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番远大的理想,想在这个江湖中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门派,专门教数理化修仙。
第一天上课,张允捧着书,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讲鸡兔同笼。
讲了一阵,张允问道:谁有疑?
花下很给面子地举手:师父,我有疑!
张允:讲。
花下:都能看到它们的脚了,为什么不直接数头。你不觉得数别人的脚很变态吗,而且不礼貌。
张允:
花下:而且数脚有局限性,你怎么知道数出来的是死的还是活的,万一头已经被割掉了呢?师父,你可是跟楚幽交过手的,应该更注意这个问题才对。
张允竟然被他说得无言以对。
张允说:你问得很好,来来来,课本给你,你来讲。
过了两个月,张允悲哀地发现,他真的不是很会教书。
果然在仙侠世界搞这种现代科学教育还是太不靠谱了,张允果断放弃了这条路线,改教一些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入门心法,当然,这些基础心法或多或少都被他改良过,与其他门派的路数稍微有点区别,这种区别也成为了他的立身之本。
去年灼华门出事之后,投靠丐帮的前冥阴派掌门赵雍便带着手下乞儿回到了这条大街,每天捧着个破烂的大碗坐在路边,轻轻松松日进斗金,好不悠闲惬意。
只是他每每见到张允,总是改不了口。
张护法,啊不,张宗师,带弟子出去玩啊?
嗯。张允随手丢下几个铜板,照顾一下故人生意,赵长老,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张允走后,赵雍手下乞儿吐了口唾沫:切,这张允如今身为一派宗师,就给这么点钱,他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赵雍摆了摆手,叹口气道:什么一派宗师,叫得好听,哪个宗师开派的时候不是历尽艰辛?人家正是不容易的时候,哪会有什么钱,能给几个铜板已经是顾及咱们面子了。
手下乞儿道:照你这意思,咱们是不是可以投资一点给他,日后待他起来了,再向他讨要红利。
赵雍捋了捋胡子,觉得这主意十分不错:嗯,有道理,那就投资个两百万两给他吧。
老实说,当张允听说赵雍要给他两百万的时候,他的心砰砰直跳,不禁有种想要卷款潜逃的冲动。他对自己的剑遁速度十分自信,对方绝对追不上他,但这种行径无疑是要和丐帮为敌,天底下哪哪都有乞儿,一番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险了。
赵雍看张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内心受到了冲击,乐呵呵笑道:小钱而已,张护法张宗师就不要推辞了。
他面上笑嘻嘻,装作和张允亲近,内心却说:没出息,就这点钱,至于这么激动吗?
张允喘了几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不禁想,难怪江湖上有句传言说,天下钱财共一石,丐帮弟子得八斗,帮主独得一斗,其他穷光蛋共分一斗。
连一个客卿长老都这么有钱,丐帮帮主究竟多么有钱?
他简直不敢细想,热切地拉着赵雍的手,诚恳地问:哥,请问怎么加入你们丐帮,我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赵雍摆摆手说:这恐怕不成,最近弟子太多,帮主下令说不收人了,说不准还要裁去一批业绩不好的弟子,张护法要想加入,起码得等几年以后。
赵雍顿了顿,接着道:我建议你还是在这先干着,毕竟你这身份说出去也是一派之长,立派宗师,只要好好经营,日后转投丐帮也能从客卿长老做起,就跟我一样。
张允一想,觉得此言有理,不过他若真把自己的门派经营得有了起色,倒也不会甘愿再去丐帮做个客卿长老,毕竟钱财并不是他此生的追求,够花就行。
接受了赵雍的资助,他的日子霎时变得好过起来,又盘下了周围几块地皮,把院子扩建了不少,从巴掌大小变成了十几个巴掌大小,当然还是跟秋鹤堂没法比。他在门中圈出了一块校场,虽然不算太宽阔,却可以供弟子们习练剑术了,张允因此颇为高兴。
然而,张允渐渐发现,自家门下弟子和对门秋鹤堂的弟子常常有些不对头。
老一辈的修士自然不会掺和进这些是非恩怨里,多是新入门的弟子仗着身份嘚瑟,非要与自家弟子争个高低,比心法,比剑术,比法器,小孩子争执起来难免会有胡言乱语的时候,有次有人指着他徒弟的鼻子说:你家掌门从前不过是我们堂主养的一条狗,就算如今有了出息,也别忘了过去是谁栽培的他!
这人结结实实挨了他徒弟一顿胖揍,花下根本不屑使用灵力,把人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朝脸上招呼,打得人家鼻青脸肿屁滚尿流,完了还不算,拍拍手站起来,叉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堂主,就说你这副德行是叫张允大弟子打的,看看他会不会为你出头!
这弟子果然捂着鼻子跑了回去,之后一连数月杳无音讯。
张允这边没什么,对面的门人反而震惊了,阮言钧护犊子这点在玄门中人尽皆知,就和他很能打一样有名,甚至有不少弟子就是冲着这一点才投身秋鹤堂的,如今发现竟然有人可以欺负到他们头上,而且堂主丝毫不打算找对方的麻烦,一时三观都有些碎裂,纷纷向堂内老人打听两位掌门的八卦,听完之后唏嘘不已,有人感动,有人惋惜,有人气愤。
有人说: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真是白养他了!
有人说:也不能这么说吧,其实张掌门对堂主也不错,就是一时脑残走岔了,他肯定后悔得不得了,要不然怎么会把玄华派开在咱们对面呢。
有人说:拉倒吧,他把玄华派开在咱们对面不是为了恶心人吗?赶都赶不走,就跟苍蝇叮粪似的,总不能说这叫忠贞不渝吧。
有人支支吾吾地说:等等,你说堂主是粪不,不太好吧。
先前说话那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忙撇清自己:我没说!不要冤枉我!
自从张允自立门户之后,花下的身量长高了许多,仿佛一夜之间就窜到了张允下巴高度,看起来有十五六岁模样了。
张允也不懂这是什么原理,问了花下,花下说:现在要做大师兄了,不能总像个小孩儿似的撒娇,不好意思继续那么矮,所以刷啦一下长高了。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张允有些惊讶,他怔了怔,而后说:其实你不必改变,像以前那样挺好,我并不讨厌那样不如说,我其实挺喜欢的,有时候我觉得,做你师父挺好,有个这样的徒弟,蛮好的。
他有些语无伦次。花下哈哈笑了出来,而后抱了抱他,说:张允,你知道的,我是第一次做人,对你们人类的感情只是一知半解,不过我觉得,遇上你这样的师父,挺好的。
花下说的是实话,他有时候甚至会忘记自己是个系统,具体表现在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报过好感度了,他想,什么好感度,什么CP,让那些东西见鬼去吧,反正这篇文写到这里已经十七万字了,他就不信作者还能在这种地方坑了咋的。
唯一能让他想起自己是个系统的事,是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地图发生了变化,之前的世界观提到的地区只有他们脚下这块大陆,其他地方都是一团迷雾,但是现在,有一片迷雾散去了,出现了他胞姐世界中的那块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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