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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云淡风清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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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云淡风清作者:肉书屋

还珠之云淡风清第3部分阅读

常在乾隆头上撒野的情形。弘昼可不管乾隆脸色怎样,手舞足蹈地就把狐狸精报恩的如何如何火如何如何好看说了一遍。

他本来就是个三教九流都熟的人,吹拉弹唱更是个中能手,将这出戏吹得天上人间只此一家,当场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我这几天上街就听说过这部戏,是很火啊,听王爷这么说好像真的很好看啊。”嫣然首先叹道,一副我很想看的样子,事实上她也真的想看,不知道人民群众天才的创造产生了怎样惊人的效果。

“是啊是啊,嫣然你真该去看看。”弘昼点头如捣蒜。

然后嫣然就很祈求地看向纪晓岚和乾隆,和珅眼珠子转了转也开始敲边鼓,莫愁和小月也是一副期待的样子,然后纪晓岚就心软了也说道:“三爷,不若我们出去去散散心,再狠狠吃一顿大餐,别为了无关要紧的人气着自己。”

乾隆在嫣然亮晶晶的眼神中早软了一半,听纪晓岚如此说觉得很有道理,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错,他干嘛要为一干奴才生气,抬举他们了,他这个弟弟在吃喝玩乐方面还是很行家的,去看看散散心也好,高高兴兴出门自然也要舒舒心心回家。于是刷地打开折扇,点了点头。

在场的所有人立即笑逐颜开,都拿眼去看和珅,吃大户吃得毫不心虚。和珅被一众眼光看得磨牙,但当乾隆也看了过来之时只能端起一张心甘情愿的笑脸,先奔出去张罗。

除了贪以外和珅是个极其能干的人,没多久一行人就被舒舒服服地安排在戏院最好的雅间里,而和珅还让太福楼送了一桌最好的席面来,边吃美食边看大戏,的确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尤其是这戏后面酝酿的东西,让嫣然笑眯了眼。

狐狸精报恩这出戏的确很火,还没开场就人山人海,许多人甚至没有座位只能站着。乾隆看得啧啧称奇,想着弘昼先前的介绍,这戏的确挺新奇,心里未免有了几分期待。

随着一阵喝彩,好戏终于开场。身穿白衣的女子楚楚可怜地跪在戏台上卖身葬父,而衣着华贵的公子正手摇折扇风度翩翩地走来,一曲荡气回肠的爱情就此开始

“这戏看起来不错啊。”乾隆赞了声,也拿着折扇扇了几下,脸上有几分怀念,估摸着想起自个当年也是如此翩翩少年郎般的拐骗无知清纯少女的。

“估摸着又是一出才子佳人的戏码吧。”纪晓岚这几天为了找福康安的茬忙得天昏地暗因此也没注意这出新戏产生的前因后果,也跟着感慨,脸上亦有些怅然,估摸着想着自己明明是才子年轻时却被老婆管着没干过才子必干的偷香窃玉的事而有些遗憾吧。

而弘昼和和珅却是意味深长多了,他俩多精啊,自然早知道这出戏影射的是什么,弘昼纯粹是凑热闹,和珅则是想乘机整整硕王府,上回那个硕王贝勒那个什么什么皓祯的居然还冲他家阿德咆哮,不整死他们他就不叫和珅。至于嫣然莫愁小月她们三个算是半个策划人就更不用说了,只一味等着最后的好戏。

此时戏台上公子哥正和白衣女互诉衷肠,那一簇白狐毛被一次一次地提起,双方都认为那真是前世姻缘竟自拜了天地成了夫妻。

“这也太过了,那女子的父亲还新丧啊!”乾隆是个十分孝顺的人,见状不由皱起眉头。

“的确,所谓聘者为妻奔着为妾,就算情不自禁也要有个底线啊。”纪晓岚抽了口烟,也叹,骨子里他还是个很正经的人,所以才子范永远只在嘴里表现表现。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天公地道的,实在太不该了。”和珅也义愤填膺,然后对着嫣然语重心长地告诫,“嫣然,你可不能被这上面乱七八糟的教坏。”

“和大人,你别胡说啊。”嫣然娇嗔一声,别过头,心里却笑开怀。

“和二,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嫣然冰清玉洁跟这个热孝就迫不及待巴上男人的有什么可比性!”这下纪晓岚炸毛了,冲着和珅大吼,烟圈往和珅脸上一圈一圈地吐。

“哎呀,老纪,你也别太小心眼了,本王看和大人纯粹是一片好心。”弘昼也来凑热闹,让场面更加热闹。嫣然三人兴致勃勃地吃着眼前的糕点,决定不理会这几个幼稚无聊的人。

“好了,看戏。”果然乾隆忍不住一声爆喝,众人顿时噤如寒蝉,但乾隆下一刻却转过头看向嫣然,居然也告诫道,“嫣然,这戏文看看就好了。”

“是,嫣然知道皇上和和大人都是为我好。”嫣然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扬着笑脸柔柔应道。

还是嫣然乖啊,老纪果然好福气!要不收个义女也行啊,乾隆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又看向戏台。

纪晓岚和和珅一边凶狠地互瞪一边也看向戏台,弘昼冲嫣然了然地眨眨眼,嫣然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此时戏台上正演到公子哥和白衣女如胶似漆不肯分离一刻荒废了学业,公子哥的父母终于发现来兴师问罪,公子哥正情深意重地咆哮着,你们接受了我爱的人我才是你们的儿子!公子哥的父母一个气得站不住一个干脆就直接昏了过去,而公子哥与大家小姐的婚约也到了要履行的时候。

“这家伙该死!”乾隆手里的折扇狠狠地敲到了桌子上,桌上的锅碗瓢盆以及雅间里的所有人都是一震。

“的确该死!乌鸦尚知反哺。”这回所有人都一样同仇敌忾,将那位不孝的公子哥好一阵讨伐,毕竟现今最讲究的是孝道,你若是其他不好还能有个推脱,将父母气昏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事,尤其从乾隆开始这一雅间的人都是孝子贤孙。雅间里的贵人尚还自重身份,只在口头讨伐,而下面的观众却没这么多顾忌,纷纷操起手上的瓜果茶盏甚至凳子往台上那对深情拥抱的狗男女扔去。

一片狼藉中,大家小姐身披大红嫁衣嫁了过来,公子哥本不想娶,可在父母分析了娶大家小姐的种种好处并许诺把白衣女接近府里后,勉强同意了。可是白衣女在喜宴上昏倒了,公子哥便不顾一切地飞奔而去,而那夫人也不知怎么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当场宣布白衣女就是公子哥的姨太太是可以和大家小姐平起平坐的,丝毫不顾及一旁的老爷气得发青的面庞。大家小姐的洞房花烛之夜便是在一片惨红中流泪独眠。

如果是说一开始公子哥与白衣女看不到明天的恋情还得得人一两声唏嘘,生不逢时。可他们现时表现出来的那种自私就令人恶心了,既想要人大家小姐家里的权势却又要讲究什么一心一意把人大家小姐当摆设,弄得府里上下都开始慢待大家小姐,大家小姐也在一次一次打击和漫笑下迈入了疯狂。

“好好一个女子却所嫁非人!”纪晓岚明知这只是戏但还是忍不住难受,才子范再一次发作。

“卑鄙无耻!男子汉大丈夫却这般算计一个女子,恶心!”乾隆的才子范一点都不比纪晓岚小。

和珅和弘昼自然是附和,事实上对顶天立地的他们来说公子哥的确恶心。

嫣然三人自然在一旁叹大家小姐的可怜,尤其是小月,要不是莫愁拦住早冲了上去直接开打,而嫣然一想到这大家小姐就是以未来兰馨为原型的,恨得牙痒痒,又跟乾隆灌输了一阵对公子哥和白衣女的愤慨。至于下面的观众更是气得怒骂声四起,有几个冲动甚至冲了上去扯着公子哥就暴打,戏都不得不暂停,等到大家平静再重新开场。

在一片讨伐声中,最后一点也上演了,没有像原来的戏文一样善恶得报天理昭昭,大家小姐在折磨下终于三尺白绫吊死了自己,而公子哥假模假样哭了几声就立马在夫人的支持下将白衣女扶正,大家小姐的父母上门讨公道,却被说成大家小姐容不了人几乎活活气死,但为了女儿的清誉只能黄连水自己咽了。老爷本来还算是反对的,但在白衣女怀孕以后也认了,白衣女生了个儿子后也想开了,一家人和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很幸福很幸福,大戏也由此落幕。

“这就完了?”乾隆愕然,除开早看过的弘昼其他人也愕然,就连嫣然都愕然,却不得不叹一声编剧的天才,如此天差地别却更能体现了那一家人的无耻。

“照理说应该不是这样的结局啊?”纪晓岚沉默了,一副痛心疾首,这真是颠倒黑白了。

这时刚好有戏院的小二来上茶,一听这话却神秘兮兮地说道:“几位客官,这可不只是戏,是活生生的。”

“真有此事?”乾隆大惊,他以为发生在戏台上已经是匪夷所思了,没想到他治理的泱泱大清也会有这种道德败坏之事,面色开始不好了。

“几位客官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小人能骗你们吗!”小二越发地装神秘,压低声音道,“这戏据说就是硕王府的事搬上来的,最后怎样还得看皇上他老人家,然后人家才能演下半部啊。”

暴露

小二见自己的一席话引得一屋子的贵人都惊叹忍不住得意洋洋,虽然为首的那位贵人更像是生气,却再也不肯多说,将人的胃口高高吊起,只拿眼睛乱转。和珅见乾隆意动,咬着牙从后面塞给小二一锭银子,小二拿手掂了掂,又拿牙咬了咬,方才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极其自然地换上一张更加忠厚老实的脸,即使换脸大师和珅都忍不住赞叹不已。

“几位客官,这事啊其实也不是什么秘事,北京城都已经传遍了,这部戏的编剧就是根据这个写的,据说那位硕王府的皓帧贝勒先是在龙源酒楼遇上个卖唱的女人,把一向无法无天的多隆贝子都打伤了呢,还冲巡街御史在那咆哮,当时小人就在街上走着呢,那一声咆哮差点吓死小人。接下来就跟戏里演得一模一样了,那女人的爹不知怎么就死了,皓帧贝勒就养她在帽儿胡同,后来福晋来了,本来是算账,不知怎么的就接进府里去了。听帽儿胡同的人说那女人真不要脸,迫不及待就脱了孝服了,可怜她那爹还死了不到一月呢!”说到后来小二面露鄙夷,狠狠啐了一口,“几位客官,小人这些小人物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也懂得礼义廉耻,这个皓帧贝勒亏得是皇上都夸过的文武双全,居然这等事都做得出来。”

小二话音刚落,乾隆的脸已经气得通红,其余人虽然生气但更担心乾隆爆了血管,这一波接一波的打击,是个人都受不了啊。

“你这话说的是真的吗?”乾隆铁青着脸磨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硕王府所作所为若是真的,那简直就是在他龙脸上狠狠甩了两个大耳瓜子,还响得很。

“哎呀,客官,瞧您说的。小人就是要骗人,也没个这个胆子骗您呢!您随便在街上抓个人打听打听,保管说得跟小人一模一样,这硕王府的那点事都臭大街了。”小人连连诚恳地保证,只差对天发誓了。

“硕王府堂堂王府怎么会出这样的事,你这个小二就不要夸大其辞了。”和珅见状,满脸不信地反驳,暗地里却是狠狠加了把火。

“瞧这位客官说的,弄得小人好像故意卖弄似的。告诉你们,小人有一个表姨是在硕王府做浆洗的,小人这里都是第一手消息,千真万确!你们在北京城里问问,哪个比小人清楚,就是排这出戏的时候人家编剧还来小人这里采过风呢!”小二满脸都被侮辱了的愤慨,当即自揭老底以证实自己说得千真万确。

“硕王府如此做难道就不怕皇上怪罪吗?”嫣然眼珠转了转,假作惊讶不解,“还在孝期的女子就收进府里去。”

一见美女发问,小二更加兴奋了,也是为了洗刷和珅刚才对他的怀疑,索性凑进来继续爆料:“皇上怎么可能怪罪他们,才不可能呢。”

“这是为什么,那皓祯贝勒的所作所为但凡御史都能参的。”纪晓岚吐了口烟圈也来凑热闹。

“哎呀,谁叫人家贝勒爷长得好,公主,知道不,就是皇帝的女儿,听说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呢,别说这么点点小事,就是再大一点皇上为了自家女儿也只能抹抹平了。”小二听不懂什么御史参不参,只作纪晓岚问的是皇上为什么知道了也不怪罪,一说起这个小二如同被人打了鸡血,兴奋不已,要知道王府、歌女、贝勒、公主,这是多么让人联想翩翩的八卦,小二的八卦之魂在燃烧。

“公主,哭着喊着要嫁?!这种消息是从哪来的?”乾隆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青筋一根根绽起,哭着喊着,他女儿没人要吗,哪个混蛋传出来的,他要把这群作祟的小人千刀万剐,他家女儿不知道多少捧着要娶呢!他挑都挑不过来。

“是啊,是小人表姨说的,那日表姨听他们福晋亲口说的,说公主都想着嫁给贝勒爷呢!”小二一听急忙回道,以说明自己对八卦是无所不知的,一边还自言自语道,“不过客官,你说是不是公主们都没见过男人啊,我家那口子都说像硕王府贝勒这样的男人倒贴钱她都不要,皇上是不是老糊涂了。”

小二的无心之话登时让乾隆几乎肺都气炸了,手里的折扇死死地握紧,若不是死忍着下一秒就要站起来杀人了。

“小二哥,你就别胡说了,皇上才不是老糊涂呢,他英明得很,都是下面的人有意欺瞒,要是他老人家知道硕王府就倒霉了。”为免乾隆真的气死也为免又有趣又可爱的小二哥被乾隆灭口了,嫣然连忙说道,当然顺便踩硕王府一脚也是必要的。

嫣然不愧是解语花啊,乾隆那一瞬间很感动,心情也缓了缓,但那股气是怎么也消不下去,还是死死地瞪着小二。

小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觉雅间内气氛不对,连忙傻笑几声:“对对对,这位小姐说得对,皇上多英明啊。”但说完却又担忧地说道,“可是那个进了硕王府的女人邪得很,北京城里人人都传说她就是当年皓祯贝勒放走的白狐变的,她是来吸人精气,整个硕王府其实都被她控制了,要是皇上也……那公主可就……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在哪个人家不是个宝啊!”

“小二,子不语怪力神乱,没影的事少说。”这回纪晓岚也发言,乾隆的脸色再一次变得铁青,同时也隐了一丝担忧,鬼神之事向来莫测,若是真的?

“客官,本来小人也不信的,可发生的事却让小人也琢磨不出来,不是狐狸精怎么办得到!帽儿胡同那天很多人见了,本来硕王福晋是去兴师问罪的,可也不知那女人做的什么法,盯着福晋看了会,然后扯了下衣服,那福晋就很亲热地把那女人接进府里去了,听小人表姨说福晋还几次跟王爷吵架,要给那女人名分呢。至于皓祯贝勒更别提了,为了这个女人书也不看了武不练了,一天到晚黏黏糊糊的,都将王爷差点气死还无所谓呢,更可怕的是他弟弟皓祥也不知惹了那个女人哪里,被那个女人哭了几滴眼泪,就被皓祯贝勒打得至今都下不了床呢!”小二说着似乎也觉得可怕,缩了缩脖子,反问道,“这不是妖法是什么啊?我家那口子就特地去拜了平安符给小人表姨送去,小人表姨也说了要是再不行就直接辞工了,虽然硕王府月钱不错但有钱没命花也不成啊。”

这下不止乾隆,所有人的表情都青白青白的,雅间里一片寂静,除了嫣然所有脑子里都在回旋着小二的那句话,这不是妖法是什么。本来不觉得,被小二这么一说,这桩桩件件可不都是透着诡异,莫非真的是狐妖作祟?!不不不,一定是硕王府胆大包天!但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凝重,尤其是乾隆,不仅他女儿就是小二嘴里的公主,谢天谢地没有指名道姓,要不兰馨就不用做人了,更重要的是那狐妖是不是有其他目的?跟阴谋一起长大的乾隆可不相信只是表面上的理由,若是狐妖,这个皓祯算什么东西,一定还计算着更深的东西,搞不好整个硕王府都是帮凶、若是人就算了,一刀下去一了百了,是妖精的话,不行,这事事不迟疑!乾隆猛地站起,看向在场的其他几个人,弘昼纪晓岚和珅都是复杂的人,都同感地点头,一开始他们的确没往深里想,被小二一提醒是该查查了。

“客官,您是不是担心了,别怕,没事的,小人给您上点热茶,暖暖地喝杯压压惊就好。天塌不下来,不是还有皇上他老人家顶着吗!”小二见一屋子的凝重忙上前安慰道,还贴心地给每个人茶杯里又加了热水。

那是因为你眼前的就是最后顶天的皇上啊!嫣然叹息地摇摇头,喝了口热茶,她真不是故意的,所以说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接踵

小二强大的话语一出,整个雅间气氛又是一变,乾隆脸上五颜六色都有,纪晓岚和和珅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乾隆,弘昼则再一次感慨自己的聪明,皇帝这职业除了做昏君真是天下最苦的职业,而嫣然则继续淡定地喝茶,小月挠挠头同情地看向乾隆,还是莫愁反应快,眼前的情形已经不适合这位强大的小二存在了,连忙将满脸不解的小二推了出去,再晚一步恐怕有人忍不住要杀人了。

“小二哥,您走好啊!”莫愁擦擦头上的汗,特意看了看小二是真的走远了,不是躲在哪个角落探听,才放心地重新关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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