厚非,只是……莫名的,比起风霆对星的这份敏锐、关注或者说是细心,让他不太痛快的
分节阅读9
欲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