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我,莞尔笑道:“交给你了,你代我处理了吧。”
孟庸这般果断挥剑斩情丝,我委实没有料到,不过这样才更像是我认识的孟庸。
在这幽冥是最能了悟前世尘缘是怎样的如云烟过往一般。唯有站在这里,宏观生死轮回方有这样的领悟,既领悟谁还会****于执念。故而,三界众生皆道:幽冥界,上至司主,下至小鬼皆是无情冷血的。
一番感叹后,略有困意,才想起之前要回去补觉的决定。
两层小楼的浮梦阁,翘角飞檐青瓦,虽不如幽冥宫雄伟大气,但矗立在这淡淡的紫色雾气中也算是沉静内敛。加之阁内的简约布置,更显清新雅致。
进了浮梦阁,直奔二楼卧房,脱了外衣****正欲拉开锦被大睡,才发觉我的手中一直攥着那颗锁魂珠。
临别时孟庸让我处理了它,可怎样处理好呢?
这“妖孽”是个倔强有脾气的,耐心劝诱对它定是不凑效的。将它押到醧望台轮回转世,它愿意自然是好。可若是它不从,它自己能进得这锁魂珠,可想而知它尚有法力,若是醧望台的凶残利器都镇它不住,便只得请姑姑出面。倘若姑姑知晓它与孟庸的关系就不好了。再者,这野鬼既有法力在身,投入轮回可惜了些,若能经高人点化加以修炼,兴许能成仙也是它的造化。
我在苦思冥想中,终于还是什么办法也没想到。不过一刻便睡去了。
我熟睡中习惯性的脑袋弃了枕头蜷缩成一团,隐约觉着我的头被微微抬起,有什么东西伸过来由我枕着,腰间又被什么东西捆住一紧,我的背紧挨着什么柔软温暖且略有起伏的物体。感觉自己像是被禁锢了一般,很想抬手摆脱这禁锢,却不幸被梦魇住了。
挣扎几番,害得自己心跳加速了几倍,仍是动弹不得。
隐约有个声音飘入耳中,“这次,不会让你离开……”,这声音空荡低沉,像是隔着千万年又像是远在千里之外。
入耳却想抓住它,抓住了又是一阵揪心似的淡淡的疼,赶忙又撒了手随它去了。
然后又冷静地提醒自己,这是梦魇反抗亦是徒劳。不过是梦,故又安然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