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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上,朕在下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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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擎天看了来人一眼,笑着问躺在榻上的人:“原来你一直在等他出手?难怪你没有反抗,我差点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神色渐渐落寞。

裴容卿坐起身来,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拢好头发,确定一切都整理好了,才笑着的睨了他一眼:“本宫以为燕帝陛下足够睿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克制自己,一时的贪欢有时候可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也不知燕帝陛下能不能承受的起。”

厉擎天只是笑:“卿卿,你用这种口吻说话的模样,也该死的迷人的很。”

她横了他一眼,站起来看着脸色极难看的唐麒麟:“你在外面看了多久?如果本宫不反抗,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现身?”

他猛地跪下,声音粗噶:“属下该死!”

“是啊,你的确该死。刚刚那种状况,如果本宫挣扎的厉害,让殿外的人察觉到一星半点,本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这么点判断能力都没有,你让本宫怎么放心你?还是说,你有别的目的?嗯?”她笑着说,一步步走近他,声音温柔,却满含杀气。

“属下该死!”他的身体狠狠一颤,却依然只有这一句话。

裴容卿探究的看了他很久,最终收回目光,抬了抬手:“你先回去吧。”

“娘娘……”

“无妨。”她冷淡的打断他的话,唐麒麟抬头看了她一眼,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从窗口离开。

“你这个侍卫身手倒是不错。”厉擎天微微一笑,“皇后娘娘,还要去见小五吗?”

“你家小五绝非池中物,可别疏忽了他。”

“如果他是我们的孩子该多好。”他轻声喟叹,“如果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你会不会留在我身边。”

裴容卿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翡阳宫外又是另一番情景。

邵梓孺负手站在轿辇边,看到她走出来,终于露出了笑容。

“皇后娘娘,您可算出来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含笑着为她掀开轿帘。

裴容卿看着他,目光有些玩味。

在这宫里待了那么久,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疲惫,也许是因为发现韩岑也是这个时空让她想起了从前的不愉快,也许是因为忽然开始怀念能够全身心相信一个人的感觉。纵然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依赖别人,可是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并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

邵梓孺却丝毫不在意她怀疑的目光,始终微笑着看着她,只是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胸口的那一抹隐约的痕迹时,露出了几分戾气。

“邵梓孺,你觉得本宫可以信你到什么地步?”她忽然开口问道,目光掠过几许森寒。

☆、欲行不轨

“娘娘,臣与你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裴容卿哧的一笑:“你说的也不错,本宫与你不但没有利益冲突,你还需你从本宫这里得到一些利益,说起来不过是各取所需,也没什么不好,有的时候,单纯讲利益的关系可比论感情的关系更让人放心。”

“娘娘为何会这么想?只讲利益的关系,一旦有更大的利益在他的面前,他就会很快叛变,但若是有感情维系,自然会牢固一些。”他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不由笑道,“其实臣更想告诉娘娘,臣愿意帮助娘娘,只是单纯的仰慕娘娘而已,只是臣想,娘娘定是不信的。”

裴容卿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有的时候,本宫真的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臣对娘娘从来不说假话。”他目光坦荡,冲着他柔和一笑,倒是比他对谁都笑容满面的模样顺眼许多。

她安静的看了他许久,忽然道:“不坐轿子了,本宫走回去。”

“那臣陪着娘娘吧。”他没有阻止,吩咐轿子跟在后面,与裴容卿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一带是宫里相对比较荒凉的地方,因此比较空旷,没走几步,她就看到通往挽月斋的拱桥。

嘴角不禁露出几分嘲讽的笑,她名义上的夫君倒是这个宫里最潇洒自由的人,不必烦忧任何事,可以尽情的思念一个女人,还可以同时享受着天底下最尊贵的生活。

有的时候她真想命人断掉给挽月斋的补给,轻哼一声,她不由的加快脚步。

走在她身后的邵梓孺不紧不慢的跟着她。

今日的她很不对,从她见到厉擎天的时候就开始不对劲了,仿佛……他回忆那个场景,仿佛她和厉擎天是旧识。

而她低落的情绪,是不是也和那个男人有关?想起刚刚在她胸口看到的那一抹痕迹,他的目光沉了沉,暗暗告诫自己要防着厉擎天这个人物。

走在前面的裴容卿忽然放停了下来,看向河的对岸,神色渐渐沉寂了下来。

邵梓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由的一怔。

挽月斋的四周被一条河包围起来,轻易不能过去,但从河的对岸,是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的。此时,裴容卿的目光就牢牢的锁在那道萧索的背影上。

元怀瑾侧对着他们,手持一支翠绿的笛子,看着水面的波光粼粼,不知在想什么,俊美无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忧伤的情绪还是从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透了出来。他整个人都被这种哀伤的情绪所包围,仿佛脱离于俗世之外。

没过多久,他将笛子放在唇边,闭上眼睛吹了起来,裴容卿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但她听出了其中的哀思和怅惘,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点同情这位尊贵的陛下,有多深的感情,才能在爱人故去一年多以后,依然时时刻刻的思念着她?

“娘娘,”邵梓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臣听说,先皇后是太后娘娘送给陛下的玩伴,和陛下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陛下的眼里从来只有先皇后一个人。”

“陛下真是世间少有的奇男子。”裴容卿勾了勾唇角,语气含着几分讽刺,“不知先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臣早年进宫面圣的时候,有幸见过先皇后一面。”他低低一笑,“极为温柔婉约的一个女子,对陛下爱重逾常,甚至胜于自己的生命。只是,臣觉得,比起娘娘的风采,她差的远了。”

裴容卿忽然笑着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对大多数男子来说,先皇后这样的女子才是他们的一生所求,邵大人不必抬举本宫。”

“娘娘太过自谦了,他们不敢追寻娘娘这样的女子,因为他们本身太过平庸,娘娘对他们而言太高不可攀,他们配不上娘娘,陛下终有一天会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他没有刻意放低声音,因此这几句话,也随着清风吹到了河的另一边。

裴容卿回头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只可惜,本宫如今名分已定,这样的话邵大人以后还是不必说了吧,本宫可不想招来麻烦。”

“是臣逾矩了。”邵梓孺含笑做了个揖,跟上了她的脚步,二人都没有再往河的那一边看一眼。

笛声渐渐变弱,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元怀瑾放下笛子,双手轻抚着笛身,沉默了许久,忽然低低一笑,转身回到兰汀阁。

精致典雅的房间如一位曼妙的女子,自从柳瑂儿死后,这里的摆设就不曾动过。元怀瑾走到床边,双手放在花瓶上,顺时针转了三圈,又撩开床幔,找到一处凸起按下去,过了一会儿,一道暗门便出现在了墙上,他推开走了进去,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四角都悬着硕大的夜明珠,将这里面照的亮如白昼,这里的装饰和一间书房差不多,但书柜上摆的并不都是书,大部分被嵌着暗金的奏折所占据。

一个黑衣黑发的男子见元怀瑾走进来,屈膝跪下。

“如何?”元怀瑾顺手抄过一本折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男人的声音有一丝异样的粗粝:“娘娘和厉擎天的关系似乎并不寻常,好像二人早已熟识,厉擎天对娘娘……”

元怀瑾一怔,那张脸上难得出现了震惊的表情,良久他才轻笑一声:“早已熟识?没想到朕的皇后这么大的能耐,连燕国的皇帝也能招惹上。”

“不仅如此,那厉擎天还对娘娘……对娘娘……”脑子里出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他的眼睛都快要烧红了。

“直说便是。”厉擎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他……欲对娘娘行不轨!”

☆、姐妹妯娌

“啪”的一声,元怀瑾将折子狠狠扔在他的身上:“你说什么?”

“属下该死!”他伏下身体,双手握紧成拳。

元怀瑾面容冷峻:“厉擎天还真是胆大包天,住进皇宫便罢了,既然连朕的皇后都敢动!”

“皇上息怒。”男人声音沉重,“如今的局势得来不易,皇上定要为大局考虑。”

元怀瑾眸色微沉,打量着依然跪在地上的男人:“厉擎天和皇后之间的任何动作,你都需要立刻来报,两日后的接风宴上,注意齐国的使节,尤其是王信这个人物。”

“属下明白。”

“朕希望你再明白一件事。”元怀瑾盯着他,声音含着几分压迫感,“你跟了朕那么多年,希望你不要辜负朕对你的信任。哪怕朕不待见皇后,她也是朕的女人。你可不要假戏真做了。”

男人的身体狠狠一震:“属下不敢!”

元怀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终于收回目光:“回去吧,不要让她有所怀疑。”

男人无声的行了个礼,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的真实水准,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高的多。

暗室里陷入了安静,元怀瑾从书柜的底层翻出密报,不知怎么,脑子里忽然响起刚才邵梓孺的那句话。

陛下终有一天会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回到未央宫的裴容卿睡的昏天地暗,似乎要把这些天的疲累全部补回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了,含烟来伺候她更衣时抿嘴笑道:“娘娘,二小姐在殿外等着给娘娘谢恩呢!按道理二小姐早该进宫谢恩了,只是不知何故拖到了今天。”

裴容卿勾了勾唇角,还能有什么原因?二姐从前在家里嚣张跋扈惯了,心高气傲,怎么可能愿意给一直以来懦弱无能的妹妹行大礼?现在愿意来,无非是因为整个朝廷的重心都在燕国和齐国的来访上,她生怕自己的婚礼不够盛大,这才来提醒她,别薄待了她这个姐姐。

“她来了多久了?裴容卿懒洋洋的问道。

“有两个时辰了,二小姐几次想让奴婢唤娘娘起来,奴婢都推脱了。”含烟狡黠一笑,“二小姐得明白,如今小姐贵为皇后,哪里是她能使唤的?”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用了晚膳再去会她吧。”裴容卿低低一笑。

“奴婢遵旨。”含烟一笑,很快就将晚膳摆上桌,裴容卿痛痛快快的吃完,这才施施然走了出去。

这段时间受的闲气太多,今日见到韩岑的事更让她郁闷至极,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她的二姐一头撞上来。

走出内殿,她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桃红色衣服的女子正满面不耐的训着一个小宫女。

“不是说三妹醒了吗?怎么还不来?”

“裴小姐别急,娘娘马上就到。”那小宫女说着,余光看到了裴容卿,忙跪下道,“见过娘娘。”

“下午吧。”裴容卿一挥手,笑吟吟的看向裴梦语,“二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人通报一声?本宫在里头睡的迷糊了,这才刚刚醒。”

裴梦语狠狠的剜了含烟一眼,她长相还算出挑,只是颧骨有些高,生就一副凶相,此刻凶狠的模样更是让裴容卿忍不住扶额,这样的性子,也不知安王受不受得起。

“我几次想让含烟去喊你,可是含烟一直给我装傻!”裴梦语怒气冲冲道。

裴容卿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含烟,这是怎么回事?”

含烟扑通跪下,委屈道:“娘娘累了好几天,这些日子都没睡一个安稳觉,难得今日睡的好,奴婢哪里敢打扰娘娘。”说着主动向裴梦语告罪,“二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只是心疼娘娘。”

裴容卿为难道:“这……”

裴梦语看着不耐,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三妹,你且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这副大喇喇的模样,以为裴容卿还可以任她揉搓吗?

裴容卿没有应她,只是含笑在主位坐下,对含烟道:“给本宫奉杯茶来。也给二姐再泡一杯。”

“是,娘娘。”含烟朝她磕了一个头,这才走出去。裴梦语在听到裴容卿自称“本宫”时就皱了皱眉,再看到含烟这般恭敬的模样,她的脸色白了几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她依然不肯示弱,蹙眉道:“三妹,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咱们姐妹那么久没见了,你不想与我说说体己话吗?”

裴容卿忽然低下头,叹息道:“二姐,你也知道我们那么久没见了?本宫不可能出去,可是二姐可以来宫里啊,怎么这么久才来?眼看着连你也要出阁了,嫁的还是你心心念念的安王殿下,本宫可真羡慕你。”

听她这么说,裴梦语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既像是得意,又有些讪讪,看来她对于自己妹妹代替她进宫这件事,多少是有些内疚的。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三妹,你如今可是皇后了。”

“是啊。”裴容卿漫不经心的抚着衣服上的花样,“皇上虽然不踏足后宫,但不管怎么说本宫都是皇后,不能倚仗皇上,好在还有权势傍身,只要本宫愿意,这天底下无数人的命运本宫都可以玩弄于鼓掌之中。”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裴梦语一眼,“就连二姐的婚事,也是本宫一力促成的,二姐可要感谢本宫?”

裴梦语身子一颤,勉强笑道:“自然是要谢的,我今日进宫就是要谢三妹成全,你我在家是姐妹,出嫁了也是妯娌,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二姐,你有如今得来不易,可一定要惜福。”裴容卿睨了她一眼。

她脸色更加难看,攥紧了衣摆,挤出一个笑容:“今日来,还有一事要麻烦皇后娘娘。”

☆、决绝和毁灭

终于知道换称呼了?裴容卿心中暗笑,欣赏着她忐忑不安的表情,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二姐还有何事?”

“皇后娘娘,我,臣女还有几日便要出阁了,臣女原本听母亲说,宫中会出一份嫁妆,只是臣女至今没见到嫁妆的影子,臣女想,定是娘娘太忙了,所以才厚着脸皮请提醒娘娘一句。”

厚脸皮提醒?可不是,一般人哪里敢向皇后要嫁妆,她原本肯定以为,只要她一提,这个懦弱的妹妹二话不说就会把嫁妆给她补上,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有这等事?”裴容卿一脸惊讶,说完怒气冲冲的一拍扶手,“本宫早已吩咐了内务府,要给二姐送一份嫁妆去,内务府竟然至今没送?”

裴梦语也愣了:“娘娘……已经吩咐了?”

“自然!本宫还会说假话哄你不成?”裴容卿难掩怒气,“好个内务府!竟然敢欺上瞒下,哄骗本宫!”接着高声唤道,“含烟!”

含烟一溜的进来:“娘娘,奴婢在。”

“把内务府的总管叫来!看来今日不整治整治他们是不会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的!”

“奴婢这就去办!”

裴容卿看向裴梦语,叹了口气:“二姐,你看看这宫里,稍不留心就有人敢违逆本宫的意思,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后了?二姐且回去,过两日本宫定派人将嫁妆送去!”说罢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便吩咐人进来,“好好的把裴二小姐送回去,若出了岔子,本宫唯你们是问!”

殿外的含烟见裴梦语一脸惨白的被送走,这才偷笑着回到内殿。

“娘娘好计策!这就把二小姐哄住了!”她眉飞色舞道。

“好在她还不算太蠢,知道本宫不会再任她拿捏,以后除非必要,她绝不会再踏进未央宫了,更不敢对本宫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裴容卿淡淡一笑,“只要她安分,本宫就不会跟她过不去。”

“娘娘,要不要和内务府说一声?要是二小姐去内务府要嫁妆该怎么办?”

“裴梦语可能会这么做,可是本宫那精明的娘亲可不会自讨没趣。”裴容卿无所谓一笑,抚了抚额说,“什么时辰了?”

“酉时已经过半了。”

“叫小厨房送些水果来,也给一鸣送一份。”

“娘娘,”含烟小心翼翼道,“五殿下在翡阳宫呢。”

裴容卿不由失笑:“本宫竟然忘了,还是本宫亲自把人送过去的。”

想到下午的事,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了经过挽月斋时看到的那抹寂寥的身影和悲怆的笛声。

有些东西可以作假,那么感情可以作假么?虽然曾经无数次怀疑过皇帝的真实目的,可是那一瞬间,她希望只是自己猜错了,也许这位皇帝陛下真的只是因为伤心过度才无心政事。如果那份深入骨髓的哀思和寂寥也是假的,那么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何况,有的时候感情?b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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