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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六臣传第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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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昭宗时任翰林学士承旨、御史中丞,因为世道混乱弃官,住在洛阳,闭门杜绝人际交往五六年。

柳璨任宰相,和赵光逢有旧恩,起用趟光逢为吏部侍郎、太常卿。

唐灭亡后,在梁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屡次升迁至左仆射,以太子太保辞官居家。

梁末帝登位,起用为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以司徒辞官居家。

唐天成年问,在家中拜为太保,封齐国公,死,追赠太傅。

薛贻矩字熙用,河东闻喜人,在唐任兵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

唐昭宗从岐州回长安,大杀宦官,薛贻矩当时为中尉韩全诲等人撰画像赞语,受牵连被贬官。

薛贻矩于是自己结交梁太祖,梁太祖在朝廷上替他说话,拜为吏部尚书,迁御史大夫。

天佑三年,梁太祖从长芦回师,唐哀帝派薛贻矩前来慰劳,薛贻矩按臣子的礼节进见,梁太祖还礼让他上台阶,薛贻矩说:“殿下的功德延及百姓,天、地、人三灵改变选择,皇帝正要做舜、禹禅让的事,臣子我怎敢违背?”于是自称臣子行朝拜之礼,梁太祖侧身避让。

薛贻矩返回,就催促唐哀帝让位。

梁太祖登位,拜薛贻矩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累官拜为司空。

薛贻矩在梁任宰相五年,死,追赠侍中。

苏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

为人乖巧奸佞,阿谀奉承,毫无廉耻,惟利是图。

在唐任礼部尚书。

这时,梁太祖已杀掉唐昭宗,拥立唐哀帝,唐的故旧大臣都痛恨得咬牙切齿,有的低头畏惧灾祸,有的离开朝廷不愿做官,丽苏循专门迎合梁以求进用。

梁军进攻杨行密,在淖河大败,梁太祖急躁愤懑,急于取代唐,想向唐索取赐予功臣的九锡,群臣没有人敢提出此议,只有苏循一人带头说:“梁王的大功大德,是天命所归,应当立即接受禅让。”第二年,梁太祖登位,苏循任册礼副使。

苏循有一个儿子苏楷,干宁年间考中进士,唐昭宗派学士陆康复核取消了他,苏楷常常惭愧怀恨。

到唐昭宗被杀后,唐的朝政一概出自梁,苏楷任起居郎,和柳璨、张廷范等人相勾结,于是对张廷范说:“谧号是用来改变称呼而以诚信马贵。

以前官府给先帝的谧号叫‘昭’,名不副寅,你是太常卿,我是史官,不能不说。”于是上疏反驳谧议。

而张廷范原是梁的客将,曾谋求做太常卿没有得到,廷范也因此怨唐,因而把苏楷的上疏下发给张廷范,张廷范论议说:“我听说处理政事坚牢稳固叫做恭,混乱而无损害叫做灵,英武而不专断叫做庄,当政时遭难叫做闵,因事立功叫做襄,请改昭宗皇帝的谧号叫恭灵庄闵皇帝,庙号叫襄宗。”梁太祖登位后,在玄德殿摆酒宴,对着群臣自称功德微薄不配承受天命,都是各位推举拥戴的功劳。

唐的旧臣杨涉、张文蔚等人惭愧畏惧,俯身不能回答,只有苏循和张棒、薛贻矩等人盛赞梁王的功德,说梁王是顺应天命符合人心的。

苏循父子都自认为依附梁得到托身之所,朝夕盼望,希望受到重用,敬翔特别憎恶他们,对梁太祖说:“梁刚建国,应当进用正直的士人使风俗淳厚,苏循父子都没有德行,不能让他们在新朝中立身。”于是父子两人都被勒令回到乡里,于是到河中依附朱友谦。

后来,朱友谦背叛梁向晋投降,晋王即将登位,寻求活着的唐的旧臣,以填补官员的缺额,朱友谦于是派苏循到魏州。

这时梁还没有灭亡,晋的将相们大多不愿晋王登位。

晋王的打算虽然锋苦毕露,将相大臣们没有人赞成这个主意。

苏循刚到魏州时,看见州府厅堂就下拜,叫做“拜殿”

到进见晋王时,行舞蹈礼口呼万岁而自称为臣子,晋王非常高兴。

第二天又进献三十支“画日笔”晋王更加欢喜,于是任苏循为节度副使。

不久病死。

唐庄宗登位,赠左仆射。

苏楷,同光年间任尚书员外郎。

唐明宗登位,大臣们打算审察他辩驳谧号的罪过,因为忧虑而死。

当唐灭亡的时候,又有一个叫杜晓的人,字明远。

祖父杜审权,父亲杜让能,都是唐的宰相。

唐昭宗时,王行瑜、李茂贞率兵侵犯京师,唐昭宗在临皋杀死杜让能为自己开脱。

杜晓因父亲无罪而死,服丧时遇度悲哀损害了身体;服丧完后,身穿布衣戴头巾,自暴自弃十多年。

崔胤主管盐铁时,征召他为巡官,任命为京师附近的县尉,直昭文馆,都不赴任。

崔远判户部时,又召他任巡官,有人对杜晓说:“嵇康死后,他的儿子嵇绍自暴自弃不出来做官,山涛用道理说服他,纔出来做官。

你忍心让杜氏逢年遇节同百姓一样铺上席子祭祀自己的先人吗?”杜晓因此纔赴任。

累官升迁膳部郎中、翰林学士。

梁太祖登位,改任工部侍郎奉旨。

开平二年,拜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朱友珪登位,升任礼部尚书、集贤殿大学士。

袁象先等人讨伐贼军,军兵大肆掳掠,杜晓被乱兵杀死,追赠右仆射。

唉!谁是最早编造朋党之论的人呢?始作俑者太肆无忌惮,真可称为不仁义的人啊!我曾到繁城读魏受禅碑,见到汉的群臣称颂魏的功德,而且用大字深深刻在碑上,自己列上姓名,来向世人夸耀。

又读梁寅录,获知张文蔚等人的这些所作所为,不得不为此哭泣。

把国家送给别人而自相夸耀,随后就做别人的宰相,这些事如果不是小人,谁能做得出来呢!汉、唐末世,整个朝廷都是小人,而那些君子在哪里呢!当汉快要灭亡的时候,首先用朋党的罪名来禁锢天下的贤人君子,而交于朝廷的,都是小人,然后汉接着就灭亡了。

到唐快要灭亡时,又是先用朋党的罪名全部杀掉朝廷贤士,而其余活下来的,都是软弱无能、倾邪阴险的人,然后唐接着就灭亡了。

那些想使别人的国家空虚无人而除去它的君子的人,必定上奏说别人是朋党;想孤立君主的势力而蒙蔽君主耳目的人,必定上奏说别人是朋党;想篡夺国家政权送给别人的人,必定上奏说别人是朋党。

作为君f,历来过失很少,小人们想加罪于君子,就有可以诬告者,有不可以诬告者,不能什么都牵连到。

至于准备把整个天下的好人,寻求其同类而全部除去,只有指责他们为朋党罢了。

因此他们的亲戚旧友,可以叫做朋党;和他们交往的挚友,可以叫做朋党;一起仕宦求学的人,可以叫做朋党;门生部属,可以叫做朋党。

这几种人,都是他们的同类,都是好人。

因此说:想使别人的国家空虚无人而除去它的君子,只要用朋党的罪名来加罪,就没有能幸免的人。

好人和好人乐于相处,因为他们是同一类的人,这是自然而然的道理。

因此听说是好人就必定相互称赞,相互称赞就叫做朋党;好人必定相互推荐,相互推荐就叫做朋党。

假使获知是好人却不敢称赞,君主听不到天下有好人;见到好人却不敢推荐,那么君主就不能见到好人了。

好人日益疏远,而小人日益进用,那么作为君主,怅然若失和谁商议治理国家的大计呢?因此说:想要孤立君主的势力而蒙蔽君主耳目的人,必定会上奏朋党的说法。

一个君子存在,小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必定有所顾忌,有不敢做昀事情。

只有让整个国家空虚而没有君子,然后小人们纔能放肆地无所不为,漠和魏、唐和梁交替的时候就是这样。

因此说:能够篡夺国家送给别人,是因为这个国家没有君子,整个国家空虚而没有君子,是因为用朋党的罪名剪除了君子。

唉,朋党的邪说,君主能不明辨吗!经传上说“一句话可以让国家灭亡”就是说的这样的事吧!能不借鉴吗!能不引以为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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