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反驳,“那不一样!那次只是路过,这次却是定居,你就容我多激动一段时间吧!”
福灵安宠溺的看着紫薇道:“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等紫薇赏完月,赏完花,终于肯躺到床上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他们的小女儿,“可惜妍儿不能陪我们住在这里。”
福灵安知道妻子是想念远在云南的儿女了,将她揽到怀里,摸着她的头发道:“妍儿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总不能一直待在我们身边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林靖对妍儿的心思,放心,他一定会好好对待咱们的女儿,不敢亏待她的,再说了,妍儿的两个哥哥都还在云南呢,必不会让她受了委屈的。”知道紫薇还是有些不放心,福灵安又道:“反正咱们现在都是自由身了,你要是真的想他们了,咱们随时可以去云南探望他们。”
紫薇在福灵安胸口蹭了蹭道:“好呀!过一段时间咱们就去云南探望他们。”
既然定居在了杭州,又怎么能不去西湖游览一番?这天,福灵安就带着紫薇去了西湖。不过,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游览西湖的人实在太多,紫薇嫌人多,闹哄哄的完全欣赏不到美景,正要和福灵安离开,忽然听到从湖上的一叶小舟上传来几声琴声,接着又是歌声。
紫薇和福灵安有些好奇,都往那里看去。两人习武多年,目力远胜常人,只见那叶小舟上正坐着一位二十余岁,颇有姿色的白衣女子。
“咦!”紫薇忽然惊叫了一声。
福灵安奇道:“怎么了?”
紫薇摇了摇头,“我觉得那位夫人有些面熟。”
福灵安又打量了那姑娘几眼,“你大概看错了吧?我对这位夫人完全没有印象。”
紫薇思索无果,也就放弃了,与福灵安对视一眼,道:“想不起来,算了……”但话未说完,就被旁边的一阵喧哗声打断了。
“这个小|浪|蹄|子又去湖上发|马蚤了,你们快把她给我抓回来!”
紫薇和福灵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甚为华贵,但还是掩饰不住身上的粗鄙之气的胖子正在那里跳脚,不断的指挥身边的下人赶紧划船,把在湖上弹琴唱歌的女子给抓回来。
那白衣女子大概并不想逃跑吧,看见了这个胖子,不再弹琴,让身边的船夫把船划了过来。
那胖子不待白衣女子的船完全靠岸,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拉下了船,恶狠狠的骂道:“小|蹄|子,我买你回来是让你哄我开心的,你倒好,在家整日对我板着一张脸,又天天来这西湖边上给我丢人现眼。你既然这么喜欢唱曲儿,在床上为什么不唱?”
那女子冷冷道:“对着你这个俗人,我又怎么能唱得出来?只有这湖光山色才配听我的歌声。”
“扑哧”一声,原来是福灵安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因为周围笑的人太多了,那胖子并没有找福灵安的麻烦,他气得满面通红,哆哆嗦嗦的指着那女子的鼻子道:“你……你……”
或者是因为这样的戏码经常上演吧,周围已有好事之人叫了起来,“白老爹和他老婆来了!”
紫薇和福灵安往人群外看起,只见一男一女正急急忙忙的往这里赶,那男的头发花白,弯腰驼背,看起来总有六十岁了,而那女的看起来却只有四十多岁,身材|丰|满,风|韵|犹|存。
“姓王的,我把我女儿嫁给你,你怎么能这么作|践她?”那男的吼道。
“王老爷,你娶我女儿的时候明明向我保证过,你会好好待她的,你为什么食言而肥,总要辱|骂|侮|辱她?”那女子眼泪汪汪的对着王老爷控诉。
“娶?”王老爷冷笑,“呸!老爷我会娶一个歌女为妻?这哥小|蹄|子明明是我花一百两银子买回来的暖|床|小|妾。”
那个男子怒吼一声,就要冲上来打王老爷,但却被王老爷的打手拦住了。
“天哪!你怎么可以如此信口雌黄,颠倒黑白?”那妇人一副“你是坏人,你欺骗了我”的表情。
看着那妇人因为生气而颤抖着的饱|满|胸|部,王老爷猥|琐一笑,勾起她的下巴道:“丈母娘!我看你比你那女儿够味儿多了,要不然你们母女共|侍|一|夫如何?”
“你这个衣冠禽兽!你快放开我娘子!”那男子见妻子被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忽然爆发出极大的潜力,竟然让他冲过了王老爷的打手防线,扑到了王老爷身前。
王老爷猛地踹了他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看来他之所以能够挣开那群打手的钳制,不是因为他忽然潜力爆发,而是因为那群打手只顾着看戏,走神了。
“皓帧!”那妇人尖叫一声,扑到皓帧身上,“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吟霜,你放心,他们是打不倒我的!”皓帧坚强的坐了起来,摸着吟霜的头发。
“竟然是他们!”紫薇和福灵安同时叫了出来,没想到这对落魄夫妻竟然就是当年爱的轰轰烈烈的皓帧与白吟霜。紫薇本想出手救下这一家三口,但知道他们是当年的皓帧与白吟霜后,皱了皱眉,不再动作。她实在对这对不管家人,只要爱情的男女没有好感。
原来当年皓帧被贬为庶人,逐出京城,并被勒令终生不得进京,白吟霜则被送到了城外的尼姑庵,只等她一生下孩子就要赐死,但皓帧实在太爱白吟霜了,没有白吟霜就活不下去,于是,他趁着月黑风高,来到尼姑庵,要救吟霜脱出苦海。最后,皓帧救出了白吟霜,但他却被乾隆派去的大内侍卫重伤。怕被追捕他们的抓回去,他们不敢去看大夫,只胡乱包扎了伤口,抓了一些药,就开始逃亡。一路奔波劳累之下,皓帧从此就落下了病根,武功也差不多全废了。
因为皓帧怨恨硕王当初不替他向皇上求情,不成全他和吟霜,于是他也改了姓,和吟霜一样姓白。
白吟霜生下女儿白纤纤后,两人身上带的那点钱也花完了,为生活所迫的两人——或者应该说三人只好重操白吟霜以前的旧业,以卖唱为生。
一开始,三人的运气比较好,白吟霜除了被有些客人偶尔占占便宜之外,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其实在遇到皓帧之前,白吟霜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她可以驾轻就熟的应付那些人。
不过好景不长,在白纤纤两岁时,白家三口人终于遇到了一个真正的急|色|鬼,他派人将皓帧毒打一顿后,将白吟霜抢到了他的府上。在将白吟霜蹂|躏了一番后,那个色|鬼受不了她的哭哭啼啼,对她腻味了,给了她一笔钱,把她打发了。或者是因为白吟霜自暴自弃了,又或者是因为皓帧被人打怕了,再或者大概是因为有了这笔钱,他们一家三口吃了半年的饱饭,再再或者……总之,白吟霜不再坚持了,偶尔也做起了皮|肉|生意,当然,虽然被那些人玷|污了身子,但在皓帧的心里,吟霜还是那么冰清玉洁。(嗷嗷嗷,竹子真邪恶!)
白家三口人四处卖唱兼“做生意”,在白纤纤十八岁这年,他们终于定居在了杭州。
白纤纤继承了母亲的花容月貌,因为从小跟着父母四处卖唱,她也拥有高超的琴艺及好歌喉。不过不管白吟霜做了些什么,他们这对夫妻对这个女儿倒真的不错,虽然在白纤纤十五岁后,也有人想要得到白纤纤的身子,但他们始终将女儿保护的很好。
白家人定居杭州后不久,杭州的暴发户老板王老板就看上了白纤纤。他去白家向皓帧求亲,并保证一定会好好疼白纤纤。皓帧见王老板情深意重,虽然觉得王老板年龄有点大,但还是同意将女儿嫁给他。
没想到王老板并看不起白纤纤这个卖唱女,只是把她买回去做小妾罢了,他给了白吟霜与皓帧一百两银子的“聘礼”后,就将白纤纤领回了家。
白纤纤自视甚高,并看不上王老板这样一个暴发户,但无奈王老板手下打手众多,她逃了几次,都被抓了回来,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王家。不过她不逃了,不代表她会给王老板好脸色。她每日总是对着王老板冷言冷语,王老板一开始还对她有些兴趣,还会讨好讨好她,但后来烦了,就开始对她动辄打骂。白纤纤在王家活的痛苦,于是寄情与山水中,经常到西湖边、西湖上、城外的小山上弹琴唱歌,王老板知道后就会带着打手把她抓回去。这几年,这样的戏码上演的多了,杭州本地人也都看厌了,也就只能吸引吸引紫薇与福灵安这样初到杭州的人了。
见皓帧与白吟霜又开始深情对视,王老板一使眼色,让打手们动手,一时间喊打声、叫骂声、诅咒声、求饶声……声声不绝,白纤纤冷眼旁观,见皓帧与白吟霜脸上已青了几块后,终于开口了,“好了,我回家了!”说完就袅袅走出人群。
王老板对着白纤纤的背影“呸”了一声,一挥手,带着打手们跟了上去。
见没有好戏可看,周围的人群也都慢慢散了,只留下相互扶持着的皓帧与白吟霜。
紫薇与福灵安自是不知道皓帧与白吟霜这些年的遭遇,但他们却并不想管他们的事,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见紫薇有些闷闷不乐,福灵安道:“怎么?心软了?要不要我派人去帮他们一把?”
紫薇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五哥……没想到当年爱的轰轰烈烈的两对最后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福灵安也想起了十几年前见过的五阿哥,不由也叹了口气。
原来当年小燕子与永琪在决定离开京城后的去向时,永琪觉得离京城越远越好,于是就提议去云南,小燕子想到箫剑曾经说过他的义父就在云南,于是她也同意了。不过小燕子并没有告诉永琪,其实她是想去云南问问箫剑,他到底有没有欺骗她。
两人带的钱不少,永琪将钱分成两半,他和小燕子一人带了一半,但是小燕子粗心大意,刚出京城没多久就把钱给丢了。永琪没有办法,只好又把身上的钱给小燕子分了一部分。
永琪没有金钱概念,小燕子只觉得身上的钱很多,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大手大脚的花钱,偶尔还救济救济别人,等两个人到杭州时(阿喂!又是杭州!),就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
小燕子又想重操旧业,但永琪不肯放弃原则,但在实在没有钱吃饭的情况下,两个人只好上街卖艺。永琪端着阿哥架子,卖艺时放不开手脚,小燕子不满,两个人就开始吵架……吵了好,好了吵,渐渐的,因为实在没钱吃饭,永琪也逐渐放弃了原则,在骗人啊卖艺时也和小燕子越来越默契了。
两人就这样一路经常吵架分手,偶尔骗人,偶尔卖艺,偶尔做做保镖工作的情况下,终于到了云南。永琪打算定居下来后,就去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养家糊口,但小燕子却四处打听箫剑的消息。永琪终于知道,小燕子根本就没有死心,还相信箫剑没有欺骗她。永琪又气又恼,同小燕子又是大吵一架,不过这次两人的冷战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小燕子怀孕了,两个人暂时将隔阂压在了心底,开始全心期待起宝宝的降临来。但小燕子太不安分了,一连流掉了两个孩子,永琪越发不满起来。
紫薇和福灵安见到他们那次,就是两个人站在大街上吵架。
最后,永琪气冲冲的吼道:“好,你不信任我,我走!”
看着永琪的背影,小燕子大叫道:“好啊,你走啊,你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听到小燕子的话语,永琪身子顿了一下,但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或许,永琪又会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过几天就会回到小燕子的身边,又或许,他再也没有回去。
“要不要去追你五哥回来?”当时初到云南,坐在马车里的福灵安对紫薇说道。
紫薇缓缓摇了摇头道:“不,他不是我的五哥,我的五哥,早在十年前就得急病去了,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长着我五哥的脸的陌生人罢了。”
看到白吟霜与皓帧的凄凉下场,再想到最后见到永琪时,他留下的那个背影,紫薇幽幽道:“白吟霜和皓帧,小燕子和永琪,他们都是彼此相爱的,但是他们这两对,一对只活在自己虚幻的爱情中,不考虑其他人,不考虑其他事情,而另一对则是其中一个单方面的付出,一个单方面的享受,所以,最后他们都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感觉紫薇心情不是很好,见周围没有其他人,福灵安拉住紫薇的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怎么忽然这么大的感慨?”
感受到手心里的温热,紫薇微微握紧了福灵安的手,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动人的笑容,“没什么!”傻瓜!我只是觉得,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还珠同人之另一种杯具人生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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