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们只好断了最末一句“君归芳已歇”,停整片刻,变换曲调,唱起新曲。
“……欲作天与仙人游……”
这几日已有些寒意,崖顶更冷,又在夜里,她们有武艺傍身,但根基浅薄,未到不避寒暑的境界,衣裳又如无物,颊上胭脂温暖多情,神态却有些颓靡。
“……长与天地并,复何为……”
击筑少女歌声颤抖,沈丹霄心想:她们必定冷得很。
于是多看了一眼。
岳摩天便也多看了他一眼。
卫天留与岳摩天都是江湖中顶尖的人物,但此前无人听闻他二人有任何交往。此次来吊唁的人选,都是卫天留临终之前嘱托过的,其中自然不会有这魔道宫主。卫百钟面上平静,心中万分不解。岳摩天今日为何上门来?当真为了吊唁?以岳摩天为人,若要寻麻烦,恐也用不着找理由。
或许是今日众人齐聚,这位长乐宫主有所布置?
如他这般想法的不止一人,众人神情肃然,唯有卫夫人同侍从站在最后,拈了自己一缕发,低头细看,正在出神。
岳摩天问:“那是何人?”
沈丹霄一惊。
卫百钟循着他目光看去,道:“这是这一任武盟盟主。”
岳摩天微微一笑,没有露齿,过分文雅,因而令人觉得有些怪诞。
“原来是越饮光的师弟。”
沈丹霄道:“早闻岳宫主大名。”心中却想:师兄同他交过手。
岳摩天道:“你与越饮光一点不像。”
沈丹霄道:“我与师兄不过有同一个老师,却不是一个爹妈生下来的,原本就没有相像的道理。”
岳摩天笑道:“我也早听过沈盟主名字,说你脾气难见的好,方才那话可与好脾气不相干。是江湖传言有误,还是沈盟主待我格外不寻常?”
沈丹霄正要说话,有人插言:“岳宫主要听好听话,可找错了地方。”
殷致虚比在场大多人都矮了半头,可他手里提着剑,头颅扬起,似随时都可奋剑一战,说不出的慷慨激越。他发声,为的不是沈丹霄,只是看不得有人眼抬得比自己高。有底气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能挺直了腰杆,在江湖中,功夫高低便是腰杆的硬度。如今崖上所有人中,他的剑法或许不是顶顶高明的那一个,腰杆却无疑是最硬的。这天下间,本也没有多少人,敢当面与岳摩天叫板。
四周霎时静下来,少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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