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千暮不解地蹙眉,云中承也没想再继续解释。案子都是级级上报,平常他都会重新查看,但如今这案子他还没来得急查宗卷呢,就被都察院那边的人给揪了出来。
朝廷中的勾心斗角他没准备说给女儿听,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与他不合,朝中谁人不知。
没准今日就是那人出题刁难,他怎么能输。
云千暮见父亲下定主意,便不再说帮忙事。
转眼便是两日,案子仍然未解开,云中承也两日未归家了。那杀害告御状之人的凶手也没查到,事情似乎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云千暮倒不担心,她将侧边的屋里收拾干净,打算让孩子住在那。另外又对回京时云程氏送来的八个丫头仔细留意,打算选个细心的出来。
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第二日晚,灯火初上,云千暮正收拾着绣房连夜赶制的小衣裳,看得认真时被碧桃匆忙进屋打断了。
“小姐,府外来了个妇人说叫陈秀,正求着见您呢。”碧桃的语气似乎有些急。
陈秀?云千暮放下手中东西,问道:“什么事?人在哪?”
“还在大门外呢,看门的小哥见她穿着破烂以为是来攀富贵的,不肯放进来。”碧桃想着小丫环的传话,说道:“听说求小姐救命呢,好像她家孩子出了什么事?”
孩子……云千暮心底惊,难道是鱼儿出事了?!她急切地往外往了眼,拧眉喝道:“赶紧将人接进来!”
碧桃被小姐异常上心的表情吓到了,原来那人真认识小姐?
锦葵是知道事情始末的,闻言匆匆忙忙跑出去将那叫陈秀的带进秋水居。
两天不见,陈秀憔悴了许,身上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怀里紧紧抱着个小孩,不是鱼儿又是谁。
鱼儿的脸色异常潮红,小小的眉头拧着很让人心疼。云千暮将手探在他额上,滚烫的厉害。
“小姐,求您救救鱼儿!求您了!”陈秀进来就跪下来。
“陈大姐,你起身说话,鱼儿什么时候烧起来的?”云千暮强行将陈秀搀扶起来,又侧头跟碧桃说:“碧桃赶紧去请大夫。”
“是,小姐。”
看见碧桃出去了,陈秀忐忑的心才稍微放下:“小姐,您走后当晚鱼儿就病了。我花光了银子抓药,但鱼儿烧还是退不下来。后来我去求大夫,可他们听说我没银子……”
陈秀泣不成声,就算她跪在药堂前苦苦哀求,那些人根本就不肯可怜她下:“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求到小姐跟前来……”
方才她被拦在云府门外,心都寒了。富贵人家,她不该抱期待的。还好……还好云小姐菩萨心肠。
“陈大姐,你把鱼儿放下来罢。”云千暮上去抱过昏睡的鱼儿,两岁的孩子,那么的点重量让她心疼不已。
她轻轻将鱼儿放在自己床上,又遣锦葵取来烈酒,擦在身上降温。
等了好会,大夫终于到了,看样子是被碧桃强行拽着走的,衣裳都拽乱了,样子有点狼狈。
“你个丫头,这般着急,可怜我副老骨头。”那大夫连声埋怨。
云千暮看,认出是安仁堂的坐堂大夫:“老人家,实在对不住,辛苦您跑了趟,您赶紧给孩子瞧瞧。”
那老大夫见眼前娇美小姐语气陈恳,也不再念叨,上前给鱼儿把脉。
望闻问切番,老大夫的语气严肃,他取出笔墨,边开药边说道:“孩子这病来得凶险,若在晚上半分怕要烧坏了。你赶紧让下人捡药熬了,喂孩子服下。”
锦葵识眼色地上前拿过方子,匆忙退下。
老大夫姓冯,行医数十年了,对自己的本事还是有信心的。开完药后他打量了云千暮身边的陈秀,又看眼同样衣着破旧的孩子,几不可见的点点头:“这位小姐,孩子身子极弱,想来是长期营养不足,要仔细照看。”
云千暮忙不迭地应下,而陈秀早就愧疚地垂下头,粗糙的手指攥紧袖口。是她没本事,才让孩子跟着受苦,若今日鱼儿出事了,她该如何向她去世的大哥大嫂交代?
019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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