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清凉的夜色,紫俏步行回家,她凝看每家窗口的灯光,是否有绰绰人影?
前面是一排别墅,她曾在门前垒着凤凰石的那个别墅里住了一年。如今,窗口漆黑,沉沉的。
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用手去摸凤凰石,叶远鹏曾说过:“凤凰石垒的是老牛背的造型。”
凤凰山的老牛背,袁鹏曾带她爬过,她想起自己爬山的窘相,轻笑出声。
刚那么一笑,一束光直打在她身上,耀迷了她的眼睛。她寻找光源,发现,在树影后面停着一辆车——雷克萨斯。应该是,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停在那里了。
她站着不动,车里人也不动,车灯打出的光束还停留在她的身上,连着他和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远鹏从车里走下来,“啪”的关上车门,说:“还是你倔,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绕过她来到铁门前,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串钥匙,哗啦啦的翻找着:“劳您大驾,能不能给我让点亮光。”
紫俏闪身向后退了几步,他伸手一带却把她圈入臂弯:“我是说给我点亮光,你怎么只知道往后退,而不懂得向前来,你站在这个位置,我眼前的光亮最足。”
紫俏在他怀中求道:“放开我,我要回家。”
“知道你要回家,才给你开门,你总不记得带钥匙!”他打开了门,说:“刚才,我在车里等你决定,是上车,还是回家,结果你选择了——回家!”
紫俏气结——叶远鹏总会如此愚弄她!
以前也是!
远婷和衾瓷订婚那天,叶远鹏早早的回家了,他故作奇怪的问:“你怎么呆在家里,衾瓷请了很多人,怎么惟独忘了你?如果事先知道,我就把你带去了,叶家娶姑爷和娶媳妇一样隆重。”
紫俏听出他的嘲讽,说道:“当然了,来之不易啊!等明个,你娶媳妇时,我一定到场。”
“好!我欢迎!不过,我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叫错媳妇的名字!”叶远鹏看向她:“你对谁都好,独独对我没心,我还要花多少钱才能买下你的心!”
多侮辱人的话,他说“还要”!他还要花钱买她的心!
事情过这么久了,现在回想仍是气。紫俏暗自咬牙,放在叶远鹏胳膊上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劲,直到听见他低低的吸气声,她才惊觉,放手已经晚了,五个指甲印深深抠入肌肤,血痕渐渐浮起。
“如此恨吗?”叶远鹏声音很低,却像来自心底:“我知道,就如我想你一般!”
“鱼儿!”他呼唤她。“你怎么来了,还知道回家?我真后悔放你走!”
紫俏将脸转到叶远鹏看不到的角度,说:“我只是路过。”
五个字如同一盆凉水,瞬间熄灭所有的热切。
“晚了,我送你回去。”叶远鹏等紫俏走出院子,锁紧了大门。
雷克萨斯—城市越野,叶远鹏新换的车,但不管怎样换,牌子不变。
右侧路口斜插出来一辆跑车,叶远鹏急速打轮,雷克萨斯在路面上划出“喳”的尖响。紫俏的头重重磕向挡风玻璃,
叶远鹏咒骂着停下车,掀起紫俏按在脑门上的手,看到上面红肿了一大块,他侧身从座位下取出一瓶矿泉水,把方巾浇湿后,叠放在紫俏的脑门上冷敷。
这时,后座上居然响起了孩子的哭声,“哇、哇、哇”了一会儿,又换成“爸爸”、“妈妈”,原来是玩具宝宝被震开了开关。
叶远鹏伸手将那玩具拿给紫俏,玩具宝宝正奶声奶气地叫喊着“妈妈”。
叶远鹏猛然间把紫俏连同那宝宝一起搂入怀中。
他说:“端午节礼物!”
杜鹃啼血
“等你”陶吧的青石砖地上摆放着十棵杜鹃花,花瓣儿密密匝匝,红而不俗,艳而不媚,两米高的油绿灌木扎根在巨大的青瓷盆中,因为有了青瓷的风雅,映衬出空灵含蓄的美。
“这可是方闻笛的点子,鬼精鬼怪的!她说了,杜鹃是她的婷姐,青瓷是她的婷姐夫,放在一起拍摄,既美观又扩展了陶瓷的功用……”紫俏向衾瓷讲解创意文案。
广告部的“于紫俏工作小组”正在紧锣密鼓的拍摄中,他们为“等你陶吧”做二次改版。
于紫俏将策划的职责授权给方闻笛,方闻笛乐在其中,颠颠的忙碌着。
以往,在拍摄现场,紫俏总是紧绷着神经,琢磨方方面面的细节。今天,难得轻松,紫俏静下心来,把玩各种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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