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帮人七嘴八舌地讲这些日子衙门没了他们这两尊大神,瞧这归义县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而且近来又发生了几件悬案,施大人也正愁不知该怎么解决,现下他们两人回来便好了!
只要衙门里众人连手,上下心,无论什么重案悬案、大贼小贼,必能所向披靡,将众案侦破,而后还冤者个公平、给百姓个安宁。
来年夏,施问因屡破奇案,受拔擢官升三级,并奉调回京。但其因念辖下之百姓,婉拒调令,依旧留任归义县。
冬,朝廷来了个宣旨之人,带来柄能上斩昏君下斩谗臣的尚方宝剑,而接旨之人是为施小黑。
圣旨曰:施小黑救驾有功,加上其父施问心为民无意高官厚禄,特封施小黑为二品巡按御史,赐尚方宝剑柄,得代天子巡守天下,助父平冤办案,百官不得阻碍。钦此──
从此之后,归义县除了个县令大人,又了个巡按御史大人。
两人清如水、明如镜,目光若炬,公正严明。父子,父被百姓称为「施青天」,只要有他在,人间必见青天;子被称作「小青天」,虽然有点疯癫,不过从来为民。
加上聪明绝顶的智囊师爷南乡,与武功卓绝的四大金刚金忠豹国,还有日前荣升捕头易容术无人能及的陈七,与追踪术顶尖的小猪与小鸟。这个清水衙门,抓尽奸邪、除去恶霸,为原本西南偏远的草寇盗匪丛生的破落小县,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和太平。
《全书完》
番外小鸡成亲记
这天小七和兰罄巡城巡到半,路过东街茶楼时被里头的人给喊住。
「小头儿,小七,这里!」李忠隔着窗朝外头那两人喊了声。
七月方至,正午骄阳正艳,小七抬头看了看天,便说:「实在太热了,到茶楼里喝杯凉水再继续巡城吧!」
兰罄点点头,便同小七起走入茶楼之中。
楼里头除了李忠之外还坐着丁金,丁金给他们人叫了碗冰心莲子汤,小七大口大口地喝了了起来。
兰罄吹了个口哨,黑黑从屋外飞了进来乖乖坐在兰罄手边,兰罄挑了颗莲子给牠咬,小鸟儿吃得欢快,兰罄这才也喝了几口甜汤。
「今日怎么没带猪出来?」李忠问。
「小猪昨天不知道吃了什么,今天直拉肚子,我便要师兄让牠休息,别带牠出来了。」小七说。
兰罄冷冷地哼了声。「厨房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昨日小猪只吃了两只鸡腿而已肚子就坏了,等等我回去绝对打他们几板,尤其是做鸡腿的小兰花,绝不饶她!」
小七说:「师兄你可冤枉小兰花了,小兰花她娘这几日为她告了假,她可都是待在自己家里,没到衙门来煮食。八成是其他厨子出了问题,我待会儿回去说说便成了。」
「就算这样,那也是她的错!」兰罄怒道:「她干什么告假回家,厨房现下不是都她在管的吗?她不在,其他人就都造反,还害到我的猪了!」
小七想了想,说道:「听说是她娘觉得她年纪不小了,要给她找婆家,她这几日又是学刺绣女工又是找画师画丹青的,整天忙得团团转。」
小七这话说,丁金手中的杯子便「喀」的声撞着杯盖差点打翻。
小七那对桃花眼挑了挑,邪邪地对丁金说道:「而且又听说啊,归义县里好些个小伙子爱慕她已久了,丹青都还没画好呢,画师才泄漏了点口风,便堆人摩拳擦掌要让媒婆上门说亲了。」
「我那妹子啊,芳华正茂,真是堆人踩破门坎抢着要!不像某个人啊,喜欢了人家那么久却什么动静也没有,这样让人痴痴地等下去,是要等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人老珠黄是不是?」
「……」丁金闷闷地说道:「我如果去提亲,她娘也不见得会答应。她娘曾经托人告诉我,做捕快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她不想女儿日后天天担心受怕。」
「所以你就退缩了?」小七嗤了声。「她娘是爱女心切怕女儿吃苦才会这么说,可小兰花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要说起刀口舔血,那女娃儿从小背负血海深仇,早就在腥风血雨里来去了,她若是中意你,就算跟了你再辛苦她都不会吭声,可若你没心想同人家在起,她也不是定非你不嫁。」
小七这般说,丁金就急了。「我有心想同她在起,也在筹聘金了。但她娘这么快就要给她找婆家,这时之间,哪有办法?」
小七哈哈笑,眼珠子转上那么圈,看向丁金,两道眉毛朝他挑了挑。「要是别人,那绝对没办法,可若本大爷肯出马,那绝对手到擒来,别说是兰花了,你要芍药、牡丹还是山茶,大爷我都能给你弄来!」
「小七,我知道你脑袋灵活,有什么办法,快帮我想想!」丁金说道。
「哼哼,叫声七哥来听听!」小七掏了掏耳朵,脸痞样。
「七哥!」丁金还真叫了。
在旁的兰罄看得直想朝小七那张脸打去,这人无时无刻都没点正经的。他看了看天色,然后瞥了眼小七。「别玩了,时候不早,要巡城的!」
「是是,师弟不会玩的!咱这就继续开工巡城吧!」小七对上兰罄,整个立刻就弱了。
兰罄点头离了座位,从钱袋里拿出些碎银放到桌上,抓起鸟便走。
小七也跟着兰罄走,而后转头对丁金说:「你不用紧张,谭大妈那边我和小黑去说声便成了,我们俩也算是帮过谭家,再不成,我连施大人也请去帮你说项,这不就得了。」
「至于聘金方面,」小七挑了挑眉。「大爷我最近卖了几张人皮面具,堆金子正愁无处扔,你看哪时有空,去我房里自个儿拿好了。」
小七说得简单,但其实也真就是那么简单。
小七同兰罄去跟谭大妈说过后,亲便订下了。丁金要成亲的事情传了开来,衙门上下所有兄弟也都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剪红纸贴喜字,买礼品办喜事所有事情都包了,甚至连兰罄也把那个专门为他做衣服的老裁缝师请来给丁金和小兰花量身,要给他们做套喜服。
丈量身长时小兰花含羞带怯看着丁金,丁金也满是醉人笑意回看小兰花。
兰罄有些不明白地问着在旁边啃果子啃得「喀啦喀啦」响的小七:「不是个喜欢另个,另个也喜欢这个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成亲办喜事?」
小七说道:「自然是成了亲之后便谁也抢不走,能够和对方相依相偎直至地老天荒了呗!」
小七边说边啃着果子,也没瞧见自己在说这番话时,兰罄那般恍然大悟的神情。
小兰花和丁金量好身之后,兰罄也把老裁缝叫过来给自己和小七量身。
小七被老裁缝摆弄得莫名其妙,说道:「这是干嘛?」
「给你做衣服。」兰罄说。
「我衣服都还有,不用做了吧!」小七说。
「当然不行。」兰罄这般道。
丁金迎娶小兰花那天,兰罄很早就起来了,忙里忙外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小七则是继续睡他的觉,直至房里头突然闯入了几个福态的大婶把他从床上架了起来,他才惊觉事情不对。
「妳们是谁?要干什么?」小七大叫。「别过来啊!」
可是大婶不但完全不听小七的话,还七手八脚地把他剥了个精光。
「啊啊──」小七双手抱胸,惊得大叫。「非礼啊──」
「吵死了,陈小鸡你给我闭嘴!」兰罄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小七听就直叫:「师兄救命,有三个胖女人闯进房里脱我衣服啊──」
兰罄走到耳房门口,说道:「快点脱脱然后穿穿,头发随便梳梳就好,不然要赶不上吉时了!」
兰罄这开口,小七才发觉兰罄是对那些儿个大婶说话,而且很诡异的是,兰罄身上居然穿上了红通通的新郎服。
小七张口结舌,整个人愣在当场。这是要干什么?小七胆颤心惊地将目光瞥向那几位大婶,接着看仔细了大婶们手里拿的东西……
「不会吧……」小七哭丧着个脸,望向他家大师兄。
「哼哼哼!人生四件得意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小黑大人我今日便要得意了!」兰罄手负于身后,跳跳地走了开。
丁金大喜之事是在衙门里举行,小兰花穿着喜服被牵了进来,凤冠霞帔在身,头上条帕子盖着,新嫁娘的模样看得丁金好生激动,立刻走向前去把人给牵了,带到主位之前。
小兰花父母早亡,之后认了谭大娘当干妈,于是,谭大娘便是坐在女主人位,而小兰花视施问为再生父母,施问自也被请到男主人位上坐下。
在场的人仅是衙门里的官差衙役,但大伙儿脸上都挂着笑,整个厅里头洋溢着欢喜的气氛。
照着礼数来之后,有个声音开始唱道:「拜天地──」
这时厅外突然传来声:「慢着!」然后同样也穿着喜服的兰罄拖着另个盖着红帕、身穿凤冠霞帔的新娘子从外头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好了,可以了!」兰罄把丁金和小兰花挤到边去后,冲着他爹直笑。
当下所有人愣在当场,谁都没想到这时兰罄居然会穿着喜服带着个人跑了出来。
那唱礼之人许久没出声,兴高采烈的兰罄等了等,又等了等,终于恶狠狠地对那人说:「你还不快喊拜天地!要错过吉时,小黑大人我就把你的头给拧下来,给我的猪当球玩!」
「是是是!」那人于是立即喊:「拜天地——」
「等等,小黑你这是干什么?」施问大惊。
「等拜完再说,爹你先坐下!」兰罄跑去把他爹给按回位子上,然后欢欢喜喜地回到原位转身向外,但当眼角余光瞧见旁边那个竟然像木头样动也不动时,兰罄脸上狰狞,又说道:
「陈小鸡,你若敢不拜,咱们晚上就试试!」
兰罄这声威胁着实够力道,红帕下的小七想起前两次的晚上他都腿软隔天下不了床,便含泪转过身对天地拜。
去你奶奶个熊啊……
兰罄随即也高高兴兴拜。
「是小七!」旁边有人惊呼。
「唉呀,真是可怜的七哥……竟给小头儿抓来拜堂了……」
「二拜高堂──」
两对新人同时转回身去,对着主位上的两人拜。
「怎么没人同我说今日也是小头儿和七哥大喜之日啊?我没包红包给他们,这可怎么办!」旁有人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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