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没事,自己可以走,刚才你说上哪里?”
“这个树林深处,有一座茅草屋,我最近一直住在那里呢!否怎么可能那么及时的出现,救了你们。”殷雪不以为然的说着,把抗在自己肩上的宗尧挪了挪,让自己舒服一些,腾出一只手,扶住宋研:“研,走吧。”
“嗯。”宋研点点头,“我可以自己走。”
当黑衣人赶到的时候,树林中早已没有人影,心中一愣,正要回去复命,脚下却踩到一个凸起,心中一跳,猛的跳了开去,低头仔细查看,却发现在杂草丛中静静的躺着一个铁筒,心中一喜:“这不就是刚刚那个女子手中拿着的物件?”连忙弯腰捡了起来,揣进怀中,向着来路疾驰而去。
为首黑衣人看着手中的铁筒,心中大怒,想不到自己在江湖中混了许久,今日竟然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中,这哪里是什么名震天下的“凤凰涅磐,浴火重生”,只不过是一节黝黑的铁棍,只不过做成了和那闻名天下的暗器一般模样,看着手中的冒牌货,想起刚才的狼狈,差点没有就这样的气晕过去。
“给我查,细细密密的排查,我就不信他们能上了天去!!”为首黑衣人低哑的声音中全都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是。”整齐的,有些压抑的声音响起,聚集的黑衣人,又四散开去。
“研,就是这里。”殷雪指着前面一排三开间的茅屋,转身眉飞色舞的看着宋研,不住的指点着,终于能够和研在一起了,也不枉自己这次翘家离开。
“嗯。”宋研点点头,“把他放在床上,我先给他疗伤。”淡淡的,却没有接收到殷雪的兴奋。
“研,人家这次可是特意出来找你的。”殷雪把宗尧扔到床上,转身拉住了宋研,一脸的迷恋:“你可想死我了!”
看着一脸柔情的殷雪,忽然一股凉意从宋研的脚底升起,霎时愣住了。
正文第六十三章疗伤(三)
“雪妹,你……”宋研歉然开口:“你不要这样,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
“我不管,这次我出来,一则是因为找你,二则是因为听说在这里有一种奇怪的花,有剧毒,能让人无声无息的丧命,也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我才会在这里住着,也算是天意,才让我能与你再次相遇,你,你……”小脚一跺,狠狠的剐了宋研一眼,脸上有着六分怨气,三分娇嗔,再加一份的娇羞,真是精彩至极。
“雪妹,你,哎……”宋研叹了一口气,“你这里可有药材?”
“有一些,你要什么?我帮你去找。”殷雪瞬间换了脸色,开心的应道。
“雪妹,我,哎……”宋研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在床边坐下,伸手按住了宗尧的手腕,沉吟一下,起身,在桌边提笔写下一张方子,递给殷雪。
“那你自己呢?”殷雪见宋研先给宗尧诊治,心中十分的不忿,“他就那么的重要?”
“雪妹,先去煎药,稍后我告诉你原因。”宋研淡淡的看了一眼宗尧,又几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
“你不告诉,我就在药里面添一些佐料,让你看看,这些年,我下毒的本事,有没有进步。”殷雪恨恨的开口。
“雪妹!”难得的宋研朝着殷雪皱起来秀眉,脸沉了下来:“雪妹,这人命关天,不是闹着玩的,我今日必会给你一个解释。”
见宋研有些着恼,殷雪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怏怏的去了,临去之间狠狠的瞪了宗尧一眼,宋研的眼角余光扫到殷雪的眼神,一颗心即刻就提了起来,这个殷雪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想来宠惯了的,若是被她记恨上,宗尧就是不死也得蜕一层皮,可是这个心结自己又该如何去解?
宋研微摇皓首,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昏迷的宗尧,想想门外那个对自己一腔深情的女子,自己怎么就会,就会惹下这一身的麻烦?此时不由的更加想念婉儿,若是婉儿在,至少,殷雪这丫头,自己就可以……。也不知婉儿现在怎么样了,如今自己这幅模样,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去救婉儿。
想到这里,宋研咬碎银牙,杨庸,若是婉儿无事便罢,若是婉儿有事,哼,我必定让你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心中怒气过盛,一阵昏眩袭来,宋研的身子摇晃了一下,急忙伸手扶住了桌子,暗道与那个无善终的硬碰硬一掌,伤了自己的元气,看来得要修养好几天,才能复原。
正待坐下调节元气,却见宗尧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呼吸有些急促,宋研大惊,急忙上前,伸手握住了宗尧的掌心,把刚刚凝聚起来的一丝内力,缓缓的透了过去,想不到,他,他竟能在危机关系,不顾自己的性命,挺身替自己挡上一掌,宋研微微有些走神,若是当初的他,能有如今的一半,想必自己现在还困在那个黄|色的大牢笼里,平静的呆上一辈子,直至两鬓斑白。
“研,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命了?”殷雪焦急呼唤声,把正在走神的宋研拉了回来。
正文第六十四章疗伤(四)
殷雪的一声惊叫,把正在神游的宋研吓了一跳,气息一乱,清冷的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殷雪一见不对,一甩手扔掉了手中的药碗,赶上几步,伸手搭在了宋研的背上。
宋研忙敛气屏声,顺着殷雪的内息,缓缓的调整自己的气息,许久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雪妹,谢谢。”
等了许久,却没有听见殷雪开口,忙转头望去,见殷雪傻傻的望着自己,一脸的诧异。
“雪妹,你怎么了?你……”宋研询问的话,才出口一半,猛然想到了什么,张着嘴愣在那里,许久,才歉然开口:“雪妹,对不起,我,我不是……”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几滴眼泪从殷雪的眼角滑落,顺着凝脂般的肌肤,滴落在胸前,一脸幽怨的看着宋研,浑身透出一股深深的恨意和浓浓的哀伤,那里还是以往那个跳脱任性的殷雪:“枉我对你这样的,这样的……”
“雪妹。”宋研忍住一阵阵的晕眩,上前按住了殷雪的肩膀:“你别生气,听说我,我……”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殷雪猛的抬起头来,一双泪眼直直的盯着宋研,嘶哑着声音开口。
“雪妹,我们出去说。”宋研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宗尧,伸手拉住了殷雪。
“行,你今日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殷雪咬着牙齿,嘴角一勾,浑身透出一股浓浓的邪气,一把拽住了宋研,拖住就往外走。
宋研看的心惊,这丫头发起狠来,可是……,不由得眼前又浮现起,当初自己与她初遇时候的情景。在一家酒楼里,就因为小二在上菜的过程中,言语多了几句,结果她大小姐听不入耳,随手一抹,就用一枚带毒的银针,划破了小二的嘴唇,眼看着小二的嘴巴就如香肠一般,迅速的肿胀起来,自己实在忍不住,出手救了那个小二,结果却让不依不饶的她缠上,直至她被殷庄主找到,强制带回殷家。
“现在可以说了。”殷雪拖着宋研到了外面,恨恨的看着宋研,满脸的阴霾。
“雪妹。”宋研站在殷雪的对面,身体疲惫的厉害,看着院门旁有一根凳子,过去坐了,消退了一身的清冷,苍白的脸上,满是歉意:“雪妹,我并不是真的有意欺骗与你,当初,你也没有问我……”宋研说的有些吃力,原本的内伤就没有恢复,再加上刚刚给宗尧输送内力,自己神思恍惚,差点岔气,致使内伤又有些加重,与殷雪说了许久,宋研实在是支撑不住。
“这倒也是。”殷雪这次倒是十分爽快的承认了,自己当初一厢情愿,并没有问她过什么,可是……,想到这里一股气又涌了上来:“可是,可是你不是与婉儿姐,婉儿姐夫妻相称,那,那我怎么会……”殷雪一跺脚,显得十分的委屈。
“我与婉儿一直是假凤虚凰,为了行路的方便,我们才假装夫妻,我,我不该……”一提到婉儿,宋研的心又丝丝的疼了起来。
殷雪看着这样的宋研,心里涌起一股不舍,自从相识以来,一直是自己纠缠不清,宋研并没有对自己说过什么,或做过什么,想到这里,虽然心情依旧低落,但刚刚的恨意,却是消散了许多。
“若不是我今日发现你的内力不对,你打算瞒我多久?”殷雪俏脸一沉,依旧有些咄咄逼人。
“雪妹,就是你今日不发现,等我缓过来,我也会告诉你的。”宋研叹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我总不至于耽误你的终身吧。”
“你……”殷雪小脸一红,“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原本就不是狗嘴,那里就长的出象牙。”宋研见她的怨气有些消散,心中一松,俏皮话出口,苍白的脸上才显得有一丝生气。
“告诉我,房间里是谁?竟然能让你拼死相救?”殷雪瞪了宋研一眼,没有接口,却转移了话题。
正文第六十五章清醒(一)
“房间里是谁。”宋研喃喃的把殷雪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不能告诉我?”杏眼一瞪,殷雪一脸的凶神恶煞。
“不是,雪妹,你别急,当然可以告诉你。”宋研伸手拉住站在自己面前的殷雪,“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殷雪搬了一根凳子,在宋研的面前坐了,一付打算长谈的模样。
“他,他是我的丈夫。”宋研出口的话,让刚刚坐下的殷雪呼的站了起来:“你,你再说一遍。”
“他是我的丈夫。”宋研淡然的开口,又说了一遍。
“呃~,研,你是不是骗我?”殷雪皱着眉头想了想,刚才在林中的情形,实在是不能相信,“哪里有丈夫不认识自己的妻子的?”刚才真的不像是认识的样子。
“嗯,他是不认识我,因为他失忆了。”宋研看着殷雪,仿若在说别人的事情,竟然还勾起嘴唇,朝着殷雪淡淡的笑了一下。
殷雪看着这样的宋研,不知为什么心中一紧,酸酸的,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涌了上来:“研~~”声音中满是心疼。
“没事。”宋研又笑笑,淡淡的,那种恍若谪仙人一般的神情又露了出来,恨的殷雪直咬牙,当初自己就是因为她的这种神情,才被他迷惑的。
“哎呀,不对!”殷雪转念一想,突然开口:“他是你的丈夫,可是我在三年前碰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与婉儿姐……,你骗我!”殷雪呼的站了起来,恨恨的一脚,把凳子踢的翻了一个筋斗,咕噜噜的转着圈儿,许久才停住。
“雪妹,莫要心急。”宋研看着这样的殷雪,宠溺的一笑,难得有人能活的像殷雪这样的自在,真希望她能一直这样的无忧无虑。
“说!”依旧是气呼呼的,殷雪这次真的不高兴了,想不到宋研还是骗自己。
“他真的是我的丈夫,可是,我们早就分开了。”宋研淡淡的说着,像是在叙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倒是把殷雪吓了一跳,她一个女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是让人不敢置信,想不到,她竟然比自己还……,殷雪原以为自己已经是十分的不合常理了,想不到与她相比,竟然是小巫见大巫。
“他家财万贯,家里妻妾成群,我不堪忍受,所以……”宋研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所以才假死逃离,与爷爷游山玩水,不想先碰到婉儿,再又碰到你。”
“妻妾成群?他?”蓦地,殷雪睁大了眼睛:“像这样的人,你还救他?”殷雪猛的跳了起来:“我帮你报仇!”
“慢,雪妹,你……”宋研强自凝聚力气,拉住正要转身进屋为自己出气的殷雪:“你,你不要冲动。”
“我不要冲动?难道,难道你对他依旧有情?”殷雪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宋研的鼻子,一付不敢相信的模样,“他这种人,你竟然还对他有情,你,你……”殷雪使劲的跺着脚,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没有,我,我……”宋研开口想要分辨,却发现以自己的所作所为,无论说什么都是苍白的,“我”了几遍,便住口不说了。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你们?”殷雪的好奇心十分的强烈,一个问题又出口了。
“因为有人窥视他的家财,所以……”
“所以杀人灭口!”殷雪不等宋研说完,就接过了宋研的话:“肯定是他的那一些妾室!放心,我帮你!”殷雪拍着胸口,保证。
“你帮我,帮我什么?”宋研真的被她搞的有些昏了,她怎么就可以这样自以为是。
“我帮你得到他,然后回去,把他的那些妾室,统统的赶出去!你放心一切有我!”殷雪信誓旦旦的说着。
正文第六十六章清醒(二)
“你放心,一切有我。”宋研一听这句话,身子晃了一晃,被吓了一跳,心道,就是因为一切有你,我才不放心的!
“研,我还是喜欢你,怎么办?”正在宋研暗自叫糟糕的时候,忽然又听见殷雪这样一句,真的是被吓得不轻:“雪妹,我……”
“放心,我会试着不喜欢你的。”殷雪不等宋研说完,自顾自的开口。
宋研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着殷雪,一脸严肃的开口:“雪妹,我希望,希望你能保密。”
“保密?保什么密?”殷雪一脸的疑惑,忽然醒过神来,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不要告诉他,你是他的妻子,是不是?”说着一脸暧昧的用手指了指屋内。
“嗯,我不想让他知道,而且,我也不希望他知道我是女子,雪妹,你记清楚没有?”宋研沉着脸,说的一字一句的。
“嗯,嗯,记着,记清楚了。”殷雪漫不经心的点头应着,心里却不住的飞转着,看来研的心中还是有屋里的那个人的,自己该想个什么法子,让他们两人,那个,那个……,嘿嘿……,殷雪不住的偷偷笑着。若是宋研知道殷雪现在心里的想法,必定会寝食难安,恨不得一把就掐死她。
“研,我去煎药,刚刚的让我倒了。”说着,也不管宋研怎么想,一转身,蹦跳着走了,看的宋研直摇头,双手一撑,起来,进屋去了。
“研,药好了。”殷雪又端了一碗药进来,刚进门就开始叫嚷。
“谢谢你。”宋研由衷的说着。
“研,我来喂他,你先休息,你的内伤……”
“没事,我刚刚已经调息过了,现在好一些了。”
“哎呀,研,喂不进去。”正在喂药的殷雪,突然叫了起来,转过头看着宋研,一脸的担心。
“我看看。”宋研过去,仔细的查看了一下,“雪妹,有银针没有?”
“有,可是我的银针都是添过料的,你知道的。”殷雪有些为难的开口,自己哪里像她,是用银针救人,自己是用银针杀人的好不好?
“这……”宋研的秀眉蹙了起来,脸上现出隐隐的担忧。
“哦,有了,缝衣服的针可以不?只有这个针是……”殷雪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咦,你,你竟然会有缝衣服的针,真是……”宋研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殷雪,见她脸色绯红,便住口不说。
“人家,人家只不过,只不过是想,是想给你,给你……”殷雪说的极为艰难,吞吐了许久,还是没有完整的把话说清楚。
宋研却听清楚了,心中一阵内疚,“雪妹,我,我对不住,我……”
“没事。”殷雪一仰首,摇了摇头,把药碗递给宋研,转身出去了,宋研却在那一霎那,看到了殷雪眼角的泪光,越发的内心歉疚。
“研,给你。”很快的,殷雪就回来了,一张脸笑嘻嘻的,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伤心,笑着把针递给了宋研,宋研却从她那笑容里,看到了失落。
宋研内心亏欠,但嘴上却不好说出来,只能装作不知道,把针在火上烤一烤,凝聚全身的精力,飞快的运针,刺遍了宗尧的全身要|岤,又飞快的收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雪妹,辛苦你了。”
正文第六十七章露馅?(一)
一连两天,宋研守在宗尧的床边,一步没有离开,刚才又一次喂药的时候,却发现宗尧已经能自己吞咽,现在又发现宗尧已经能出声了,宋研紧绷的心一松,顿觉浑身疲惫到了极致。头一歪,靠在床边,沉沉睡去。
宗尧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就似散架一般,难受的厉害,努力的睁开眼睛,刚想要开口呼唤宋研,却发现自己的手边有暖暖的气息,一下一下的,十分的舒服,艰难的转过头,却发现宋研伏在自己的床边,正睡得香甜,心中不知为什么,就这样的涌起一股甜蜜,若是以后,自己每次醒来,都能第一眼看见他,就是让自己每天都这样的受伤,也是心甘情愿的。
正在宗尧胡思乱想的时候,却见门口进来一个俏丽的女子,只见她身穿淡黄|色锦缎长裙,上面箭袖,袖口上绣着淡绿色的竹叶,下摆稀稀疏疏的竹林,举手投足自带一股潇洒的气势,而那一双灵活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还有几分狡黠,看的宗尧一愣,这是哪里来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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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驯夫记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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