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皇后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皇后第20部分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皇后作者:肉书屋

皇后第20部分阅读

握了握拳,诱导道:“陛下何不与叙伦再叙兄弟之谊?”

元清忍不住第三次掀了桌子,“朕被愚弄了反要去拉拢他,门都没有!”

话虽如此说,但是当两个月后,帖木儿的使节持国信而来,谋求结好之道时,元清还是好生接待了他,并另派了使节前往斡旋。

他这边兄弟归好,邵敏那边却姐妹生隙。

得知帖木儿脱逃后,红玉对邵敏的怨念就再无法排解了。

邵敏几次屈身俯就,想跟红玉好好说个话,但是红玉不是躲着她就是沉默不语。她原本就没几次机会和她们联络,红玉又是这个模样,邵敏不由就渐渐焦躁起来。

——若邵敏不爱元清,红玉这么说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但她爱上了元清,却不许红玉爱程友廉,纵有千般无关私心的理由,也仍旧觉得对不起她。

红玉与彩珠对她而言与别人都不同。想到红玉心中怨她,邵敏就难过得食不甘寝不宁。更糟糕的是,她每与元清好一分,对红玉的愧疚便更深一分。渐渐就落落寡合起来。

元清把她捧在心尖上,如何感觉不出她的心事?便越发忐忑不安的对她好。

邵敏只觉得两面辜负。终于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谷雨过后不久,邵敏挑了个上午,乔装打扮成个小宫女,带着铃音溜出宫去了。

她刚出宫,那边吕明已经报给元清。

元清几乎当时就要追出去,却最终还是决定相信邵敏。

他静默了片刻,派人暗中保护邵敏,随时给他消息。

而后便焦躁不安的踱来踱去。

邵敏知道元清很没有安全感,也不敢在外面待太久。出了宫便直接坐上马车,往彩珠跟她说的地址去了。

钱大进的钱庄开在金水河畔,离皇城并不远。只是繁台之外,春景最胜处便在这一段。柳绦新绿、杏花吐蕊,天明水净、风清云淡,因此一路上游人如织,车行的便有些缓慢。

邵敏心中焦躁,几次打起车帘,引得卖花女纷纷前来兜售。

前前后后卖了一整篮子杏花,才看到彩珠拖着红玉走过来。

——她们不是看店面的掌柜,不用时时守在店里,知道邵敏今天回来,特地出来等着。

邵敏见红玉垂着头,面颊泛红目光闪烁,虽有责怪她的意思,却更多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模样,先松了一口气。

人又多又杂,邵敏又是偷溜出宫,身边没人护卫着,彩珠红玉也不敢带她乱跑。恰好姜太夫人要礼佛,彩珠便拉了邵敏一道去相国寺。

相国寺是皇家寺院,自然比别处戒备严密,也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

姜太夫人没认出邵敏,她一门心思要拐了彩珠给她当儿媳妇,一路上套问着她的生辰八字,倒是不用邵敏找话题。到了相国寺上过了香。姜太夫人抱怨着,别处都有求签问卜的摊位,怎么这里没有?彩珠便笑着又拉她上街,找算命摊子。

铃音只办事时出过宫,对街上繁华很是好奇,便也跟着彩珠一道去了。

自然就只剩下邵敏和红玉。

邵敏很多天前便想过该怎么和红玉说,但真见了面,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红玉扯着杏花花瓣,忽然眼圈就红了。

邵敏愣了愣,上前把她揽到了怀里。

然后红玉嚎啕大哭起来:“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到程友廉可能死,心里就难过的受不了……我知道放跑帖木儿不是你的错,我不该那么说你。你别生气……”

邵敏拍了拍她的背,还是只能说:“我明白……”

红玉又哭道:“你跟我说,咱们过得不是小说,我现在都明白了。我每天看着东家、看着程家奶奶、看着程友廉,他们都对我那么好……我害怕,师姐……他们死了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邵敏不知不觉心里也酸楚起来,眼泪一滚,便再也止不住。

“我都明白……”

红玉断断续续抽噎着,哭得字都吐不清楚,只反反复复说着“回家”,“不想看他们死”。直到邵敏说:“他们不一定会死”,才肿着一双眼睛,打着泪嗝望着她。

邵敏便又说了一遍,“我仍记得元清为什么会杀他……我有办法保他。”

红玉眨了眨核桃眼,继续打嗝。邵敏伸手给她擦眼泪,道:“我不会让他死,所以你心里不要再乱想。把状态调理好了,安心等着回家。嗯?”

红玉钻到她怀里蹭了蹭,花着脸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嗯。”

彩珠陪着姜太夫人在州桥上的算命摊位哪儿测字,忽然听闻北面跸路的锣鼓响起来。

州桥北朱雀门内只几家京城豪贵的宅邸,其余都是机要官署。行人不多,往来皆是达官贵人,如此嚣张的跸路清街还真是少见。

彩珠和姜太夫人都忍不住抬头去看。

然后便见龙旗飘展,仪仗肃整。御驾出了宣德门,一路浩浩荡荡往南行来。

——竟是禁城中皇帝陛下亲自来了。

彩珠想到邵敏正在相国寺中,不由暗道不妙。

邵敏劝慰好了红玉,终于了了一桩心事,便想趁元清还没发现,尽早回宫。

可是当她走出相国寺,便见从寺门前一路往北,御林军林立,密密的站成两堵墙。正对面元清一身朝服尚未换下来,立在舆辇前一脸焦灼的望着这边。直到看她出来,才要哭出来一般松下肩膀,对她伸出手来,怕吓跑了她一般小心翼翼的劝诱道:“敏敏,过来。”

合欢

这架势分明像是要围抓什么人。

邵敏望着元清,简直怀疑若自己有什么动静,他会果断的命人扑上来把她套了麻袋绑回去。

——她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需要他这般警惕的事。

她不由就想,这个孩子是不是过于神经质了?

她无奈的走过去。元清眼睛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她,焦灼又紧张的等着她过去。

邵敏不由想起当初自己诱拐小白时的心情。因为小白太个性太难讨好了,直到它一瘸一拐的走到自己手边嗅奶嘴,邵敏依旧觉得它不会乖乖跟自己走。

于是在最后关头,她猛的上前一步偷袭它,掐住它的腰强把它抱走了。

诱拐就这么变成了绑架。小白无语的瞟了她一眼,在她手心抱着奶瓶开始啃。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邵敏希望元清能比她沉得住一些、有气度一些。

元清屏住呼吸,一直克制着等她自己走过去。还差一步时,他才冒险出击,猛的捞住她的手腕。

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手心还在发抖,语气却已经是装模作样的平缓:“午膳将近,敏敏玩得可还尽兴?”

邵敏早有心理准备,没被他吓到。听他这么问,瞬间便想到那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心中“切切”信上却偏要写“缓缓”,写了“缓缓”,却还小气的提一句“归”。婉转心肠,也不过是催老婆回家。

不由就笑了起来,“春光明媚,未能玩赏尽兴。”

一面这么说着,一面拉他上车,莞尔促狭道:“不过还是先回家吃饭吧。”

舆辇入了皇城,却没有在德寿殿停,而是一路到了寿成殿。

元清一直垂着头,直到寿成殿遥遥在望了,才把玩着邵敏的手指头,若无其事问道:“敏敏去相国寺做什么?”

邵敏笑道:“礼佛。”

元清皱了皱眉头,装模作样道:“礼佛?朕觉得不好。佛祖自己娶妻生子、享尽荣华,却要撺掇别人抛家弃子,髡头乞食。拜他做什么?”

他莫名其妙说出这么一段来,邵敏有心辩驳,但略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便笑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去了。”

元清又一本正经道:“道家也不好。炼养容易走火入魔,服食更让人躁狂早夭。老君让人老死不相往来,捐弃慈孝之道,南华宁愿曳尾于涂中,分明是劝逸惩劳。这些都不能信。”

邵敏敬孔孟而慕老庄,闻言不由哭笑不得,笑问:“那你说什么好?”

元清目光幽深柔软,静静凝视着她,“神仙都不好……只羡鸳鸯不羡仙。”他凑上前在她唇边呢喃,“天地交泰,阴阳相调……”他们鼻息相融,眼眸相映,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夫妻间相守相爱,才最甜蜜美满。敏敏不要再……”

唇瓣贴合。鸟鸣花绽,闲云淡远,这个春日晴柔而静好。

蛊惑成功……也许成功。

虽然当元清抱着邵敏爬台阶时,邵敏在他耳边愧疚的一句“我会努力减肥”差点让元清破功。但是这一次邵敏没有抗拒。

也虽然邵敏一开始很想问能不能不要白日宣滛,后来又在腹诽保暖思□好歹吃了午饭再说……但是元清刚抓了她回来就迫不及待要把她料理了,分明是已经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到一定程度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邵敏觉得还是不要逼他沉默到非爆发不可的程度比较安全些。

帏帐落下来,内室光线一片昏暗。该看清的却还是都能看清。

皇后阁凤床大得有些离谱,光着身子无言以对的话,无疑会很令人尴尬。

但尴尬似乎总是难以避免。

元清心中忐忑,而邵敏意在安抚。他们脑中都很清醒的盘算着。元清想绝了邵敏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让她安心跟了自己,而邵敏想给元清安全感。

但是与所爱的人接吻的感觉,妙不可言。等他们意识到失控的时候,已经裸裎相对。元清怕自己太急色,勉强克制着停了一下。虽然只是片刻工夫,但邵敏对上他有些发红却绝对不像兔子的眼睛,想到自己裸着,瞬间就羞耻了。

她回身就扯被子,元清以为她要逃,一惊就把她扑倒了。

他那个当口停下来已经很难得了——他很希望能给邵敏最好的体验,本来想稍微缓一缓,耐心的缠绵和抚慰。但是这么一扑,瞬间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肖想了那么久的人……一切盘算和技巧终于随着理智远去了。

于是事情不可避免就稍微有些脱离预期。

当一方笨拙和纵欲加到一块,另一方的初夜就是一场折磨。

邵敏一开始忍着没叫出来,但是当元清扣住她的手指让她再抓不牢被子转移疼痛时,她终于有些忍不下去。元清俯身亲她,她偏头躲开,断断续续道:“还有多久……我不行了,太疼了……”眼泪很应景的就这么滚下来。

元清喘息着用舌尖探了探她的眼角,汗水落在她脸上,声音低哑道:“忍一忍,我也疼……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越发不放开她,加紧前行。

邵敏又忍了一会儿,疼得泪水狂飙,有些口不择言,“元清,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事可以做。我保证……比这个好多了……你还小,不用急,可以慢慢练……”

元清身上僵了僵,瞬间背后怨灵四绕。

邵敏长长的松了口气,汗淋淋的扯了被子,挣扎着往后退了两下,而后把自己裹成了茧子。等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元清已经抱着膝盖缩到墙角种蘑菇了。

邵敏卷了被子陪他一起蹲墙角。

元清扫她一眼,转了个身。

邵敏跟着转过去,拽了拽他的手腕,“我错了。”

元清又转了个身。

邵敏追过去,无语道:“要不,你先穿上衣服再生气?”

元清哀怨的瞪她,抢了她的被子,把自己也卷进去。一翻身,把她压倒在下面,双手撑在她的耳边。

他的模样一开始有些凶狠。但慢慢的就变成了委屈和慌张。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漆黑的眼瞳上覆了阴影,眼黑显得尤其大,水光泫然欲落,却强自压抑着。

邵敏对他这个模样对没有辄了。

“第一次都会疼……以后就不会了。”他几乎要哭出来,“这件事一点也不可怕,真的……朕、朕有些昏头了,又紧张,才会让你疼。下一次不会了。再给朕一次机会,朕保证……”

邵敏不曾与他肌肤相贴,感受的他身上的温热,脸上已经红透了,“我也很紧张……天太明了。也许没那么疼……”她想要拉被子挡着,伸手却触到他的脊背。两个人同时僵住,都有些屏息。

片刻后,邵敏偏头躲开了他的目光,垂下睫毛,“晚上好不好……”

元清撑着胳膊不做声。

邵敏觉得这个姿势太危险,根本不可能好好说话。便胆战心惊的往外蹭。她几次扫到元清的眼神,都觉得他要扑上来咬断自己的脖子。但是一直到她整个儿都蹭出来。元清仍是一动都没有动。

邵敏扑到清池里的时候,温水浸透四肢百骸。

她在水下泡了很长一会儿,觉得自己简直失败透了。

她似乎不但没有给元清安全感,反而连他的自信也打击了——虽然作为一个有过不止一次经验的人,元清的表现也确实过于笨拙和生涩了些。

而后她觉得自己也被打击了——她以为自己没有初次情结……事实证明,她还是在意的。

她蹬着池壁想要游出去。

谁知水面瞬间激荡,一双手从上面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水流倾泻而下,邵敏被按在池壁上,呛了水,咳嗽不止。

待看清了是元清,便挂到他脖子上边咳边歇着,“怎么了,呛了我一口水。”

元清揽着她的背,声音里有种不自然的镇定,“敏敏总不上来,朕以为……”

邵敏笑着抱住他的背,“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总这么患得患失。”

他背上纵横交错,旧的疤痕尚未长平,又添了新的。先前单方面被按倒料理,邵敏并没注意到,此刻摸上去才略觉得狰狞。

邵敏扳着他转身,元清有些抗拒——他不习惯把后背亮给别人。尤其不想亮给邵敏看——那上面记着他不堪的过去。

邵敏知道他的心思,便道:“让我看看伤好了没。”

元清垂眸支吾道:“长好了……”

邵敏眸光温柔,蹭着他的额头,低声道:“这是为我受的伤,让我看一眼。”

元清顿了顿,耳根瞬间红透。

他回过身,终于敢把赤_裸的后背给人看。

邵敏细长的手指划过他背上的疤痕,元清身上颤了颤,躲了一下。

邵敏轻轻的一道道描摹过去。凉而软,痒痒麻麻的碰触,有些挑逗的意味。

元清身上已经起了反应,红着脸羞恼的回头握住她的手腕,漆黑的目光嗔怒的半眯着,美眸盈盈,美色诱人。

邵敏与他对视片刻,垂眸低声道:“已经不疼了。”

元清顿了顿,瞬间眸光转柔,上前吻住了她。

暖风熏人,纱帐氤氲。清池中百合香飘,鸳鸯交颈。

交心

邵敏醒来时正是子夜。

元清在她身旁熟睡。修眉长睫,鼻梁秀挺,暗沉夜色中,他的侧脸精致而清俊,正是春闺梦中良人模样。可惜若在白日里,这张面孔染了颜色,端的是粉雕玉琢,仍旧不过是个水嫩少年。

邵敏想看到他长大成|人的模样。她想知道二十岁时他如何的英姿勃发,三十岁时他如何的沉着干练,四十岁时他如何的温和儒雅……时光如白驹过隙,可是当你想要什么的时候,一生忽然就变得那么漫长,经不起等待。

她觉得自己像个始乱终弃的混蛋。

可是她并不后悔与他相遇相爱,能有片刻相知相伴缱绻缠绵,已是至幸。

她伸手描摹他的眉眼,俯身在他唇上亲吻。

邵敏下床时,值夜的宫人也在打盹。

她放轻脚步,没有吵醒她们。

烛火毕剥作响,光芒温和熨帖。

邵敏披了件毡面披风,从壶里到了杯水。

仲春的夜色凉薄如水,却并不彻骨寒冷。殿外凤凰竹新萌的复叶在风中窸窣摇摆,榆叶梅花落了满地,依稀是月华揉碎。

天空低垂,繁星高悬。汴京城房屋连绵低伏,屋宇的棱角模糊在树影与黑夜里。偶有一两处灯火彻夜不息,却也笙歌寂寥。

邵敏握着杯子,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倾药入口,就着水咽了下去。

元清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从背后揽住了她,邵敏向后倚靠在他怀里。

元清俯在她耳边低问:“敏敏刚刚吃的什么?”

邵敏道:“养气补血的丸药罢了。”

元清揉她转身,给她拉上兜帽,而后啄着她的唇,由浅入深。

他低低的笑道:“这药好香,朕也要吃……”

邵敏蹭了蹭他的额头,“胡闹,药也是随便就能吃的?”

元清笑道:“朕看到敏敏就头晕目眩,心如擂鼓,显然是气血不济,自然也是要补的。”

邵敏习惯了他胡搅蛮缠,笑道:“进屋吧,我拿给你吃。”

元清眯了黑柔的眼睛,俯身去抱邵敏,被邵敏敲了一脑瓜,“气血不济了就好好走路。”

邵敏抬脚进屋,他笑眯眯的追上去,“朕为敏敏代步,敏敏有什么好害羞的……”

邵敏本以为他讨药吃不过是说句轻薄话,谁知进了屋他就一面翻找着,一面眼巴巴望着邵敏。

邵敏无奈,道:“闭上眼睛,张开嘴巴。”

元清眨着大眼睛纯真无暇的看着她,又被敲了一脑瓜,这才乖乖的闭上。

邵敏从盒子里拿了块川贝枇杷糖,塞到他嘴里。

他咂了咂嘴,皱眉道:“不是这个味道。”

邵敏俯身亲了亲他的嘴唇,笑着勾勾手,道:“明日还有早朝,赶紧上床睡了。”说着自己径自打起帏帐进了内室。

元清不满的追上去:“皇后就知道敷衍朕……”

元清像个初尝禁果的少年,连着几日缠着邵敏,满脑子少儿不宜。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