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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绡拭青锋——暮元序(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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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玖给他倒了杯茶,如此,不是皆大欢喜?

欢喜什么?小爷还没快活够,居然就要成亲了。

作为过来人,萧玖真心劝道:表弟莫慌,成亲是极好的,有个人知冷知热,还能买点心做花簪送平安符给你,何乐而不为呢?

姜淮觉得自己还是聋了得好,这样就不必听自己好兄弟的悲惨遭遇了。

萧玖,他根本就不懂。

话不投机半句多,姜淮另起了个话头,道:父亲探到了些消息,虽不大要紧了,但还是让我叫知会你一声,沈昱,在查当年姑母生产时身边的人。

当年姜皇后生产并没多少人陪着,还都是姜皇后的心腹之人,要隐瞒萧玖的性别其实很容易,这事甚至连姜延昭也是后来姜皇后对他和盘托出才知,姜家世代纯臣,并没经营过宫中的势力,姜延昭知晓时为时已晚,已经没法护着姜皇后了,只能尽力遮掩当年的真相,好好照料萧玖。

多年过去,接生的稳婆已死,那几个宫女也早被送回了家乡,沈昱花大力气去查这事,也许是对萧玖起了疑心。

不过,他晚了几年,若是早几年萧玖羽翼不丰时查萧玖还得忌惮几分,如今,是真没什么用了。

萧珙虽然在朝中公然与沈昱对立,但他有隆德帝护着,沈昱在谋反之前动不了他,至于萧玖,沈昱就是知道了也不能抖出来,现在没人比隆德帝更希望萧玖是个男儿了,沈昱至多调转枪头来针对萧玖,可萧玖并不怕他,反之,沈昱还得忍气吞声瞒着隆德帝,越发憋屈。

单是想着就很痛快。

萧玖微微一笑,道:自找没趣。,语气嘲讽刻薄,令姜淮毛骨悚然。

他们没再多说几句话,钟朔就找过来了。

还带着一份街上买的炸肉丸子萧玖很喜欢,但钟朔只允许他隔十天吃一次。

肉丸子很香,趁着刚出锅还热着的时候吃最好,钟朔不爱吃,一份十几个全是萧玖的。

萧玖拿着竹签子一个一个扎着吃,钟朔喝着茶笑看他吃得嘶呼嘶呼的,不时嘱咐他慢点别烫着。

姜淮晃了会儿扇子,矜持地看着萧玖,期待着能分到一个,但萧玖一口一个,没多久就吃光了,他抬头看了看姜淮,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料,道:看什么?

姜淮气道:没看什么。,小气吧啦的劲儿。

钟朔给萧玖擦了嘴角的酱料,道:丸子是在酒楼不远处买的,姜兄可自便。

姜淮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赶紧告辞去买丸子去了。

钟朔给萧玖喝了点茶水,两人便在台上一声声的相公,娘子中出了酒楼。

今日钟朔下值早了些,同萧玖说好回钟府看看余氏。

两人给余氏请了安,照例是萧玖留下同余氏说话,钟朔被赶了出来。

钟朔虽然搬去了帝姬府,但有些东西还在斜玉轩放着,他去库房倒腾了些趁手的工具放在院子里,拿着剑柄空空的百辟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

今日他练剑时百辟剑柄上的黑色小石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所幸掉在了他掌心中,并没有摔坏,自己还能修得好。

萧玖来寻钟朔时他正拿着石头往剑柄上嵌,打磨成椭圆形的石头正好卡在剑柄的槽中,牢固了不少。

你这石头,是哪里来的?,一直静悄悄的萧玖拿过钟朔手中的剑,对着光看了看。

钟朔以为他还得好一会儿才过来,不想他已经在背后看了好一会儿,殿下怎么过来了?

萧玖道:外面庄子来了送土产的,母亲去打理入库了,左右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过来寻你。

你还没说这石头呢。,萧玖催促钟朔。

钟朔道:是我在北边打仗时捡的,虽不是玉,可看着好看,便拿了回来。

萧玖举着剑挥了两下,道:不错,很衬这剑,不过掉了便掉了,再用墨玉镶了便是,不必再用这个石头了。

钟朔却摇摇头,笑道:这是我的机缘,要好生留着的,不能丢。

第53章私房钱是过不去了

萧玖戳了戳他的额头,道:小小年纪,这么迷信可不行。

钟朔:是,谨听殿下教诲。

萧玖笑了一下,没再在意那块石头,在一旁看着他,直到钟朔把剑收拾好。

一阵风过,萧玖的衣摆轻轻扬起,蹭在钟朔的膝弯处,又拂过百辟的剑刃,再温柔不过此刻。

钟朔收剑,道:殿下,咱们回罢。

萧玖道:母亲一时半会儿的怕也不得空,遣人去说一声也就罢了,咱们先回去,过两日再来也可。

钟朔点点头,萧玖又道:等咱们从城外回来,将楚楚接过去住两日罢,也好让母亲歇歇,嗯?,眼看着就要月末了,出行之事也该操办起来了。

钟楚很稀罕萧玖,萧玖也喜欢钟楚,姑嫂之间相处很是和谐,眼看着钟朔这个嫡亲的兄长也得靠边站了。

钟朔自然没有异议,当即道:好,听殿下的。

并没人提到钟纪,因为钟纪仍旧在姜家念书

萧玖好好地做着个不插手政务的帝姬,与钟朔双宿双栖,日子过得很好,反观萧珙,却不那么得劲儿。

先前隆德帝一时忙碌暂时搁置了萧珙的婚事,叫萧珙逃过一劫,松了口气。

不提他在松烟身上花的心思,单说在朝堂上,也是够累人的。

萧珙刚入朝没多久却不幸没赶上好时候,隆德帝跟沈昱博弈,酒色填了脑袋的皇帝和手段卑劣粗暴的武将能斗出个什么花来,无非是今日你压我一头,明日我阴你一下,萧珙作为局中棋子,被腾来挪去,其中心酸,文武皆知,就连萧玖赏花时触景生情想起他来也要遣人送碟子点心慰问的。

萧珙得了隆德帝的示意与萧玖的指示在户部大展拳脚,拔了不少官员,近日更是开始主持着重修近三年来的账册,沈昱憋了一口气没法动他,只是库中先前的亏空刻意没填,给萧珙留了个坑,直到这一轮校正开始萧珙才察觉,却为时已晚。

细算起来这事还出在萧珙入了户部之后,当时刘祊已被下狱,整个户部一时只有萧珙掌事,种种证据皆指向萧珙,由不得旁人不信,可以说是如何也无法辩驳了。

无奈萧珙只得砸锅卖铁地将自己全部的家当拿出来填上了亏空,从此一穷二白,全靠宫里养着。

不过到底还比钟朔好一些。

自从宫中说了一回话后萧珙与钟朔也渐渐有了私交,萧珙武艺尚可,便常常与钟朔在校场切磋一二,一来二去的也算知交好友了。

萧珙为户部贴补一事钟朔也知道一些,他自己想着尽力帮上一把也好,便默默开了自己的私房钱小盒子,发现非常寒酸,又默默放弃了原来的念头。

难过

恰逢忠亲王的孙女成婚,萧玖身为帝姬去见礼,钟朔军中有事未曾一同前去,待他回府时萧玖让人来说他进宫处理些事情,今夜宿在宫中,不必等他。

钟朔随意拿了本书看了会儿,不觉已到深夜,他估摸着萧玖大约不会回来了,才熄了灯。

他们平常睡的千工拔步床确实太大了些,钟朔一个人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他蹭到萧玖惯常睡的位置躺了会儿,一点风顺着没关严的窗户吹进来,掀起纱帐的一点边角,有些凉意。

钟朔起身,简单地裹了外袍,关好门去厨房偷了壶酒,在院中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喝酒看月亮。

厨房用的酒不烈,他多喝了些,抬首时未束的散发落在树杈上,脸颊与耳朵多了些红晕晕乎乎地看月亮也像块银子。

他在树上坐了快半个时辰,萧玖回来时寻他不到,急匆匆找了半天才在树下看见他。

萧玖挥了挥手让惜文下去,手上拿的一对玉佩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把玉佩妥帖地放在了怀中,站在树下唤钟朔:北宁,下来罢,咱们回屋。

钟朔已经醉了,他迷糊地看见树下一个影子,很像他的心上人。他拎着空了的酒坛跃下树梢,稳稳落在地上钟将军就是喝醉了也功夫了得。

萧玖笑着接过他手上的坛子弯腰放在一边,还未直起腰来背上就感觉压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钟朔趴在萧玖背上,身子一歪,两个人一齐躺倒在了地上,萧玖的首饰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他赶忙去摸了摸怀里的东西,确保没碎,却被钟朔挣扎着压在了身下。

萧玖: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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