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此情可待成追忆作者:肉书屋
还珠之此情可待成追忆第9部分阅读
隆用扇子打了一下小二的头,“让你请个人,你可倒好在这儿与人纠缠起来了?”
小二皱着一张苦脸,“爷,不是小的不尽心,实在是白姑娘……”
话还没说完,富察皓帧已经按耐不住了。
“多隆,又是你,你这个纨绔子弟,你怎么可以侮辱这么纯洁的白姑娘?”
多隆的眉毛皱了起来,“富察皓帧,你要发疯到别地儿去,爷让她唱两首,怎么了?”
没等皓帧再次咆哮,白吟霜跪了出来,就这么楚楚可怜的跪在多隆的面前:“这位爷,吟霜不是卖唱的姑娘,请您不要这么说,您这样说,让吟霜真的好伤心!”
不是卖唱的,那你在大厅都干什么了,多隆眉毛一挑,刚要说话。
“白姑娘,你起来,像你这么纯洁的姑娘不应该给这个恶人下跪,你是那么的美好,就好像是梅花仙子。”
“少爷……”
看着这幕你侬我侬,多隆强忍着吐的冲动,算了,今天就当爷倒霉。
刷的一下将扇子打开,刚要离开。
富察皓帧冲上前来,挡住了多隆的去路:“你心虚了是不是?我要你给白姑娘道歉!”
多隆想看疯子一样看着富察皓帧,“你说你让爷给她道歉,一个歌女?”
听到歌女两个字,白吟霜更是悲切,抓住富察皓帧的一只袖子,“这位爷,您不要为了吟霜伤了大家的和气,是吟霜不好,都是吟霜的错,可吟霜真的不是歌女。”
吟霜口口声声的歉意更是让皓帧怒火中烧,一拳就打了出去。
多隆一时没有注意,硬是让皓帧将这一拳打到了脸上。
这一下,真的惹恼了多隆,爷不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扇子一扔,袖子一撸,就跟富察皓帧打了起来。
白吟霜似乎被这一变故惊呆了,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吟霜的父亲白老头看到女儿闯祸了,站在两人中央很是凶险,拿着琴走了过去想要将女儿拉开,可是变故发生了。
富察皓帧虽然自诩文武双全,可是跟着武术世家出身的多隆比还是差了不止一个阶层,虽然多隆在外面不学无术的名声很响,可该学的在老王爷的逼迫下也是一点没耽搁,要不是刚才没有注意,也不可能让富察皓帧打了一拳,这会儿全神贯注,富察皓帧当然不是他的对手,多隆又是一拳打到了富察皓帧的胸前,富察皓帧一个趔趄,刚好撞到了要来拉白吟霜的白父身上,于是这个老人当然敌不过富察皓帧的冲力,就这么倒在了地上,好巧不巧,脑袋就这么磕在了一个凳子上,晕了过去。
白吟霜这时才仿佛清醒过来,趴在自己父亲的身上,哭得很是伤心:“爹,你怎么了,你跟吟霜说说话啊,爹……”
看到白吟霜哭了,富察皓帧也不跟多隆计较了,走到白吟霜跟前,蹲了下来,一脸关心,“白姑娘,你别伤心,看到你这样伤心,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白吟霜泪眼朦胧的看着这个一直在为自己出头的少爷,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痛,哭倒在富察皓帧的怀里。
富察皓帧抱着白吟霜关切的安慰着。
地上的白老头仍然孤单的躺在地上。
多隆看着这场闹剧,不屑的扫过地上的两人,想到那个一直被硕王无视的庶子皓祥,更是对富察皓帧充满了鄙视,哼,这就是那个硕王爷引以为傲的嫡子,在爷的心中他连皓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看了看地上的白老头,再瞅瞅在富察皓帧怀里哭的悲痛的白吟霜,多隆心里闪过同情,有这么个女儿,真是上辈子造孽,给了小二一点赏银,让他去请个大夫,多隆再也不看那两人一眼,径直出门了。
富察皓帧此时只顾安慰他受了伤的梅花仙子,对于多隆也顾不上了。
龙源楼是一个大酒楼,在这里吃饭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御史大人,于是第二天一早,乾隆的桌子上就摆满了弹劾硕王嫡子在酒楼里面无理取闹,为了一个歌女跟人争风吃醋最后还伤了人的事情。至于多隆,大家都不是傻子,谁是谁非,一眼便知,折子里当然是连多隆的名字都没有提。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感谢诸位长久以来的支持,我决定近期内每天至少一更
不过如此
不知道最后小二有没有找来大夫,只知道白吟霜的父亲最后还是死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龙源楼的掌柜当然不可能再留白吟霜下来卖唱,白吟霜连给父亲下葬的钱都没有,最后只能卖身葬父。
至于怜香惜玉的皓帧贝勒,皇上被御史的奏折气着了,本来皇上对这个皓帧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最后他救驾没有成功,可是还是有忠心的,诗词答得也还不错。最关键的是,皓帧长得还是人模狗样的,乾隆其实就是一个颜控。
看看皓帧的出身,虽然阿玛是一个异性王爷,但好得是一个王爷,府里只有一个庶出的弟弟,又向来不得硕王欢心,将来爵位一定会落到皓帧的身上,而且硕王府人口简单,硕王只有一个嫡福晋和一个侧福晋,兰馨如果嫁过去的话,就不用面对太过复杂的人际关系。
可是所有的打算在看到御史们的奏折后就化为了冲天怒火,这是生生的打朕的脸面啊,朕刚刚御花园选婿,你就为了一个歌女争风吃醋,虽然朕没有确定额驸人选,可是你不知道你是备选吗?
于是乾隆怒了,于是硕王被骂了一顿,于是硕王怒了,于是富察皓帧被打了一顿。
所有的所有紧紧发生在两天的时间,于是白吟霜并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帮助她的少爷说过会来看她的,可是最终他没有来,父亲也没有醒过来,满心失望,伤心的白吟霜抱着琵琶来到了天桥开始了卖身葬父。
“额娘,你看街上是不是挺热闹的?您就应该多出来逛逛,这样心情才会好,不是吗?”珞琳拉着雁姬的手走在街上,身后跟着甘珠和两个随从。
“是,额娘今后都听你的。”看着珞琳欢快的笑脸,雁姬觉得自己的委屈也不算什么了,心里更是坚定了计划。
甘珠看着夫人脸上少有的轻松,心里也是一片欣慰,还是珞琳小姐厉害。
“咦?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么多人?”珞琳看着天桥上一堆人的地方发出疑问。
看着珞琳满脸的好奇,雁姬轻敲了一下珞琳的脑袋,“行了,知道你想去看看,反正今天咱们也是出来走走,看看就看看吧!”
“额娘最好了!”珞琳欢呼。
“这孩子!”雁姬也笑了。
“什么嘛?五十两银子爷可以买好几个黄花闺女了,不过就是长得有些姿色罢了,还敢叫价这么高。”
“就是,听说她就是前两日在龙源楼卖唱的,一个歌女,又不是良家女子,也敢这么要价!”
“嘿,我看哪,哪里是为了孝道卖身葬父,明摆着就是想攀龙附凤,找个有钱公子爷做屋里人,享受那荣华富贵。不然天气这么热,怎么可能把老爹尸体放在街头也不着急?早上我就见到这歌女抱着琵琶哀哀怨怨地这里唱歌了。”
“就是,就是,要不要价能这么高,一般人根本就买不起嘛!”
还没有走进,就听见这么几句话。
待到走近一看,只见一身白衣的女子柔柔弱弱的抱着个琵琶跪在一块白布上,白布上写着卖身葬父,五十两。
对于周围人的言语,白吟霜并不做任何反应,只是低着头拨着琵琶,偶尔抬眼望一下众人,那双眼里有着期盼,有着无奈,还有着痛苦。
雁姬看着跪在那里柔弱的风姿,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坤宁宫里的新月格格,看着白吟霜的眼睛就有了些许新意。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额娘,我们走吧!”
雁姬意外的看了一下珞琳,这个女儿不是一向心善吗?
似乎感受到了自己额娘眼里的疑惑,珞琳轻声开口:“额娘,女儿知道以前很不懂事,可是自从您交女儿管家之后,女儿明白了许多事情,有善心很好,可是不能盲目的行善,那个姑娘一开口就是五十两,一个大户人家普通的丫鬟就算买断一生要价也不过是十两,女儿想那个姑娘也许,也许并不急着用钱。”
听着珞琳的回答,雁姬一直为珞琳担心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只要珞琳懂得人情世故,将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拍拍珞琳的手:“你能这样想,额娘很欣慰,可是额娘想买下这个姑娘。”
“额娘?”珞琳并不明白自己额娘为什么会有这个打算,那个姑娘一看就不是甘心为奴为婢的人。
雁姬的眼睛里有着欣慰,“额娘有自己的原因。”
看着坚持的额娘,珞琳也不再说话了。
这边雁姬和珞琳小声的说着话,那边白吟霜听着不堪入耳的话,终于绝望了,自己一直在等,在等那位叫做富察皓帧的少爷,他说他会来的,可是,白吟霜失望了,烈日当头,自己的爹也等不起了,周围的话语似乎压断了白吟霜最后的坚持,仰着一张楚楚可怜娇容,哭喊道:“求求你们不要这么说,吟霜丧父,为让父亲入土为安,还求善心人赏几个钱买了吟霜去,吟霜什么苦头都能吃,洗衣做饭、唱歌解闷,都能做到的。”说完,就不住的磕头。
雁姬想身后的长随吩咐了一声,带着珞琳走了。
“你说你叫白吟霜?”雁姬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被带来的白吟霜。
“是,我叫白吟霜。”
“大胆,回夫人的话要用奴婢。”甘珠实在是看不惯这个时时都带着哭音的女子,她让她想起了那个不知廉耻的新月格格。
白吟霜的身子缩了缩,雁姬眼睛暗了一下,真的很像啊!
“好了,甘珠,她初来乍到的,别吓着她了!”压抑着心里的厌恶,雁姬阻止了甘珠的训斥。
白吟霜一脸欣喜的看着雁姬,没想到这个妇人这么和气。
雁姬上下打量了一番白吟霜,在白吟霜忐忑不安中开口了:“长得倒是很标致,说实话,让白姑娘只做个奴婢着实可惜了,我有意提拔白姑娘,是这样,我们将军府里只有骥远一个少爷,子嗣着实单薄,我想提拔白姑娘做个姨娘,将来若是有个一男半女的,就是做个侧夫人也是使得的,不知道白姑娘意下如何?”
白吟霜一下子有些呆了,可是人家不喜欢年纪大的啊,人家喜欢的是想富察皓帧那样的翩翩少年郎啊!于是,白吟霜哭了:“夫人对吟霜的大恩,吟霜无以为报,可是吟霜已经心有所属了,吟霜实在不能,不能……”似乎承受不住悲痛,白吟霜泣不成声。
似乎料到了白吟霜不可能一下子答应,雁姬也不着急:“没关系,我只是一个提议,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这样你就现在望月小筑那里帮忙吧!”
白吟霜千恩万谢的出去之后,甘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错这些日子以来老夫人一直在张罗着为将军纳妾,夫人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阻止了,她以为夫人是被将军伤着心了,可是现在夫人竟然为亲自为将军纳妾,这……
知道甘珠的忠心,雁姬也并不想瞒着她:“甘珠,你觉得这位白吟霜姑娘比起那位新月格格来怎么样?”
“一样的货色,都是泪人儿!”甘珠对她们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不止是泪人儿,还都是一样的弱柳扶风,惹人怜惜呢!”雁姬嘲讽的开口。
“夫人,您是要……”甘珠的脑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看着甘珠有些明白的神情,雁姬再次开口:“不错,努达海说新月格格才是他的真爱,我就看看他的这个真爱究竟能维持多久?”
“可是,夫人您……”
知道甘珠要说什么,雁姬闭了一下眼睛,坚定的开口:“甘珠,不瞒你,我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呢?努达海已经如此绝情了,若是照着他的这种闹法,皇上早晚会为了皇家颜面处理了将军府,那时我的骥远,我的珞琳该怎么办呢?喜欢一个歌女总比喜欢一个和硕格格要好不是吗?皇后娘娘说的对,我还有儿女,我绝不能让努达海将我的儿女毁了!”
为母则刚,更何况是一向坚强的雁姬,此时雁姬眼睛散发着坚定的光芒,岁月无蚀,她的身影此刻显得有些单薄,可是,那样的一种美丽,却仿佛人世间无数的沧桑也不曾抹去。如霜如花,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有种萧索和凄凉,身上却闪耀着母性的光辉。
甘珠看着这样的夫人忍不住红了眼眶,将军啊,你知不知道你错失了怎样的妻子,那个只知道哭的新月格格除了年纪小一些,有哪里比得上夫人呢?
白吟霜抱着琵琶到了望月小筑,因为有雁姬事先打的招呼,白吟霜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可是也要干活,洗衣服,扫地这些事情都要做,望月小筑的丫鬟并不多,虽然雁姬有交代,但是看着这几日白吟霜仿佛被遗忘了似的,大家也就渐渐的不把她放眼里了,白吟霜的活也就多了起来。
“喏,把这个洗了!”又一件衣服扔了过来。
看着明显是丫鬟服饰的衣服,白吟霜想要拒绝,还没出口。
旁边一个粉衣丫鬟嘲讽到:“怎么?不愿意?哼。又不是主子,摆什么谱,难不成主子花五十两银子请你来做小姐的?”
白吟霜只能拿着衣服接着洗,眼泪一滴滴的掉在了盆子里。
“真当自己是主子了,也就是丫鬟命。”
“就是,想当主子下辈子吧!”
看着已经被泡的发白的手,白吟霜的眼睛有了动摇,皓帧,你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把我忘了,想着富察皓帧华丽的衣服,再看看自己已经有些粗糙的手,白吟霜犹豫了。
“月牙儿,我的月牙儿,你过得好不好?”努达海再次望月长叹。
一声如怨如诉的音乐传来,努达海摇晃着喝的醉醺醺的身子顺着乐声走来。
月光下,白吟霜一身白衣,手里抱着琵琶,轻轻的拨弄,在月光清辉之下,让人觉得有些苍白颜色的女子缓缓抬头,面色苍白如霜,娟秀如月,努达海有些看痴了,白吟霜本来是在思念她的皓帧,看到努达海,眼睛闪了一下,眼前仿佛出现了洗不尽的衣服,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隐带着一丝娇羞深深凝眸之后,她微微地,仿佛还带着隐约的几分羞涩之意,微笑了。这笑容在努达海的心中恍如深夜里黑暗中开着的一朵清丽的百合花!
仿佛受到了蛊惑,努达海深深的抱住了白吟霜,“月牙儿,我的月牙儿!”
白吟霜稍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直到听到了努达海的呼唤,脸上的血色尽褪,推开了努达海的怀抱:“将军,奴婢是白吟霜。”
被推开的努达海有了一瞬间的清醒,“吟霜?”
白吟霜没有回应,一个字也没有说,她的嘴唇因为用力咬着而显得苍白,夜色簇拥下她的身影在白衣的映衬下有些单薄,她眼睛就这么含着泪看着努达海。
努达海在白吟霜泪眼的注视下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是一个和新月一样柔弱的女孩子啊!
再看了看努达海,白吟霜终于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带泪的笑容:“将军,吟霜知道吟霜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可是吟霜在第一次见到将军的时候,就被将军伟岸的风姿吸引,吟霜只是情不自禁了,吟霜愿意当一只小猫,一只小狗,留在将军的身边。”
似乎被这样一个女子痴情的宣言震撼了,努达海刚想要伸手抱住白吟霜,眼前仿佛出现了新月敬仰的目光:“努达海,我的天神!”
“不!”努达海抱住了脑袋。
白吟霜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努达海,悲切而又深情的开口:“将军,吟霜不求什么,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将军就好!”
说完,似乎用尽全身力气的转身,只是留着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到白吟霜真的走了,努达海忍不住低低喊了声:“吟霜。”可终究没有亲手去拉。
听到努达海的呼唤,白吟霜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些。
第二天,甘珠眼含鄙夷的向雁姬报告着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个白吟霜不过才几天就受不了了吗?
雁姬听到努达海深情的凝望白吟霜的背影时,忽略心中那一丝疼痛,笑了:“努达海,这就是你的真爱吗?也不过如此!”
克善的心思
“球球,球球……”萱萱撅着小屁股趴在草丛里面找着自己的爱狗,那还是前两天乾隆为了讨女儿欢心,专门从和亲王弘昼那里硬是抢过来的,所以说有时候帝王就是一强盗。
“怎么不在这儿呢?”小人儿从地上爬起来,鼻子上沾了些灰,小脸跑得红扑扑的。明明今天特意躲开嬷嬷们带着球球在御花园玩的,怎么一会儿球球就不见了呢,萱萱的脸上闪着疑惑。
“汪……汪……”
克善正在巩固课堂上学习的知识,身为端亲王嫡子,克善在宫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这也让他迅速的成长起来了,他知道自此以后端亲王府的荣耀只能靠他自己去打拼了。
所以克善在课堂上是十分用功的,就是课下也勤于复习,可是今天周围好像不是很安静,这个地方是皇宫中比较僻静所在,一般是没人的。
“汪……汪……”不甘心被忽视,小狗又叫了两声。
克善走到了一丛草丛前,蹲了下来,扒开草丛,里面透出了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十分娇小的小狗出现在了眼前,湿漉漉的眼睛正看着面前突然冒出来的人,小狗白白胖胖的身子上海穿着一身可爱的红色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