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朔收手,从他身上下来,殿下承让。
不愧是上过战场,趟过鬼门关的人。
萧玖手掌揉了揉脖颈,又舔了舔嘴唇,翻身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尽,抹了抹嘴角,有点意思
再来!又扑了上去。
钟朔到底是沙场上滚过的人,虽然力量上较萧玖弱些,但胜在经验技巧都很足,是以两人打架过招,有大半是他胜。
他的酒,萧玖自己的梨花白也是多数进了萧玖的肚子。
打到最后,两人都没了力气,只能在床上滚来滚去,你一下我一下地乱打一气。
还是萧玖先喊了停,驸马身手,玖自愧不如。
钟朔喘匀了气,道:殿下承让。
萧玖摆摆手:承什么让,这样的客气话以后不必说了,我知晓自己几斤几两。
钟朔道:是,殿下。顿了顿,又认真补充:殿下的功夫很好,只是没真刀实枪地试过,不知如何才能妥当利用招式。
那就劳烦驸马以后多教导教导我。萧玖伸手把方才打斗带倒的酒杯扶正。
不敢说教导。钟朔客气了一句,接着被萧玖弹了额头。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钟朔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有些热,他穿的又多,汗已打湿了内衫。见他难受,萧玖道:叫水沐浴罢,这酒坛得藏起来,别叫惜文看见。
钟朔翻身把酒坛子扔到床下,又往外走了两步,唤惜文着人端水。
不多时,惜文便带着几个侍婢走进净室,将一应器物都摆放好,热水也准备好后遣散了侍婢,然后自己走进了内室。
第11章生不出孩子到底是谁的错
惜文:!
入目是一片狼藉,床上锦被凌乱,她家殿下仰躺在床上,衣衫不整,长发汗湿,气喘嘘嘘,双腿不自然的蜷曲,而驸马站在床下,正一脸不适地拉扯自己的衣衫。
惜文姐姐乃是由先皇后的贴身大宫女亲自□□的,见过大世面的掌事姑姑,此时见这样的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玖喝多了酒,纵然他酒量好,此时脸颊也有些微微泛红,惜文趁着钟朔去沐浴,快步上前,在萧玖面前跪下道:殿下,殿下受苦了。男子与男子之事跟男女并不相同,现下情景显然是钟驸马霸王硬上弓,对殿下
殿下这样娇养起来的人儿,也没有脂膏等物辅助,便叫驸马如此对待,想必是受了大罪了。
惜文越想越难过,忍不住泣道:殿下身体可有不适,需要奴婢为殿下找些药来么?
萧玖见她眼中竟有泪花,不解安慰道:好惜文,你哭什么,驸马并未舍得伤我,只是我自己搞出了些皮肉伤,所幸并不疼的,将养两天也就好了,你不要难过,你家殿下今晚痛快的很!
听他这么说,惜文心里只有震惊,原来殿下他,他对驸马已是如此深情了么?她早知殿下下嫁钟府这一步险得很,却不知殿下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惜文心里痛惜,可面上不显,她抹净了自己的眼泪,对萧玖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奴婢尊重殿下,只是殿下的伤不可耽搁,奴婢去为殿下找些药来,殿下自己用了可好?
萧玖仍是不解她为何情绪如此激烈,但还是配合道:也好,你去罢。
惜文起身快步出了内室。
钟朔出来时,惜文已经把药准备好,净室的水也换好了,正准备扶着萧玖去沐浴。
萧玖无奈道:无事,我并没有如此娇贵,自己去就好。
惜文恨铁不成钢道:殿下如何不娇贵了?!这样的事本是该驸马来的!
钟朔:?钟朔的脸上全是疑惑。
惜文见他如此,更加生气,只觉得自家殿下所托非人,当下就不顾礼数白了钟朔一眼。
钟朔:?
钟朔见她似乎很想要自己去扶萧玖的样子,便上前主动道:惜文先下去吧,我陪殿下去沐浴。
惜文这才露出点满意的样子来,未做犹豫便迅速退了下去。
萧玖笑道:怎么这丫头这么听你的话?
钟朔:臣也不知。
两人摇头笑笑就把惜文的异状抛在了脑后,钟朔牵着萧玖的衣袖把他送进了净室才回到床上。
方才惜文走的匆忙,被褥也未整理,他将打架弄乱的被子铺平整,又将枕头摆回原位,拍了拍,忽然他手指一顿,看向床头边出现的两个小盒子。
拿起来细看,两个盒子都是圆形的扁盒子,一个上面写着药字,打开有些清新的草药味道,另一个上面并未写字,只画了一朵娇艳的牡丹,打开后,里面的白色膏体散发着馥郁香气,很像是女子所用的香膏一类。
钟朔可以肯定,此前他屋里并没有这样的东西,恰好萧玖出来了,见他手里拿着的小盒子笑道:惜文贴心,她见我有些青紫的皮肉伤特意寻了药来给我。
钟朔举起那个画着芍药的小盒子道:那这个也是药么?
萧玖也不解,大约是吧,左右先用那个盒子里的,这个先放着,待有空再问惜文这是做什么的。
钟朔道:也好。便把那盒子随意放在了床头的多宝格上。
他又打开手里的小盒子,对萧玖道:臣给殿下上药?
萧玖欣然应允,坐在床沿撸起自己的袖子让钟朔给他涂药。
膏状的固体轻轻抹在手臂上,草药气息漫开的同时还有一丝丝的清凉,萧玖道:不知惜文是从哪里找来的,这药用着还不错。
钟朔道:惜文一直都在,可随时向她要,好了,殿下可就寝了。他将手中盒子一收,放在了芍药盒子的旁边。
时候不早,又都累了,两人躺下便睡着,一夜好眠。
萧玖与钟朔等着隆德帝动作,从五月等到了七月。
期间萧玖悠悠闲闲过着小日子,没事喂喂鱼看看书,哄哄孩子,练练字,做的最劳神的也就是陪余氏算算不清楚的账目,他自小聪慧,府中的事很快就能上手,在管家方面着实帮了余氏不少忙,叫余氏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日日感激上苍让儿子娶了个这样好的儿媳,只是,成亲将近半年却仍旧没有好消息,让余氏有些着急。
按理说,儿子儿媳这样恩爱,日日宿在一处,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她等着抱孙子孙女等的着急上火,于是终于忍不住了,准备委婉地提醒一下萧玖。
钟朔白日里比较忙碌,常在军中做些练兵之类的活儿,不在府中是常事。
余氏挑了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亲自去了斜玉轩,去之前先让婢女把钟楚送了过去。
余氏到的时候,果然就见萧玖与钟楚二人在一处玩耍,因着天气有些炎热,两人便在凉亭中设了坐席软垫,姑嫂二人席地而坐,欢声笑语阵阵传来,余氏很是欣慰。
再走近些,又见萧玖今日着了一身藕色衣衫,妆容首饰大方得体,头上的白玉簪子显得他很有些贤惠的意思,便更加满意。
待走到凉亭中,余氏笑道:帝姬倒是找了个凉快的好地方。她一边笑一边往地上看去,却见地上摆着一套骰子和筛盅,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萧玖起身扶她道:此处绿树成荫,意趣倒很不错,小姑也很喜欢。他身后惜文迅速过来收走了方才玩耍的骰子。
余氏连道不敢,两人一同在设好的座位上坐了,萧玖道:可有什么要紧事么?劳动母亲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