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少爷瞪大眼睛,惊讶抬头看他。
被她清凌凌的目光一浇,像是终于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男仆这才开始选择措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恶徒,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您想象得那么好。”
爱德蒙自问,他年轻的时候也很直率,把什么人都不会往太坏想。如果不是认识神甫,教他思考,替他分析,可能直到老死在伊夫堡,他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正被两个人嫉妒,加诸陷害,而案子又恰好触及了检察官的利益。
正是这三个人联手将他推进了黑牢。
可是,就算是十年前的爱德蒙唐泰斯,至少能在海船和码头这种复杂的环境生存,也没在短时间内连续频繁撞上过这么多坏人。
他去买报时,因为还没换上市长府的男仆制服,年轻人的打扮太有特征,爱德蒙很容易就在渔港打听到,小少爷是上了一艘他们本地专门打劫游客的贼船。
要不是当时船坏了,暴风雨要来,强盗弃船,少年可能已经被扔在另一座荒岛上,他们也不会相遇了,甚至之后自己问起来时,年轻人还懵懂不知自己遇到了什么。
才到马赛短短四天,第一天遇到强盗,当晚救了自己这个逃犯,还在第二天毫无防备让他跟在身边,今天又被明显不是小偷的混混盯上试探。
这孩子要不就是最近太倒霉,或者就是太过纯善,所以这么吸引世界恶意。
……这种话他难道不该对自己说吗。
克莉丝呆滞看着爱德蒙,脸上难得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年长者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便放轻了声音道歉:“我不该说这些。”
年轻人眨眼,突然以一种爱德蒙从未听过的语气说:“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