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只是飞得更高,远远见到了目的地,降落到一个窗台,低啸一声,扑扇着翅膀又飞走了。
安德烈亚下车,敲门。
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仆从里面探出头,金色微卷的长发被绑束着,衣服洗得相当干净,面色很白,眼睛大大的。
男仆细致打量了他一番,用着意大利口音的法语问:“找谁?”
“我来见布沙尼神甫。”安德烈亚很有技巧说,“如果神甫问,就说是维尔福先生。”
那扇门被合上了,过了一会,男仆打开门,侧着身说:“请进吧。”
安德烈亚被引着走上楼,楼梯相当陡,前面男仆身轻敏捷,走到一扇门前敲了,用唱诗班少年一样轻快甜美的音色道:“老爷,客人来了。”
书房内传来被呛住的声音。
男仆连忙推开门,走过去拍了拍那个被长袍笼住的身子,面露微笑,语气关切道:“我说过多少次啦,您年纪‘大’了,喝水不要太急。”
在布沙尼神甫的示意下,安德烈亚表情古怪落座了。
他看上去已经在书房里熬了一个通宵,男仆在他们中间哼着歌整理了桌上摊放成山的经书,抱着那一摞离开了房间,顺手替他们带上了门。
“您不是维尔福先生。”
神甫用神职人员那种飘渺慈蔼的声线说。
安德烈亚连忙恢复状态,苦笑一声:“是啊,我这辈子都没办法说自己是维尔福先生。”
他把来时路上想的说辞说了一遍,先着重感激了神甫让自己和父亲团聚,表现出一个什么都不在乎,只渴望亲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