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姬把事情跟他大略说了一遍,笑吟吟对他说道:这事你回去想想,我也不逼你,反正你要不答应我,今天这猪群里头每一只猪,连带它们的猪子猪孙,今后都是你的敌人!
啧。张允心想,自己稍微服个软,竟然还被威胁上了,他张允是那么容易就范的人吗?
他张允可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当然不会屈服于这种小小的恫吓,怎么会就这样轻易答应蔡姬的要求呢?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明知圈有猪,偏向猪圈行!
张允哼着小曲来到猪圈,见一白发苍苍的老仆守在旁近,便将此人叫来问话。
一问之下得知,此人原来是猪圈的管事之一,算是蔡姬的手下。这人在门中混了几十年的日子,从没跟护法这种级别的门人说过话,战战兢兢地,连抬头都不敢。
张允见状,觉得有机可乘,眼中贼光一转,对这老仆笑道:我刚才看,这猪挺肥了吧?
老仆喏喏:啊,是啊。
张允问:该出栏了吧?
老仆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啊,是啊
说罢才一拍脑袋,猛地想起什么来,连忙摆手:不不不,这猪是蔡姬负责的,出不出栏她说了算。
张允面色冷冷,逼问道:哦?阁下的意思是,蔡姬说话行得通,我说话行不通?
老仆如临大敌,后退两步,对他深深一揖:这还请张护法不要难为小人
这老仆虽然地位不高,却也听说过蔡姬和张护法之间颇有些恩怨,哪敢掺和到里头去。
张允安抚他道:不要紧,你就照我说得做,把这些猪宰了给门中弟子加餐,蔡姬要是问起,你就说是我干的,有什么事情我担着就是了。
老仆头上尽是冷汗,不敢答应,又不敢不答应:这这这这
张允笑道:快去。
半日后。猪圈外,忽然听闻一声凄厉号哭。
是女子的号哭。
管事的老仆满头大汗,生怕蔡姬怪罪下来,自己差事不保,老了没有退休金,因此连连认错,希望蔡姬多少能消消气。
蔡姬哪里不知道这是张允存心跟她过不去!根本不理会这老仆,径直跑到阮言钧那里哭诉,把张允的各种罪状统统数落了一遍,末了道:你说气不气嘛!
阮言钧也不阻止,静静听她说完,而后平静说道:是我让宰的。
蔡姬一愣:哈?
阮言钧道:那些猪是我让宰的。
蔡姬一想,哪还不明白是阮言钧有意护着张允,登时又气又恼,指着他鼻子大骂:你就护着他吧!
而后恨恨一跺脚,演起戏来,高声嚎道:唉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哪里来了一个小妖精,把我家男人迷得三荤五素,害得我们一家七十五口里头十八条性命活不下去啊
阮言钧:
阮言钧道:买包包。
蔡姬哀泣道:要十个!
阮言钧道:买十个。
蔡姬一听,当即擦了眼泪,满意地走了,腰肢一扭一扭好似柳条摇摆。
阮言钧叹了口气,颇觉头疼。
这是蔡姬的惯用伎俩。不出一天,其他的姬妾肯定都会如法炮制,找出种种理由证明他偏心他人、寡恩少宠,好名正言顺地要求他买包包。
张允翘着脚坐在家里,一边哼着歌,一边吃着甜丝丝的丹桂花糕,美滋滋到不行,忽然心头一动,感觉脚下地底传来轰轰隆隆的异响,知道恐怕是地炉中有了什么变化,连忙打开秘道,赶了过去。
等他到了地炉上方,便见下面被一团莹莹白光所笼罩,什么也看不见。大约两刻之后,这团白光渐渐淡去,从中步出一个个子矮小的少年,看上去至多□□岁模样,穿一身轻薄的白色衣衫,小脸嫩嫩的,清秀得能掐出水来,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两圈,看到张允,脚下一点,一下扑了过来,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张允讶异地低头看他,想了想,决定跟这小家伙对个暗号,便叫道:好沙雕一文?
谁知这小家伙冷笑一声,猛地给了他肚子一拳,这一下就把张允打飞了出去,足足飞了五丈远!
系统抱着臂,下巴高高抬起,对张允道:大侄子,这就是你迎接大爷出关的方式吗?
张允吐出了一口淤血,这是他先前被猪踩出来的一口老血,心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流年不利呢?到哪都挨打。
系统飞过来,绕着张允转了一圈,用小手挠了挠张允的下巴,喜滋滋道:原来有手有脚是这种感觉。
张允把头挪了挪,抓住系统的手指,不舒服道:你摸猫呢?
系统收回手,满心兴奋地又转了两圈,对张允道:大侄子,你带我出去玩吧,我想吃好吃的。哦,还有你每天早上喝的银耳红枣羹,以后也要分我一碗!
张允笑道:带你出去玩是可以,但你得给我点好处。
系统想了想,问道:你想要什么?
张允道:我现在还没想到,你就答应我,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请你帮忙,你不能拒绝我,也不能讲条件。
系统努努嘴:你讹我呢?我只答应帮你一件事,什么事由你定。
张允点头,笑眯眯把他肩膀一揽:行,成交。
第20章逛街
两人从地炉回到张允屋里,一打开外间的门,突然冒出来的小少年把紫螺和碧螺吓了一跳,忙问张允:张护法,这人是谁啊?
张允还没说话,系统抢先答道:他是我大侄子,我云游之时偶然路过此地,过来看看他。
紫螺和碧螺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她们也知道修行之人面貌和岁数不一定相符,以为这人真是张允的大伯,还是修为特高的那种,态度顿时恭敬起来。张允也没有戳破,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小少年往外面去了。
系统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到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树杈上肉滚滚的一串麻雀,闻到了风中花的香气和尘土的气味,高兴得手舞足蹈,呀呀叫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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