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蒙小心掀了一角。
足够他看清睡在他床上的人了。
因为眼睫很长,她闭上眼睛时,更加显得人毫无防备,睡相也非常乖巧,身子好好缩在织物下面,小小一个陷在他过于宽敞松软的床里,就好像一下就连着那些柔软的情绪也塞进他的心里。
再没有那些因为复仇而作乱叫嚣的情绪,心中只剩见到她的欢欣,爱德蒙不由屏住呼吸,缓缓凑近。
然后被一只手按住了脸。
终于,爱德蒙想起了这是一个会在枕头下塞着匕首,睡着后依旧保持警觉,能在醒来后第一时间保持均匀呼吸继续装睡,当初其实知道自己不告而别的疑心病。
爱德蒙忍不住轻声问:“你到底有没有睡着?”
“我对开锁的声音很敏感。”扫见他已经洗漱过,不是回家就跑来见自己,洁癖才松了手,又讨好吻了他的下颚,一面含糊解释,“而且我睡眠很浅,几乎不做梦。”
克莉丝的嗓音还有些哑,确实是睡着了才醒。
“继续睡吧,”他柔声说,“明天还有事。”
克莉丝点头,一面顺手撩起被子,不说话,只是带了一些小心和希冀看他。
她要忙的事务很多,工作还算游刃有余,但是除此之外也要完成侯爵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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